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HP耍大刀 第26章

作者:徐丘骆 标签: 女强 奇幻魔幻 BG同人

  他翻到标签 “案件” 那里,把丽塔·斯基特最新的报道加进去,标注 “后续” 。

  在这张最新的简报之前的是一张旧剪报,玛西娅娜在镁光灯中念着演讲稿。

  他把这篇报道取了出来。

  “……成为傲罗是我自小的梦想,因为傲罗代表着勇气,正义,以及保护我们巫师社会安全和秩序的决心。对我来说,这份职业是神圣的,值得为之献出生命的。” 旧报纸上,玛西娅娜年轻的面庞被镁光灯照得透亮。

  “傲罗这份工作是特别的,因为我们手中的力量,我们作为执法者的权力,是英国巫师们赋予的。你们信任傲罗,把在必要条件下使用攻击性咒语的权力赋予我们,并相信我们不会滥用。这种权力无时无刻不令我自豪,亦令我惶恐。最近的事件中,我意识到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已经滥用了你们的信任。我的行为让许多民众对傲罗的意义,傲罗的权力,以及执法的规范产生了质疑,为此我深深感到羞愧。尽管英国的巫师们再一次展现了你们慷慨的善意和对一个年轻人的同情,并不因为我的过错而判我有罪,我却不能忘记我给我的同事们,给傲罗这个群体带来的怀疑和伤害。因此……”

  斯内普想起了五年级就业指导时,他所见到的玛西娅娜。

  那时候,四院的就业指导还在礼堂中一起举行,他的座位正好在麦格教授的座位旁边。轮到玛西娅娜·拉罗萨的时候,他听见这个格兰芬多的女级长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做一名傲罗。”

  没有也许,可能,或者,也不是有点兴趣。这个女孩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坚定,仿佛不是在陈述她的愿望,而是做一个宣告。

  不,她并不是在说我要做一名傲罗,她说的是 “我将成为一名傲罗”。

  斯内普记得麦格教授抽出小册子,和玛西娅娜详细描述傲罗的要求如何之高,要求五个证书全科良好以上。少女微笑点头听着,脸上满满的自信。

  为什么不呢?斯内普想着,她是年级第一,级长,魁地奇主力。比这一切加起来都更可怕的是她那种少年人身上少见的耐心和毅力。

  他有时会在清晨太阳尚未升起之时前往禁林中采草药,每次都看见这个格兰芬多少女冒着苏格兰清晨的寒冷,背负着重物绕着黑湖奔跑。他曾在魁地奇场看见她冒着暴雨独自练习难度极高的飞行技巧,也曾捉到她在空教室里练习高深的咒语,试验新配方的魔药(他给格兰芬多扣了10分)。

  他知道她在课余自学傲罗要接受的训练课程,推测过她每天睡眠不会超过六个小时。庞弗雷夫人提过她身上常带着伤痕,而她做得最好的就是治疗外伤的魔药。

  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成为傲罗的理想,那么她确实有资格有信心。

  “……因此我决定引咎辞职,并愿意接受一切魔法部内部的调查和处分。”哈利和罗恩读到。

  哈利不解地问,“我不明白,不至于呀。为什么?”赫敏摇摇头,她脸上少有地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我的错误是我个人的,并不能代表傲罗办公室或者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态度。我的傲罗同事们对手中的权力,无不持有最审慎的态度。我让个人情感战胜了理智和职业道德,因此我必须向我的同事、上级、以及导师致歉。”

  “我,和我的同事们一样,曾为加入傲罗付出过汗水,辛劳,泪水,甚至鲜血。”斯内普的目光在这一句话上稍微停顿了一瞬。

  他想起了那个穿着作战裤,脸上肿了一块的短发少女,还有她在灯光下如黑湖般冷静的眼睛。

  斯内普不知道用六年艰苦卓绝的努力换取不到三年的职业生涯算不算值得。他把目光落到了她声明的最后一句话上。

  “但如今,我能为傲罗这个职业所付出的最必要的一样东西,就是我的傲罗执照。”

  在玛西娅娜发出这个声明的当天,傲罗办公室和魔法法律执行司就宣布不会对她进行内部调查,处分更是全无必要,但是博恩斯司长接受了她的辞呈。

  “玛莎无疑是极有能力的傲罗,但我想强调,在我司,纪律和行为守则始终是第一位。”她在接受《预言家日报》采访时说。

  随后,这个当时众人瞩目的天才少女就杳无音讯了。过了几周,就连当时曾为她激烈辩论的英国巫师们都把她淡忘了。

  斯内普估计除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和阿拉斯托·穆迪之外,没人能确定她去了哪里。

  他听斯普劳特教授说玛西娅娜把工作几年那点子积蓄全都留给了穆迪,除了一只旧箱子,几身衣裳之外什么都没带走。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为此很是嗟叹了一番——玛西娅娜念书时与她们十分投缘。不过在她离开后大概一周左右,斯内普收到了一个打包得非常妥帖,施了极好的保鲜咒和空间扩展咒的箱子。

