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门娇女 第1144章

作者:花柒迟迟 标签: 长篇言情

衙役们见此,直接把每日的米粮都分了,大锅里只放了清水,若是听说府尹老爷过来查看,就装装样子,多放些米。府尹老爷一走,米粥就换成了捞饭,成了众人的午饭,米汤倒进水沟。

许金达不知道啊,还做了关心百姓的模样,顶着太阳到田间地头去走走。

新打好水井,新修的水渠从山上引水,新建的水车从半干涸的湖里源源不断的送水…

百姓们忙的不亦乐乎,为了重新获得丰收的希望。

许金达想找人说说话,表示一下关心,结果所有人都忙的厉害,没人搭理他。

就是被拦下问话,也是不过两句就急着要走,倒是让许金达觉得很是伤脸面。

他索性也就不再出来了,照旧就在府衙后院听曲喝酒了。甚至连京都派来的赈灾钦差都不必应酬,因为人家只送了官文来,然后停在隔壁州府了。根本连兴州的土地都不愿意踩一脚,好似这里受了什么诅咒,踏进来就会被连累一般。

结果,府尹老爷都如此了,下边的县官和小吏们慢慢就开始动了歪心思,也想着趁这个机会发个小财。

于是,不过几日,就传出消息,各县县令下了命令,为了防止各村百姓抢水,发生暴乱,县里派了衙役掌管水源的分配。

抢水的事情倒是时有发生,按理说这般安排是好事儿。

但谁拿到了资源,谁就有话语权,这是在哪来都通用的道理啊。

紧接着,水源使用就被定了价格。一个时辰二两银子,比如一架水车,车出来的水,灌溉哪个村子的农田,一个时辰,这个村子的百姓就要交给衙役二两银子的使用费。

不想交银子也成,那水源就会被立刻掐断,转给能出得起银子的村子。

有村民反对,聚在一起抗议,衙役直接抽出了腰刀,喊着,“谁要造反,就是不要命了!县太爷定的规矩,谁不同意,谁找县太爷去。”

这样的事情多了,学院的学子们很快就知道了。

水车是他们亲手建的,水井是亲手挖的,凭什么就成了别人敛财的工具。

当时,他们就奔去了最近的水车取水湖边,几个衙役正翘脚躺在树荫下,一边的银箱子里装了半下铜钱,还有几块一银角子,当真是躺着收钱,太过嚣张了。

这队学子,带头的正是钟原,程路他们几个木科和机械科的兄弟,正忙着走不开,他们就让侍卫帮忙照料着,然后独自跑来查看。

有百姓见了他们,都是上前哭诉开了,“小先生们,你们总算来了。这日子可是没法过了,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偏偏要我们交银子,可是家里哪有银子啊,就要看着稻苗哭死了。”

第1280章 少年热血

“是,明明我们跟着一起干活儿才立起来的水车,挖出来的井,怎么就要交银子呢!”

钟原等人都是气坏了,直接上前喝骂,“谁给你们的胆子,占了我们的水车收银子?”

几个衙役平日不少在乡里耀武扬威,但都是对着一群老百姓,钟原等人来自京都,又是读什么学院的,他们就不敢敷衍了。

这会儿,几个衙役都站了起来,陪笑道,“哎,几位小先生,我们可是听着县衙里的命令做事儿?这银子是税银,收上去是要给朝廷的,可不是我们要啊。”

钟原等人哪里是好骗的,恼道,“放屁,你们说是税银,那就说说是什么税,大越律法上没有,你们就是私自收取赋税,要砍你们的脑袋!”

几个衙役也被骂的有点儿不高兴,想着自家地盘,就梗着脖子应道,“小先生有这话找我们县太爷说去,我们可是不懂!我们就知道收银子,没银子谁也别想放水!”

旁人还罢了,钟原是皇子啊,他爹天下最大,在宫里就罢了,在外边还要受一个衙役的气,那他这皇子当的不如狗崽子呢!

他上前一脚就踹倒一个衙役,招呼兄弟们,“给我打,打老实了绑起来,小爷今日就看看,到底我们建的水车,我们怎么就说了不算了!”

几个学子早就气得厉害,又有钟原出头,当然不会客气,上前挥拳头动腿脚儿,把衙役们打的是东倒西歪。

一来衙役们平日欺负老板姓,没人敢反抗,他们的武艺真是稀松平常,二来钟原等人打的出其不意,平日在学院,还有南下这一路上没少被锻炼,伸手也是了得。

所以,眨眼间,耀武扬威的衙役就倒下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然后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

百姓们自然是鼓舞振奋,但还记得替钟原等人担心,“小先生们,这事儿县衙那边肯定要有个说法,到时候你们会不会被连累啊?”

“不怕!”钟原一挥手,应道,“天底下能管到我头上的,只有一个人,别人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事儿,我担了,大伙儿该放水就放水去。还有这些银子,谁送来的也都领回去。之后还是按照先前的规矩放水,不能乱了套。”

“好,听小先生的!”

“太好了,我们村里的银子都是大伙儿一文一文凑得,我婆娘拿出来的时候都在抹眼泪呢!”

老百姓们终于有人做主了,都是欢喜,假装看不到几个衙役的狼狈模样,纷纷把银子又拿了回去。

钟原瞧着衙役们的神色阴狠,上去几脚踹的他们惨叫,骂道,“别想着给老子玩心眼儿,你们这身皮肯定要扒了,没机会找谁的麻烦了。”

几个衙役也不敢说话,没一会儿,听到消息的包教授也敢了过来。

钟原几个详细说了情况,包教授也是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好个狗官,百姓遭灾了,不想办法度过难关,都躲起来享清福。如今架了水车,打了井,他们倒是跑来收银子。实在是该死,老夫这就派人调查,若是属实,整个兴州的县令,有一个还能坐在衙门里,我就跟他们姓!”

包教授可是气疯了,这些日子抗灾,如何辛苦,他太清楚了。但干活儿时候没人帮忙,抢功劳的时候钻出来一堆魑魅魍魉,这就太恶心了。

钟原几个就同老教授商量,“教授,听说朝廷的赈灾银子下来了,而且也下了官文要开常平仓,但城外的粥棚,根本来人都没有。我们看过了,煮锅里都是清水,真是糟蹋了,还不如把那清水浇几株稻苗呢。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我们想要调查一下,您一并上奏折给朝廷,好不好?”

包教授到底在京都混迹了半辈子,就算没出京赈过灾,但可是没少听说其中的猫腻。

若是拾掇几个小县令,他不怕。

但若是扯动赈灾银子贪墨,还有仓平仓粮食的买卖,这其中牵涉的事情太多了,绝对不是他一个教授,或者一个前进学院如今能对付的庞然大物。

他赶紧拦着,就道,“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总要调查清楚才好。如今要紧的是,赶紧把所有水源拿回来,否则咱们这么多时日忙下来,倒成了这些贪官的敛财工具了。其余之事,都不着急。”

钟原几个听了,无法,只能往下一处水源赶路。

待得脱离了包教授的眼皮子底下,几个小子边走边议论,“包教授这是怕了,不想得罪太多人吗?”

“我瞧着像,粮食是水生他们从湖州带回来的义捐粮食,所有水车,打井这些活计,用人用物都是咱们学院出了银子,说到底,兴州府府衙一文钱都没出,一粒粮食都没拿。那朝廷给的银子,常平仓的粮食都哪里去了?”

“肯定是被贪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