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爹日常:佛系少女在古代 第244章

作者:绾绾小公举 标签: 长篇言情

  她这下更糊涂了,那天她亲眼见到碎夜被推上断头台,铡刀切在碎夜的脖子上,飞起很高地鲜血……

  那场景,即使是现在想来,阮笛也觉得历历在目。

  可是现在碎夜就坐在她的面前,还把大红袍换成了大黑袍子——

  要是他还穿红衣,我肯定能一眼认出来。阮笛心里很怪异地冒出这个想法。

  “那天断头台上的不是我,是素娘。”碎夜似乎是看出了阮笛在想什么,便悠悠地开口道。

  “你没见过素娘。她是我早年在苗疆偶然遇到的女子,应该是我十五岁的时候吧……”

  阮笛看着碎夜,她忽然有些惊奇。即使和碎夜相处的次数很少,但是她总能感觉到碎夜是个很自我的人,他也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关于他身边的人,素娘是第一个。

  阮笛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碎夜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有了点生命气息。

  “……”碎夜刚才一直盯着火盆看,忽然觉得有些怪异,他抬起头来,看见阮笛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眼神中还有些惊奇。

  “你看我干什么?接着说啊。”阮笛知道了来的人是碎夜,便放下了戒心。按照碎夜的性子,即使明玉不再是他身边的人,他也不会把明玉怎么样,至于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笃定,她也说不上来。

  “你们是要去干什么?夜已经这么深了。”碎夜却不再接着往下讲,反过来问她。

  “去问问东吴……”阮笛忽然反应过来,她现在是朝廷的人,要是告诉碎夜自己要去查水患的事,难保碎夜不会一个不小心手刃了她。

  “嗯?”碎夜盯着她的眼睛。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阮笛自知已经说漏了嘴,瞒不过碎夜,偏偏碎夜还故意装傻,便有些气恼。

  阮笛啊阮笛,你怎么能这么没心眼呢!天大的事都被你给说出去了,后悔死你!

  阮笛面带懊恼,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数百遍。

  “阮笛,你们还是别去这一趟了,东吴的县令什么都不知道。”

  碎夜看着阮笛一边生气一边还掩饰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为什么?”阮笛不理会碎夜话中带着的嘲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反正你不用去了。我就告诉你,你不用在县令的身上下功夫了。”碎夜说完,似乎是不欲多言水患的事,起身就要走。

  “阮笛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明玉提着剑冲了进来。

  “我?我没事啊……你……明玉?”

  阮笛看着明玉一张小脸由紧张担心变成惊愕,最后变成惭愧,泪珠子断了线一般往下流。

  “教主!”她一开始看见黑袍人,没认出是碎夜,把他当成了挟持阮笛的敌人。待看到来人正是碎夜之后,之前的种种全部涌上心头,她抑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好好保护你家夫人。”

  窗户忽然被不知名的风给吹来,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地带着寒气飘进了房间,融化在温暖的火盆上空。

  碎夜早已不知去向。

  明玉跪倒在地,看着大开的窗户,雪花往她脸上招呼也不知道躲,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这样下去明玉就要变成雪人了。阮笛赶紧关上了窗户,把明玉拖到火盆边。

  “明玉,碎夜这样说,没有怪你地意思,我能听出来,你肯定也知道吧。”

  “嗯。”明玉只是点了点头,却还是看着窗户出神。

  阮笛看着呆呆的明玉,忽然有些心疼起牡丹教来。

  可能里面的很多人,都有自己不能接受的过去吧。

  他们从小就在阴暗里长大,有一天有人告诉他,这些苦难都是朝廷造成的。只要杀了那个昏君就好了。

  于是给他们灌输牡丹教的思想,让他们杀人如麻。

  可是有一天,他们接受到了光明,发现很多年的信仰并不是对的,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阮笛轻轻抚着明玉的背,没有再提去见县令的事。

  两人一直枯坐到后半夜,阮笛时不时想出两个笑话逗明玉笑,大部分时候都看着明玉没有办法。

  最后自己实在熬不下去了,强行把明玉拖到床上,给她盖了被子,自己在旁边和衣躺下才算完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阮笛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却发现身上盖着被子,身边却不见了明玉。她吓了一跳,直挺挺坐起来,才看到明玉坐在火盆边,桌上是收拾好的行李。

第550章 张林

  “明玉你这是……”阮笛忽然有些哀伤,她果然是要走吗?

  明玉笑得很坦荡,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个爽朗活泼的样子。她轻声道:“忽然想起一个年少时候的挚友,想去寻她,看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路上小心。”阮笛心下会意,以为明玉是去找自己意中人去了。强行压下心中的好奇嘱咐道。

  “夫人保重,明玉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明玉一走,阮笛自己坐在屋中,就感觉更加无聊了。

  她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不能听碎夜的。东吴县令那里还是得去一趟。

  毕竟她是真的找不到什么头绪了。

  阮笛好好计较了一番,便下楼来到当地的布庄上。

  “哟来贵客了!”布庄的伙计一见到阮笛,一双眼睛早就把阮笛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见阮笛模样周正,穿得虽然简谱,但是却干净大方,尤其头上那个翡翠色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赶紧招呼道。

  “把你们这边最近时兴的花色给我看看。”阮笛很讨厌别人这样打量她,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冷淡下来。

  伙计有些意外这美人怎么性子这样冷淡,不敢造次,领阮笛看了花色。

  阮笛挑了几匹,吩咐伙计做成花色送到自己住的客栈,正要离去时,门帘一掀,一个浅蓝色身影走了进来。

  “小哥,我前些日子吩咐下来的衣服做好了吗?”