  箱子里是分门别类的数种珍稀魔药材料,都是新鲜的。除了标注魔药材料的品种、产地、年份、密封日期之外,箱子里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简简单单两个字:谢谢。

  如今这张字条就在斯内普的笔记本里。

  他修长的手指触了触那娟秀的小字,忽然把资料翻到了剪报之处。

  他把丽塔斯基特最近的报道里的照片裁下,单独把照片夹进资料里,却并不把没了照片的文章放回“玛西娅娜·拉罗萨”的条目下,而是把笔记本翻到“丽塔·斯基特”的条目,把文章夹了进去。

  他又抽出标题为《我别无选择》和《无罪开释》的两张剪报,把那两张旧报夹在“理查德·弗林”的条目下。

  那张玛西娅娜忧伤的照片下,一行已经略略褪色的红色斜体字墨水淋漓地批着:“她从不曾、亦永不会是一只脆弱迷茫的小鸟儿。”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标题属于丘吉尔,向这个高超的演说家致敬。

  丽塔·斯基特是唯一看穿了真相的人哈哈。

  没想到这篇小冷文也有快200收藏了。今天双更,下一章修好了下午放出来。

第32章 Yesterday Once More

  丽塔·斯基特带来的窃窃私语终归是平静下去了。

  一方面,玛西娅娜坦然的态度让在背后议论她的学生们深觉无趣,另一方面,赫敏把旧报纸复制了许多份在学生中传阅,许多学生觉得了解了当年真相,就没兴趣深究了。

  毕竟他们每天忙着念书,谈恋爱,关注三强争霸赛,想少年少女心事,哪有功夫老想着那点不够劲爆的八卦。连海格都回到了正常生活,该吃吃该睡睡该加班加班,像是合格的社畜一样担忧起了炸尾螺繁殖之类的琐事。

  就这样进入了二月。

  一个周六傍晚,玛西娅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她一挥手打开房门,“请进!”自己倒没有动。

  来客是斯内普。他走进她办公室,见她窝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驼色的薄羊绒毛衣和浅色牛仔裤,一大堆照片散落在她腿上和手边。

  “如果你现在不得空闲,”斯内普皱起了眉头,“我可以迟些再来。”

  “别啊,我很快就好了,”玛莎看了他一眼,一招手,她身旁摊着的照片就叠成一堆飞到她腿上,“你坐。”

  斯内普在沙发上坐下,见她左手捏着一沓照片,右手握着羽毛笔,于是问,“你在做什么?”

  “西里斯在他的旧物里找到了当年詹姆存在他那儿的一些麻瓜胶卷,又不知道怎么洗。我帮他拿去洗出来啦,”她没有抬头,脸上带着笑意,“是十几年前的照片了。”

  良久,她没有听到回应,抬起头,发现斯内普脸色苍白地端坐在那里。见她望向他,他站起身来,“我还是回去了。”

  “嘿!”她连忙出声,斯内普顿住,回头看向她。玛西娅娜低头从照片堆里抽出一张递给他,蓝眼睛闪闪发光,“看吗?”

  他忍不住接了过来。

  照片上,两个女巫肩并着肩靠坐在墙边,一人戴着一只耳机。

  十一二岁的少女垂眼看着手里的一个黑色匣子,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微笑着侧过脸看她。下午的阳光斜斜穿过窗玻璃,照亮了短发少女光洁稚嫩的脸庞,和她身边年轻女人的一头红发。

  照片后面,娟秀的斜体字写着——“1979夏,莉莉与玛莎 ”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盯着这照片。

  照片的画质不很好,略略模糊的阳光穿透了十数年的光阴,凝在他手心里。照片里的人不会动,但她们脸上的笑容是这样纯粹生动。

  他清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十分真诚。

  他抬起眼睛,照片里的少女如今正凝视着他,乌黑的长发拢在右肩上。“你留着这张吧。”她轻声说,见斯内普吃惊地瞪着她,稍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当然了,前提是你想要。我知道你和莉莉从前是朋友。西里斯本来就要把有我的照片都送给我,也不少这一张……我有记忆啊……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她故意轻松地耸耸肩,“何况,如果我知道谁有一张我没见过的,我家人的照片,我就是去偷去抢也要设法弄到手的,将心比心,我就省了你的麻烦啦。”

  斯内普嗤笑一声,“好在我不是你,不然我可忙的很了。”说着,他把照片滑进了袍子的口袋里。

  “你要来看剩下的吗? ”玛西娅娜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照片,“我就快整理完了。”

  “不必了。”他简短地说,正好看见她把一张西里斯和卢平的合照放进堆里。

  照片里黑发的年轻人十分英俊,和他勾肩搭背的青年虽然面带病容,鬓边却没有一丝白发,苍白的面孔仍然是光洁富有青春活力的。

  斯内普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布莱克和卢平这几年可真是显老了。”

  玛西娅娜大大翻了个白眼,“怎么男人连对男人的评价都这么肤浅的?”

