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八世]都铎王冠 第16章

作者:挖坑的熊猫 标签: 西方罗曼 宫廷侯爵 BG同人

  好在威廉·都铎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人,所以及时给了自己的表姐一个台阶下:“布莱恩夫人正在整理玛丽在白厅宫里的住处,我想表姐你作为玛丽在白厅宫里的侍从女官,可以去帮一下布莱恩夫人的忙。”

  “是。”如释重负的弗朗西丝·布兰登小跑着离开了威廉·都铎的视线,惹得玛丽公主哭笑不得道:“弗朗西丝看你的眼神,可比看萨福克公爵时要来的恐惧得多。”

  “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太像母亲了,所以弗朗西丝表姐总会联想到她那严厉的教母。”威廉·都铎刚从国王的寝宫里回来,此刻正有一堆话要与玛丽公主细说:“想必你已经知道父亲要与洛林公国联姻一事,所以议会已经开始准备你的嫁妆。”

  “听起来像是一笔大买卖。”玛丽公主知道亨利八世想借着她的婚姻刺入法兰西的咽喉,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对未婚夫的美好幻想:“如果我不喜欢洛林公国,婚后也可以住在加莱。”

  “待你出嫁后,父亲会把加莱的一座城堡送给你。”按照惯例,外嫁的公主理应由她的兄弟或者最亲近的男性长辈送嫁,但是亨利八世的身体状况并不支持他进行长途跋涉,而威廉·都铎又是国王唯一的合法儿子,所以亨利八世并不想让威廉·都铎远离英格兰岛屿——即便加莱也是亨利八世的领地:“不出意外的话,为你送嫁的将是诺丁汉伯爵(亨利·菲茨罗伊)和萨福克公爵。另外,弗朗西丝表姐会随你去加莱,直到你与小洛林公爵正式成婚后,她才会返回英格兰。”

  “这些都是其次,父亲怎么样了?”玛丽公主一直都很担心亨利八世的身体状况,毕竟她在赶来伦敦的路上听说了国王坠马时情形,并且得知亨利八世昏迷了两个小时才苏醒,还在腿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

  “医生已经给父亲做过检查,确定他只是伤到了腿,其余地方都无事。”威廉·都铎亲眼看见亨利八世接受治疗,并且发现那位据说失宠的珍·西摩小姐又出现在了国王的身边。

  “父亲的新王后应该就是珍·西摩小姐。”威廉·都铎语气一转道:“等父亲甩掉安妮·博林,就会迎娶她。”

  “等等,弗朗西丝不是说父亲还没确定新王后人选吗?”玛丽公主难以置信道:“虽然珍女士是个虔诚的好姑娘,但是……”

  玛丽公主很难相信曾服侍过她母亲和安妮·博林的虔诚侍女,如今会成为国王的情妇,然后有朝一日会成为她们的继母。

  “但是她的身份不够高贵?”威廉·都铎轻描淡写道:“博林家的身份也不够高贵,可父亲就是娶了安妮·博林。并且对于国王而言,身份的变化只是一个册封礼的事情。相比高贵的出身,他更在意新王后是否温顺且能生下约克公爵。”

  玛丽公主想到安妮·博林登上后位时,威廉·都铎曾与她说过的话,于是下意识道:“如果珍·西摩小姐和安妮·博林一样让父亲屡次失望,那么父亲甩掉她的难度绝对小于甩掉一位外国公主。”

  威廉·都铎没有回答玛丽公主的话,但是浑身发寒的后者已经知道了答案。

第42章

  再次回到国王身边的珍·西摩很清楚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安妮·博林的缘故,她遭到侍女们的排挤,尤其是在爱德华·西摩“抢了”本属于罗切福德子爵的官职后,有关于她是国王情妇的说法喧嚣尘上,甚至连西摩兄弟也是有意引导人们往这个方面去想,好让白厅宫里的人都明白,博林家已倒,西摩家将取而代之。

