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爹日常:佛系少女在古代 第342章

作者:绾绾小公举 标签: 长篇言情

  她顿时有些恼火,又不甘心就此离开,便三两下噔噔噔上了二楼。

  这时候,一个老妇人才迎了上来,她面上用脂粉涂抹得煞白一片,嘴唇却又是十分鲜艳的朱红色,虽然已经四十好几的半老徐娘了,身材却十分养眼。

  那凹凸有致的曲线被隐藏在一身不凡的绫罗绸缎之中,朝祁玉款款而来。

  “小姑娘要什么吃喝玩乐啊?怕是走错地方了。”

  那老妇人对祁玉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祁玉穿着不凡,她担心是哪一家的不懂事的孩子,因此也不敢轻慢了她。

  “春月楼是什么地方?”祁玉一颗想要找乐子的心已经熄灭了一大半,刚才被众人一通嘲笑,她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停留,只是仍旧想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春月楼是妓院,我是这里的老鸨。小丫头是来找什么人么?”那老鸨一边笑,一边试图从祁玉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妓院?!”祁玉猛然睁大双眼,心里的算盘迅速打的噼里啪啦。她迅速淡定下来,“我爹爹——唉,算了,他在这里就在这里吧,我娘可不管他了!”

  祁玉将计就计,生怕那老鸨为难她,只能假装自己果真有个爱留恋妓院的亲爹,好让那老鸨看在顾客的面子上不好把她怎么样。

  她不待那老鸨反应过来,抬腿便出了春月楼,却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第742章 被人盯上

  方才真的太险了。祁玉一边沿着来路狂奔,一边想。

  她竟然听见一个妓院的名字,就敢自己去找乐子,这要是让她亲爹知道,那不得打死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亲爹祁霄贤还真的去过春月楼。

  前面便是客栈所在的大街,祁玉放慢脚步,将呼吸调匀了,慢慢朝客栈而去。

  她也没忘了替阮笛带了些点心上去。

  经过刚才那一场乌龙,祁玉仍旧觉有些心虚,她见客栈的房间里,灯光还亮着,却没有一点声息,祁玉在门外听了片刻,仍旧是一点声息都没有。

  她忽然有些惊慌,“哗啦”一下推开门,环视四周,竟然空无一人!

  祁玉这下子真的慌了起来,她随意将手里的食物抛在一边,便在房间里疯了一般的大喊起来:“娘!娘亲!”

  没有人答应,她开始安慰自己,阮笛这是和自己捉迷藏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祁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翻箱倒柜起来。

  周围一片狼藉,仍旧没有阮笛的身影,祁玉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阮笛!阮笛你在哪里?”

  她一边哭,一边喊着阮笛的名字,四周隐约传来房客谈笑的声音,陪衬着惊慌失措的小姑娘。

  她忽然像是触电一般地跳了起来,冲到桌子边上——一封信纸正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桌上,墨迹已经干了。字迹端庄娟秀,却在最后一笔上划拉得很长,十分突兀,刺痛了祁玉的眼睛。

  她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刻来:自己离开之后,阮笛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认真地写着信。却忽然闯进两个不速之客,将阮笛带走了。

  不,她得出去找阮笛,不论如何,总比在这里等着的好。

  祁玉暂时将害怕抛在了脑后,一边想着,一边已经出门来。夜色茫茫,再也没有祁玉初次见到玉门关那样的热闹缤纷了。

  祁玉直直下楼,朝着春月楼那边就去了。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好,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是祁玉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不能停下来,不能坐以待毙。她只有在路上走着,才能觉得心中的愧疚少一些,才能将铺天盖地涌来的谴责挡住一些,不让自己沉溺在害怕惊慌里无法自拔。

  事实上,她已经沉溺在惊慌和自责之中无法自拔了。

  春月楼二楼。此时夜深了,可是妓院中是不会有夜晚和白天的。或者说,春月楼的夜晚和白天是颠倒过来的。夜色越深,春月楼众人便越堕落。

  此时月近中天,正是玉门关城内寻常百姓睡得正熟的时候。可是春月楼却是铺天盖地的莺歌燕舞,美人香车,贵人公子,往来不息。

  祁玉隔着老远,就听见妓院中的欢声笑语,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春月楼这样气势恢宏,却要修建在江边,远离正中央的大街了。

  “主人,这便是那小姑娘的母亲。”

  一个侍女从黑暗之中忽然冒出来,朝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女主人恭恭敬敬地汇报。

  她的女主人仍旧是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一般,任凭门外的灯光在她的周身勾画上一层剪影。

  稍后,她终于说话了:“那小丫头是什么来历?”