  “你错了,我并不肤浅,单纯是不想放弃攻击他们的机会罢了:这是条件反射。再说了,若我一定要肤浅,我也会对男人和女人一视同仁地肤浅。”

  “我欣赏你开明的思想……可是你意识到你刚刚隐晦地承认了西里斯和莱姆斯年轻时好看吧?”

  “我没说过这种话。”斯内普脸上露出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玛西娅娜啧啧两声,决定不再踩斯内普的底线,把整理好的照片放进一个纸袋里。

  斯内普沉吟片刻,“我有一个问题我从去年开始就已经想问了。”

  玛西娅娜抬起头,表示她听着。

  “你为什么觉得我和莉莉·波特曾是朋友?”他神色莫测,双眼锐利地盯着她。

  “什么?”玛西娅娜困惑地拢起眉头,“这算是个什么问题?”

  斯内普没有解释,“你听得很清楚。”

  “不是……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这难道是什么秘密吗?”玛西娅娜茫然地问。

  斯内普猜过很多回答,比如说是听邓布利多说的,比如说是听布莱克或是卢平说的,甚至是从他的某些反应中诈出来的,但他没想到是这种反应。

  玛西娅娜咬着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西弗勒斯,你是不是忘了,你其实只比我大七届,我们虽然没有同时在校过,但你的所有学弟学妹们都是我的学长学姐,你好多同学的弟弟妹妹正是我的同学。”她一挥魔杖,桌上出现了两个杯子和一瓶妖精酿的葡萄酒,她给他斟了一杯推到面前。

  斯内普觉得玛西娅娜将要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你做学生时还挺有名的呢。”

  “什么?”斯内普脸色不善。

  玛西娅娜脸上露出揶揄的笑意,“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了。你当年和格兰芬多四人组打足七年,人又特别不好惹,还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心肝宝贝,全校谁不知道你?本来我进校的时候你也毕业了,倒也没人谈论这些旧事,可你回来当教授了,教学风格还如此……独特。怎么说呢,基本上你入职一个月后,我们连你一年级飞行课差点不及格的事情都扒出来了。”

  她笑着抿了一口酒,嘴唇鲜艳欲滴。

  斯内普在这一刻觉得玛西娅娜十足十是个邪恶女巫。

  “至于莉莉和你在低年级的时候总是一起聊天做作业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很多啊。莉莉也跟不少同学提过你们俩入校前就认识。西弗勒斯,女生宿舍本来就很八卦,我的朋友又不少,加上我既认识莉莉又认识你,自问对你们的性格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了啊。”

  平心而论,西弗勒斯·斯内普在男士中绝对算是消息灵通,善于察言观色,对打探信息既天生擅长又有浓厚兴趣的人物。奈何没有女朋友和太太的男士一般很难想象女生之间交流的坦诚度、深度、速度和广度。加之斯莱特林本来就比较圆滑谨慎,他做学生时又没有几个交心的朋友,斯内普竟然对于女生间八卦和流言的力量一无所知。

  天赋型选手斯内普惜败于信息不对称之下。

  斯内普觉得自己可能未必想知道真相,但他的好奇被吊起来了。

  作为一个教了十几年青少年的教师,一院院长,他很清楚每一届每一院的学生里总有个头儿——未必是级长,但绝对是最能影响其他学生的领袖人物。玛西娅娜毫无疑问是当年格兰芬多女生里的头头,没有比她更好的信息来源了。

  难得她愿意开口,他想着,何况他确实挺想知道当时她是怎么看他的。于是斯内普也拿起酒杯,“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你知不知道?”玛西娅娜点了点嘴唇,突然坏笑起来,“你知道我们拿你打赌来着吗?”

  斯内普深受冒犯,“什么,打赌?打了什么赌?”

  “多了去了……嗯,比如说你能在霍格沃兹待多久啊,斯莱特林七年级的帕希娅·珀克斯追求你能不能成功啊,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唉哟不许动手!”

  玛西娅娜跃起躲过了斯内普怒极发射的一道恶咒,咒语打在她刚刚坐的沙发上,把沙发冻成了一个大冰坨子。

  “你还要听不要的了?又不是我开的赌!”

  “你们怎么知道珀克斯的事情的?!”

  玛西娅娜一摊手,“她自己在她那小圈子里吹嘘的,打赌说能一个月搞定你。毕竟二十一岁的院长和教授,能力强大,背景成谜,还疑似食死徒,你在高年级斯莱特林里人气很高呢。要是成功了……那可比和那些追着她跑的男生约会有排面多了。”

  她小心地看了看斯内普的脸色,发现他平时只有蜡黄和苍白两种颜色的脸如今一忽儿铁青一忽儿涨红,觉得他快要气得心梗了,说不定还有爆血管的危险。

  玛西娅娜连忙安抚道:“珀克斯可算是个美人呢。”

  她见他咬牙切齿地朝她看来,忙忍住笑,“再说了!我一看就知道她不会成功,毕竟作为教授和学生约会可是要丢工作的,你这样理性的人怎么会色令智昏呢。我一开始就下注说她绝对会失败!”她美滋滋地说,“挣了好大一笔零用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