  “你们简直是疯了,疯了。”无力阻止父兄的珍·西摩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手中紧紧握着亨利八世送给她的挂坠盒,表情痛苦得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我一定会被王后撕碎,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可怕。”

  “冷静点,我的妹妹。那个在汉普顿宫里的女人一时半会儿都没法回来。而且在国王的眼皮子底下,你有什么可惧怕的?”爱德华·西摩已经从托马斯·克伦威尔的口中得知了国王想要换一任妻子的念头,所以对珍·西摩的未来充满期待:“比起担心安妮·博林那个贱人,你更应该将心思放到国王身上。”

  “爱德华,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珍·西摩虽然愚笨,但也能猜到兄弟的想法,整个人都被他们的狂妄念头吓得跌坐到椅子上:“我,取代王后???”

  不是珍·西摩有意贬低自己,而是她跟亨利八世的前两任王后相比,实在是没有什么亮眼之处。况且安妮·博林的下场还历历在目,珍·西摩可不认为自己要是哪天让亨利八世感到失望,其下场会比安妮·博林要好:“你们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面对珍·西摩的怒骂,爱德华·西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副这又如何的架势:“夺权上位本就是随时掉脑袋的买卖,无论是在白厅宫还是战场上,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你为什么不像个男人一样地上战场?”

  “因为现在无仗可打,而且攒军功上位来的太慢,远不及做王后的收益高。”爱德华·西摩冷冷道:“看看博林一家从安妮·博林的身上得到了什么,我怕是在战场上厮杀个十几年也达不到这般高度。

  珍·西摩无法反驳爱德华·西摩的话,但是求生欲又让她不想坐上满是荆棘的王后宝座:“我就一定要当王后吗?”

  爱德华·西摩冷冷地点了点头,直接斩断了妹妹的最后一丝希望:“你若是不想当王后,也不想当情妇,那么下场就只有修道院。”

  “西摩家承受不起国王的怒火,而英格兰境内也没人敢娶惹怒国王的女人。”爱德华·西摩相信自己的妹妹很快就会做出正确选择。

  而珍·西摩也如他所愿那般并没有犹豫太久,便回到了亨利八世的身边。

  真是个让人乏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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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王陛下应该会在玛丽与小洛林公爵的婚事拍定后,再去处理与王后离婚一事。”回到圣詹姆斯宫的威廉·都铎给今年的大事件列了张表,将其递给理查德·克伦威尔:“我记得莱尔子爵的长子约翰·达德利先生曾随国王陛下参加了在加莱举行的,与弗朗索瓦国王的会晤。稳妥起见,我希望克伦威尔先生能将约翰·达德利先生安排进送嫁的队伍。”

  “另外,国王陛下在与安妮·博林解除婚姻后,你们打算将她送到哪儿?”威廉·都铎很关心伊丽莎白公主在其母被废后的待遇问题,但是表面上,他得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免得被诺福克公爵发现了什么,然后给他泼盆脏水。

  “考虑到国内的修道院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摧毁,我父亲打算将王后安排到远离政治中心的莫尔城堡,但是国王陛下……”理查德·克伦威尔吸了口冷气,很难想想亨利八世会翻脸无情至此:“国王陛下并不想轻轻放过王后,所以还没同意父亲的提议。”

  “如果安妮·博林还想为自己或是莉兹再做点什么,最好在国王与她离婚前努力表现出忏悔的样子。”威廉·都铎不确定安妮·博林是否会像历史上那样,被亨利八世以通奸、叛国的罪名处死,但是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诺福克公爵也有意让王后陛下主动放弃自己的婚姻,但是二人间一直都没谈妥。”理查德·克伦威尔压低声音道:“汉普顿宫的眼线来报,说是王后陛下还不想这么快就放弃自己的地位,并且有意放手一搏。”

  “怎么,她们想逼宫?”威廉·都铎并不认为安妮·博林有放手一搏的资本,毕竟她最倚赖的诺福克公爵都开始放弃她了,还有谁愿意去支持一个失去宠爱又毫无背景王后。

  “我父亲也不愿这么想,只是……”理查德·克伦威尔越发难理解安妮·博林的近日举动,觉得这位博林家的王后即使没疯,也差不了多少:“汉普顿宫里有些关于王后陛下的不好流言,说是亨利·诺里斯爵士在拜见王后陛下时,提到了国王陛下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他会迎娶王后陛下为妻。”

  “然后成为我的继父或者摄政王?”威廉·都铎的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战略性后仰道:“有关于国王陛下的死亡猜测就足以构成叛国罪,她这是嫌命长吗?”