  那婢女忽然间一阵瑟瑟发抖,随即又恢复正常,“回主人,这女人什么都不肯说,奴婢也查不到。似乎不是凤还的人。”

  “你查不到?那我便能查到了?没用的东西!”女主人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伴随一声暴喝,她终于站起身来。

  一步步朝那婢女走了过去,那婢女虽然整个人摇摆不定,却倔强地不肯开口求饶,只是沉默。

  “把她松了绑吧,咱们是请人来做客的,没必要这样五花大绑的。”

  正闭目等死,那侍女却忽然觉得身上压力骤减,主人已经离开自己两三步远,正打开窗户,饶有兴趣地观看着大厅中,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婢女不敢多想,只将自己请来的客人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谁的模样。那女主人慢慢转过身来,“你是那小姑娘的妈?你叫什么名字?”

  她虽然说这是她们请来的客人,问话却丝毫没有询问的意味,口气不容商量,是你回答也得答,不答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的那种语气。

  “你是什么人?我不是谁的母亲,你们认错人了,快快放我离开。”

  那请来的客人仍旧不肯说,只一味说些拙劣的谎话,企图骗过眼前这些豺狼虎豹一般的人。

  女主人的目光却忽然间变得精明起来,她仍旧保持着刚才盯着大厅看的动作,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像是非常开心的样子。

  外头的花灯照了一点点在她的面上,更衬托得她白皙美丽的脸十分妖异,她摆了摆手,说:“夫人,你不说也没关系。你女儿就来找你啦!”

  那个被请来的客人身子一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却没再说话,房间又陷入沉默。

  这是祁玉第二次来春月楼,她心里认为自己应该熟门熟路一些,不能再像是之前那样,被众人嘲笑了。

  祁玉一径上了二楼,便推开门挨个寻找阮笛的下落。这是她的直觉,她总觉得,敌人就将阮笛藏匿在这春月楼里。

  “啊”一声尖叫,床上一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忽然有人闯了进来,二人双双一声尖叫。祁玉闹了个大红脸,不由得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狗男女”,便将门带上了。

  站在第二间房门之前,祁玉面上的红色还不曾消退下去,她竟然有些不敢再推开门了。

  祁玉深吸一口气,“哗啦”一下子推开门,不出意外,和方才那个房间一样。祁玉仍旧啐了一口,带上门出来。

  ……一直到二楼的尽头,这是最后一间房屋。祁玉早已经见怪不怪,她想也不想,便推开了门,却出乎意料,这间房中一片漆黑,没有狗男女,似乎是一个人也没有。

  祁玉尽力放大瞳孔,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第743章 寻人

  “没人?”祁玉在心里嘀咕道。

  她一边走进门去,一边摸索着,按照习惯点燃了放在桌子上的油灯。

  烛光闪闪,将房间全部都照亮了。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着,半跪在地上,另一个穿着宫装的码女子站在她的身边,面容上有些阴晴不定。

  祁玉一时间有些错愕——那女子,被五花大绑那个,怎么这么像阮笛呢?她一时恍惚,便忘记了救人,忽然听见一声轻笑,祁玉迅速回过头去。

  “哎呀,夫人您看看,这小丫头可不就是您女儿?她还真的来找您了。”

  那是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正双手环胸地站在窗边,此刻她一笑起来,肩膀便随着身体微微抖动。

  阮笛惊讶地张大了嘴,祁玉也难以置信地将眼光看了过去,两人的目光相接。

  “玉儿?”

  “娘亲?!”

  阮笛忽然明白过来,这女人是看见自己去春月楼之后才打起了阮笛的主意,通过将阮笛抓起来,再将自己吸引到这里来救她,正好一石二鸟。

  正是个阴毒的计谋!祁玉怒火中烧,心中一腔愧疚全部变成了愤怒,“你是谁?”