  来人声音温和,对店里的伙计说话也很客气,这让阮笛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男子,身形高大,不同于祁霄贤的剑眉星目的英朗,这男子眉宇间透露出的确实一股温润如玉,眉眼纤长,鼻子小巧,嘴唇很薄,看起来有些女子气息。

  似乎是发现有人看他,他下意识转过头到阮笛这边。

  阮笛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却不知自己的容貌早就被人刻入脑海中去。

  “张少爷,您的衣裳。”伙计从后院刚找了衣服,回来递给那男子。

  “张少爷?”

  男子半天没有反应,不知是低头在想什么。

  “哦,有劳小哥。”那姓张的公子接过衣裳,道了谢,便要走。

  “哎伙计,那种衣裳样式现在店里还有吗?”

  阮笛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看见男子买的是一套女郎穿的——大概是给家中夫人买的罢!

  当下便不多想,她着急需要一套东吴这边花样的衣裙,好去见东吴县令。

  刚才预订的她都不太满意,却没想那少年取走的那一套却入了她的眼。

  “这个……”伙计显得有些为难。

  这是个赚钱的机会,没有不要的道理。但是刚才那套衣裙是慕少爷自己画了设计图,交给店里制作的,还专门吩咐了只能制作这一套,不能多做卖给别人。

  “这样吧,这一套多少,我出二倍的价钱。”

  阮笛以为是伙计以为她买不起,毕竟她一向朴素,不喜欢过多的装饰,这些店小二看走眼也是有的。当下并不气恼。

  “姑娘喜欢,那这一套衣裙便先送给姑娘罢。我阿妹身量与姑娘几乎相同,想来也是可以的。”

  原来是刚才那男子又折了回来。

  张深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阮笛和店小二询问一套衣裙。

  他刚才见到阮笛,便觉得此女貌美,看其容貌却不像是东吴人。

  他自小便跟随叔父走遍大江南北,西域苗疆也没少去,但是他却隐约觉得这个女子不属于他所知晓的任何一个地方的人,因此对阮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又苦于没有机会和阮笛交谈,刚才走到门口,听见阮笛和店里伙计的对话,一时计较了一下,便折了回去。

  “张少爷真是深明大义之人……”店小二正不知道怎样和阮笛解释,张林这样一来,他如释重负,拍起马屁来。

  张林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小二说的话中用的词似乎不妥当:“不知姑娘贵姓?”

  说着把衣裳递送到阮笛面前。

  “贱名恐污了尊耳。谢过公子美意。”

  阮笛盛情难却,忽然有点后悔问了店小二这句话,现在接过去也不是,不接也不好。她忽然灵机一动:“公子如此美意小女子受宠若惊,但怕是家中夫人等急了,公子还是带衣裳回去吧。”

  这样一来,那男子便不能再说什么了。

  谁知男子却哈哈大笑,似乎阮笛说的话让他特别开心。

  “在下张林,东吴张家公子,家中阿妹张雅。”

  阮笛这下算是闹了个大红脸,谁知道这就是东吴张县令家的小儿子张林!自己还没去找县令呢,倒是先遇到了县令的儿子,还闹了个乌龙。

  阮笛想死的心都有了,此时她只觉得这张林油腻非常,一刻也不想多待。她接过衣裙,道了声谢,扭头就走。

  只是她不知道,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紧紧地跟着她,犹如附骨之疽。

  阮笛回到客栈,仍然无法从刚才的尴尬里走出来,她一想起刚才的事,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该死的祁霄贤,都不陪我来,现在我一个人在东吴人生地不熟,买个衣裳还被人调戏了!”

  阮笛把床榻上的被子叠成一个人形,对着被子又捶又打,痛骂起来。

  她倒是忘了,祁霄贤当时放心不下她,要陪她去东吴的时候,她却和皇上站在统一战线,说祁霄贤去的话太惹眼了,京中需要祁霄贤,让他在家有空看看孩子!

  名蔻茶楼。

  “夜夜,这家的龙井据说比京城进贡的还好上不少,待会茶来了你品品。”张林和一男一女坐在一个角落里,小声道。

  “名蔻龙井来了,客官请慢用!”店小二端上茶来,很得意的喊道。

  “三位还需要点什么吗?咱们店里……”小二还想再推荐一些别的,忽然见那红衣女子一道凌厉的目光向这边看过来,顿时就哆哆嗦嗦地下去了。

  “张林,你倒是会享受啊,哪里像我,整天各地奔走,你就说上次吧,我们教主被仇家追杀到了西南苗疆一个鸟不拉屎的林子里,差点就没了!”那个坐在女子旁边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夹起桌上的菜就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