  “萨福克公爵已经将此事汇报给了国王陛下,只是我们还没有关于王后陛下意图加害国王陛下的证据。”理查德·克伦威尔的话还没说完,玛丽公主便推门而入道:“威廉,父亲要把汉普顿宫的那个女人接回来。”

  “可是她不是已经失宠了吗?”威廉·都铎示意理查德·克伦威尔先下去,然后亲自给玛丽公主倒了杯水,让她舒缓下自己的情绪:“父亲不会这么快就原谅她,所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导致父亲与安妮·博林暂时和解。”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那个女人还怀着国王的孩子。”玛丽公主本想借着国王想与小洛林公爵联姻之际,将伊丽莎白公主接到自己身边,或者建议国王让伊丽莎白公主搬去北英格兰与埃利诺·布兰登同住。后者不仅是萨福克公爵的次女,亨利八世的外甥女,更是伊丽莎白公主的表姐兼嫂子,所以亨利八世也不会拒绝让埃利诺·布兰登照顾伊莉莎白公主。

  总之比让伊丽莎白公主被人怠慢或是跟着安妮·博林学了一身的坏毛病,玛丽公主更希望她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可谁料玛丽公主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安妮·博林却杀出这么一遭。

  “安妮·博林不是已经流产吗?她是怎么在国王都不与她同寝的情况下怀孕的?”威廉·都铎绝不认为亨利八世是个能戴绿帽子的人,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安妮·博林到底是怎么怀孕的。

  “医生说她怀的是双胞胎,所以上次流产只是没了其中一个孩子,剩下的那个还在肚子里慢慢长大。”玛丽公主来找威廉·都铎前,曾看见珍·西摩脸色苍白地为亨利八世处理腿上的伤疤,感叹平静没多久的宫里又要鸡飞狗跳起来。

第43章

  托马斯·克伦威尔第一次见到安妮·博林时,对方还是亨利八世最宠爱的情妇,在白厅宫里过着比凯瑟琳王后更金尊玉贵的日子。而那时的托马斯·克伦威尔也没混到亨利八世的身边,还在为支持凯瑟琳王后的沃尔西主教服务,并且在入宫时没少被博林父子刁难。

  时隔多年,托马斯·克伦威尔依旧记得他第一次被安妮·博林叫去回话时的场景。

  当时的安妮·博林远比现在年轻,自信,且富有魅力。

  国王的宠爱让安妮·博林的身边永远不缺弯到贴地的脊梁,以及每天不重样的赞美声。

  哪怕当时的王后还是阿拉贡的凯瑟琳,但是在白厅宫里往来的人们都已经默认了安妮·博林的女主人地位,甚至看着她像王后一样住进仅次于国王的卧室,带着比王后还多的侍女在公共场合招摇过市。

  而现在,安妮·博林真的成了王后,但却过着远不如做国王情妇时的日子。

  她那由国王的宠爱所构建的权力在一次次的流产中轰然倒塌,如今正如惊弓之鸟般畏缩于宫廷的一角,看着珍·西摩就和当年的她一样,以侍女之身,在亨利八世的身边行使着妻子的权力。