  这话是冲着站在阮笛身边那个小丫鬟打扮的人说的,祁玉只关心和阮笛有关的,便不理睬站在窗边那个女子。

  那小丫鬟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祁玉会放着正主儿不问,却来问自己这个无名小卒的名字,当即将目光投向她的女主人。

  女主人横眉竖目,顿时做了个“愤怒女菩萨”的表情,嗔怪道:“她要问你,你便说。看我做什么?”

  那小丫鬟轻轻答应一声,又转向祁玉:“我是墨鸦,这位是我家主人,叫做长云。”

  “长云?”祁玉倒是不在乎那个丫鬟叫什么名字,她在心中重复了一遍那个女主的名字,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耳熟,似乎最近经常听到这个名字。

  “你是长云公主?廖长云?”还未曾等她想出来自己在哪里听见这个名字,阮笛已经失声喊了出来。

  屋子里所有人都是一怔,祁玉迅速上前捂住了阮笛的嘴,不让她接着往下说。

  那墨鸦却已经嚷嚷道:“你是什么下贱东西,也能这样直呼我们公主的名讳?”

  扬起手掌就要给阮笛点儿好果子吃,却没想到一直细长白嫩的小手忽然给她钳制在了半空中,一股力量在她的手腕处积累起来,似乎只要她一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那力量立刻便会放大好几倍,让她这手腕得不偿失,粉身碎骨。

  祁玉挑衅地冲她挑挑眉:“如何?这是我娘亲,你们将人无缘无故带到春月楼这种地方来,还管她什么公主王子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话虽然是对着小丫鬟说的,口气却十分张扬,祁玉将脸蛋转到长云那一边,盯着她一动不动。

  小丫鬟被人捏住要害,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先忍气吞声,也求助地看着自己的主子长云。

  “墨鸦?你竟然这样轻易便中了这小姑娘的诡计?”长云先是轻笑两声,责怪着墨鸦,似乎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习惯了,她口气中听不出一点点愤怒的不适来,倒是像在问:“你今天吃了吗?”

  墨鸦不敢答话,只将脑袋低了下去,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玉更加生气,顿时又要手上的力道,让那丫鬟吃点痛,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听到那长云道:“小丫头,你放了她罢。她也不是这件事的主谋。这事情还得怪我。”

  这话让祁玉哭笑不得,她头一次见到揽责任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主子,也头一次知道揽责任可以这么不作为,一边说着责任在我,一边任由自己的属下在别人的手里受苦。

  忽然觉得很没意思,祁玉随意撒开墨鸦的手,一声痛呼传进耳朵里,长云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

  “娘亲,咱们走吧。”

  祁玉蹲下身去,将那还不曾被完全解开的绳子解开了,拉起阮笛就要走。

  “小丫头很不错,下次记得还来玩啊。”出乎意料,那公主也没有加以阻拦,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她们离开,一边轻薄地笑着说话。

  祁玉在心里嗤笑一声,“谁来你们春月楼啦?堂堂一个公主,也喜欢来妓院里鬼混!”

  言罢,人已经拉着阮笛下了楼去。她故意在说话的时候使用了扩音法术,那声音虽然仍然是娇滴滴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却被放大了好几倍,顿时一栋楼的人都听到了了。

  长云面不改色,只是仍旧笑嘻嘻地,也用了传音法术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那也就罢了。我长云公主的芳名远播,在这春月楼也是十分有名的,倒是小丫头你孤陋寡闻的,辜负了本公主一番苦心啦。”

  她这话说的,倒是让人误会祁玉和阮笛母女是来青楼找乐子一般。祁玉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爽快便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似乎是这春月楼的常客,更加疑惑了。

  “实不相瞒,这春月楼的老板就是我的好朋友,之后小丫头要是想要来玩儿,尽管和老板说。”

  祁玉正自迷惑不解,那边长云还在滔滔不绝地和她说话。

  她忽然感到一阵心烦,不想再听长云地话,便随意回答了一句,将那犹如附骨之蛆的声音远远地弹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