跟科技树谈恋爱[三国] 第210章

作者:冰糖松鼠 标签: BG同人

丁夫人将目光从曹彰身上收回,朝着张飞苦笑一声:“若真如此就好了。今日上午我忙着给阿铄备生辰礼,人多手杂,特别约束了几个小的不许出门。没成想这头刚忙完,还没喘口气,那边就来报说两个孩子不见了。我派人去他们常玩的铺子、茶楼找,又查了今日的画展、诗会,可一个时辰了,还是半点消息没有。我现在只能祈求真是那两个小子道行高了,在街上玩到连谍部都没找着。”

听丁夫人这么一说,张飞也感觉不妙:“要不我也带人去找?”

阿生跟刘备就是这个时候前后脚进来的。刘备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进来了:“丁夫人,我已命令四城门关闭。您还请宽心,只要两位小公子还在许县城内,定能找到。”

丁夫人先拦住要起身的张飞,又谢过刘备,最后将目光转向阿生:“仲华,这不会是南边来的人祸吧?”最后几个字轻微地颤抖,微不可查。

阿生今日穿的也是一套旧衣,所有头发在在头顶盘成学士髻,插一根再普通不过的乌木簪固定。浅青色的外套披她在身上,偶尔被风吹起,显得不动如山的身躯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嫡长宠,三郎都不占。以袁术的傲慢,怕是看不上他。”

丁夫人松了半口气。

“阿姊都妥当。我就在一旁听听。”她找了张席子坐下,面朝孩子们的方向,但目光空洞,没有多少情绪。

剩下的几个孩子里面,曹彰最大,又皮实又好动,自打跟随张飞练拳后,更是显出几分武将的天分来。就看他现在咔嚓咔嚓咬碎硬饼干的模样,就像个狠角色。

跟在曹彰后头的就是小娇娇的曹节。时隔多年家里又有了个女儿,从曹操到丁夫人再到阿生,都对她多有宽容。不过曹节生性文静,这时候也不过是眼巴巴地看向阿生,想要抱抱。

再往后是曹植和曹冲,都才十一个月,能双腿叉开坐软垫上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曹冲抓着个鲁班锁,毫无章法地乱拆,连一个结构都没拆下来。但他是个耐心宝宝,从不想着用牙咬或者用摔的这样暴力破除的手段,就用小爪子怼,一怼一个月也不见腻的。

曹植抓着乳母的衣襟练说话:“出,吃,吃。”口水流了一下巴。

这时审问也有了结果。曹丕和孙权上午是在花园里玩耍的,这部分多个下人的口径一致。小郎君跑得快,乳母婢女都跟不上,曹丕他们又不乐意身边有人管着,这太脏那太危险咋咋呼呼的,于是将人都赶跑了。

唯有的两个侍卫,中途被曹丕打发去取饮用水和点心。当时两个小公子玩累了,在树荫下乘凉。侍卫见小主人短时间内也没有上房摘瓦的力气,再加上他催得急,就先后离开了。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可怜那两个侍卫端着四个大盘子在院子里找了四五圈,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慌慌张张找了院门外值守的谍部小管事,管事立马上报,前后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事。

“将擅离职守的侍卫、婢女、乳母都关押起来。看有没有人露出异常的。”丁夫人说。

“还有谍部的管事。”阿生补充,铁面无情。

丁夫人瞟了她一眼,点点头。

张飞跟着站起:“那我带兵去城外找。”

刘备:“我让巡捕、县尉在城中挖地三尺。定不放过可疑之人。”

成年人们神色郑重,新一轮的战争即将打响。曹植却挣开乳母,往这个方向爬过来:“吃、吃。”

“哎呦,我的小公子,现在可不能打扰夫人。奴婢给您整点吃的,求您乖乖呆着。”

曹植仰着小脸:“噗,次,吃。”肉爪子挥舞,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样。

丁夫人抬手按住太阳穴。这已经是一个不悦的信号了,乳母不敢再迟疑,死死将曹植拽回怀中。她用的力气大了,不满周岁的小娃娃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今儿上午的时候,五郎在哪里?”阿生突然问。

乳母愣了愣,又被曹植挣脱了。“吃!”他滚地上吐出一个泡泡。

“回仲华公的话,今日上午五公子在小荷花池旁喂鱼。直到午时夫人来喊人,我们就直接来正屋了。”

小荷花池,离曹丕孙权玩耍的大花园只有一墙之隔。墙上多有装饰用的窗洞。

“阿植。”阿生轻声问,“你可看见你三兄去了哪里?”

曹植将食指含进嘴里:“吃,吃,吃。”

丁夫人叹气:“五郎还没学说话呢,便是他看见了什么,也说不清。小孩子忘性大,能做几分准呢?一整天了,吃吃吃的。”

“不是‘吃’,”阿生抬眼,“倒像是‘车’。”

一语惊醒梦中人。丁夫人眼睛都睁大了,手掌拍在几案上:“是我大意了!今日上午刚刚给阿铄送去了三车生辰礼,并五车粮草麻布。五郎,你三兄是上了车是吗?”

曹植:“车车。”然后翻身滚进乳母的怀里,打了个小哈欠。

曹生起身,衣袍带起风:“沿新道去找,限你们六个时辰追回车队。”

“诺。”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声音,几个黑衣侍卫迅速消失。

曹家在兖州已有五年,修建新道八条,沿路设驿站、烽火,有专人驻守,这要是还抓不到两个熊孩子,她曹生也就不用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曹植:真累死宝宝了,大人怕不都是傻子吧。

第161章 短3

曹铄自幼体弱,虽然如今能跑能跳,表面上看着跟普通少年没什么两样,但底子还是薄。他第一次到外面吃苦,到底是让丁夫人担忧了。于是向来治家清严的她这次格外奢侈了一把,车队里不光有全面的药材、凉爽的丝绸,还有两大箱的新鲜蔬果,用冰封了,再盖上厚厚的稻草,上面覆篷布用以隔热。

曹丕和孙权,就惬意地躺在稻草堆里,丝丝凉气从身旁传来,偶尔还有花果的香味,简直舒服得要睡过去。而他们也真的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早就过了午饭时间。曹丕揉揉“咕咕”叫的肚子,在草堆上翻了个身。“饿了。”他咕哝道。

孙权比他个头大,在稻草堆里没他这么惬意,此时不过扒拉两下眼屎,闷声闷气地说:“要不去箱子里偷点?”

“那是给我二兄的。”曹丕神色挣扎。

孙权翻了个白眼:“但是你饿了,我上哪儿给你找吃的去?下车会被发现的。”

曹丕三个字堵住了他:“我内急。”

“我……”孙权差点骂脏话,“我……”

小恶魔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我也不想尿车上。”

孙权压低了声音:“曹阿丕,你是我祖宗。”然后他认命地往前挪动几步,到了稻草堆的边缘,偷偷掀开篷布的一角。

车轮不停滚动,灰黑色的石浆碎砂地面匀速后退,伴随着行道树的影子一丛又一丛。偶尔到了没树的地方,就能看见远方广袤的田野与村庄,一番让人心生希望的绿色,即便在骄阳下也生机勃勃。沿新道两侧都是有人烟的熟地,与几年前的赤地千里相比仿佛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