  托马斯·克伦威尔冲着上首的安妮·博林行了个脱帽礼,后者在怀孕后显得苍老了不少,哪怕是扑上厚重的铅粉也掩盖不了眼角的细纹和松垮的皮肤。

  经常卧床的日子使得安妮·博林的四肢变得僵硬又脆弱,令她习惯性地佝偻着腰,突出显怀腹部和不再丰满的胸口。这让托马斯·克伦威尔联想到了怀孕的骷髅,感叹这位在舞会上灵巧如黄鹂的女士,怕是再也不能让国王沉浸在她动人的舞姿里。

  “你看上去很失望。”安妮·博林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她看着托马斯·克伦威尔的眼神和几年前一般无二,依旧带着贵族对平民阶级的轻蔑与冷漠:“你期待着国王死于坠马,然后你就可以和萨福克公爵一起,借着摄政之名将我投入伦敦塔或者斩首。”

  安妮·博林说着还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依旧带着让人熟悉的法兰西式妩媚:“可惜我没那么容易倒下。”

  说罢,安妮·博林招来一个侍女,让她扶着自己走到托马斯·克伦威尔面前,仰着头一字一顿道:“我花了七年才走到这一步,所以谁都别想让我放弃一切,谁都别想!!”

  话到最后,安妮·博林的声音趋近于尖叫。

  托马斯·克伦威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妮·博林满是倔强的憔悴脸蛋,开口道:“我的身份还不足以为威尔士亲王摄政,所以国王陛下选中的摄政者不是我,而是玛丽公主和萨福克公爵。”

  “啧!这有什么区别吗?”安妮·博林盯着托马斯·克伦威尔的眼神让人发怵,以至于后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横竖你们都想让我死,所以无论是玛丽,萨福克,还是你,其实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哦!对了,还有那个珍·西摩。”

  安妮·博林摇晃着脑袋,像是喝醉酒一般让扶着她的侍女差点站不稳。

  “那个婊子想像我一样登上王后的宝座,但是我会告诉她,这一切都没那么容易。我会在生下约克公爵后就将那个婊子投入伦敦塔,或者大发慈悲地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让她挂着‘国王的婊子’的牌子,然后走遍伦敦的大街小巷,直到所有人都知道西摩家的真面目。”

  “还有你,托马斯·克伦威尔先生。”魔怔的安妮·博林想象着复宠后的美好日子,冲着托马斯·克伦威尔发出怨毒的笑声:“你是个新教徒,对吧!”

  托马斯·克伦威尔瞥了眼在场的几个侍女,恭敬道:“我只遵循吾王的教导。”

  “呵!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安妮·博林不屑道:“新教徒也好,天主教徒也罢。反正在国王坠马之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威尔士亲王身上。就连我的那位好舅舅,也是忙不迭地向威尔士亲王示好,真是比国王的猎犬还会顺势而为。”

  “如果您没有什么要紧事,请允许我先行告退。”托马斯·克伦威尔没兴趣在这里听着安妮·博林神经兮兮的抱怨,但是出于威尔士亲王的意愿,还是尽职尽责地建议了一句话:“就算是为了伊丽莎白公主,也请您再考虑一下放弃王后之位一事。”

  “国王对你的容忍不会持续太久,趁着他没主动发难之际,给你的女儿留点退路。”托马斯·克伦威尔临走前特意看了眼安妮·博林的肚子,结果一出门便听到了瓷器的脆裂声,以及一道刺过厚重木门的控诉。

  “我还是王后,王后!!!!”

  “所以没人能爬到我头上。”

  面对安妮·博林垂死挣扎的控诉,托马斯·克伦威尔只是建议宫廷医生多给王后开些有助于安睡的药物,防止她因情绪激动而伤到腹中的胎儿。

  然而安妮·博林的疯狂与怒火还是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珍·西摩因为服侍在亨利八世的身边而逃过一劫,但是她的两个兄弟就没有那么好运。

  没资格搬进白厅宫的爱德华·西摩在伦敦的闹市里被人莫名其妙地捅了一刀,事后虽有相关人士对此进行调查,但是因为偷袭者跑得太快,而且将脸蒙了个密不透风,所以此事查到最后也成了无头公案。爱德华·西摩也只能自认倒霉地回去养伤,这让一直被他逼着讨好国王的珍·西摩不由得松了口气,走在宫里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

  直到她迎面撞上了鬼魅一样的安妮·博林。

  “王后陛下。”即使刹住步伐的珍·西摩庆幸自己没有碰到安妮·博林的肚子,但是后者在她弯腰的那一刻扯掉了她视若珍宝的挂坠盒,打开后不出意料地看见了亨利八世的画像。

  低垂着头的珍·西摩不敢去看安妮·博林的脸色,只觉得脖子后面像是有团火焰在燃烧。

  “看来国王陛下是真的很喜欢你呢!珍女士。”安妮·博林抬起珍·西摩的下巴,长长的指甲掐入对方的脸颊,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真是平淡到让人乏味的面容。”

  纵使珍·西摩再怎么怕安妮·博林,但是被情敌当众羞辱还是让她颇为不忿地反瞪了回去,就差让安妮·博林找张镜子看看她自己的脸,这让安妮·博林感到被挑衅地反手扇了珍·西摩一巴掌,直接在珍·西摩白皙的面容上留下明显的红印子。

  “现在,滚回去告诉你的国王陛下,看看他会不会为你,一个被圈养的宠物做主。”安妮·博林轻描淡写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甩到珍·西摩的脸上,最后在珍·西摩满是屈辱的表情中推开她的肩膀,狂笑着让珍·西摩屈膝送她离开。

  待安妮·博林离开后,感觉自己受伤的脸颊犹如火烤一般的珍·西摩,第一次有了想将安妮·博林取而代之的念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迫切地希望安妮·博林死去。

  而当她回到国王的寝室时,入目的全是兵荒马乱的一片,甚至都没法找到国王的身影。

  “克伦威尔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了?”情急之下,珍·西摩抓住了托马斯·克伦威尔的手臂,后者的呼吸粗重地像是牛喘,整个人急得大汗淋漓:“英格兰境内有不少人患上了汗热病,而且很有可能蔓延到伦敦。”

  “那,那国王陛下还好吗?”珍·西摩以为是亨利八世出事了,所以语气分外急切道。

  “国王陛下没事,只是他在听完汇报后,腿上的旧伤复发,现在正昏迷不醒。”托马斯·克伦威尔打量着珍·西摩脸上的伤痕,迟疑道:“北英格兰的吉尔伯特伯爵传来消息,说是诺丁汉伯爵亨利·菲茨罗伊染上了汗热病,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更糟的是,他的妻子,萨福克公爵的女儿埃利诺·布兰登已经怀孕,所以吉尔伯特伯爵只能将埃利诺·布兰登送到还未爆发汗热病的伦敦,以免……”

  托马斯·克伦威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珍·西摩很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

  一旦亨利·菲茨罗伊死亡,那么国王陛下……

  恍惚间,珍·西摩想到了安妮·博林得意洋洋的脸,直接栽倒在地上。

第44章

  亨利八世是被腿上的旧伤痛醒的。

  他一睁眼便看到宫廷医生正小心翼翼地刮着创口边的腐肉,然后用一种特殊工具吸出里面的血水和脓汁,看得亨利八世有种想呕吐的欲望。

  “唔嗯………………”当寒光十足的手术刀再次割掉一块腐肉时,亨利八世疼得绷直了脚背,然后抓紧身边的床单,恨不得抓过幔帐上的流苏咬在口里。

  “给我快点。”

  宫廷医生被亨利八世从喉咙管里憋出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一刀刺进国王的伤口。好在一旁的助手即使稳住了他不断发抖的执刀之手,然后将一瓶草药粉末塞进宫廷医生的手里。

  “哦!谢谢你,先生。”宫廷医生擦了下脸上的汗水,将草药粉末调成糊状,然后均匀地涂抹在亚麻布上,将国王的伤口处小心包扎起来。

  结果这一过程又惹得国王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闷哼声,甚至用受伤的腿往前一蹬,直接将宫廷医生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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