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州大人
一片沉默中,最后还是宋立军先默默开了口:“是真的。”语气有气无力。
那种不敢置信到怀疑人生的恍惚感叫人看着真是忍不住怜悯他,但当事人不并希望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所以接下来最先接受并强迫故作释然的人也是他。
但宋立军仍免不得露出苦笑:“我没想到,她真的带着孩子嫁给别人了。”
而且之前还说什么他死在外面了,这样的话对别人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能对他们的孩子那么讲呢。
宋立军搞不懂,为什么他只是出去了几年,妻子就变心了,为什么他年年月月都有寄大笔的家用回来,老丈人家竟然还说他死在了外面,难道就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没有按时寄钱吗?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他还真是可笑,他宋立军就是个大笑话!
宋立军越想越讽刺,越想越难受,一时间沉浸在那一团乱麻中挣脱不出来,钻牛角尖里了。
两个手下见他突然不出声了,于是就在韩青芜的示意下将他们出去后做的事讲了遍。
他们三人匆匆吃了点饭填肚子,出去后立马由宋立军领着去他家,期间为了赶时间还叫了辆三轮车,加钱加快速度,一路上几乎是飞过去的。
然后等他们找到地方,发现怎么敲门都敲不开,还把邻居引出来了,被告知屋子女主人刚带着闺女改嫁到乡下去了,还说她可怜,男人死外面守了好几年才找的下家,再嫁也不忘带走姑娘,实在是个好女人啊。
宋立军他们听了:“…………”
不知道如果告诉对方,那个据说死在外面的女子丈夫,其实就在眼前会怎样?
估计会让人大吃一惊吧。
宋立军当时就转过了身,和尚且有几分熟悉的邻居默默对视一番,很快就被对方认了出来。
“你你你不就是立军吗?你没死!”邻居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到了鬼。
要知道现在虽然天色已经晚了,但外面的太阳还没落下山呢!
宋立军当时麻木着脸,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反应,只知道他问了邻居:“嫂子,我好好的,刚回来就听说桂枝她带着孩子改嫁了,你……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话落,邻居已经确认他真的是人而不是鬼,然后就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但该说的事儿人家也不含糊,当下就告诉宋立军他几年不见回来,他老丈人家一直声称他死在外面了,以前大伙听了都没当真,还以为是当爹妈的心疼独自在家照顾孩子的闺女,气不过才那样说的。
结果最近一段时间那老两口咬定人是真死外边了,再加上王桂枝又重新找了个做吃食买卖的乡下男人,两边开始光明正大一本正经地张罗婚事,才叫众人相信□□确实是死在外面了的事。
然后就是邻居之前说的那些话,确定□□早就死了后,大伙对待起独自辛苦养育孩子的王桂枝来就很和善了。
毕竟一般女人都很难做到这种程度,这让他们既佩服又忍不住祝福她再嫁良人,印证好人有好报这句老话。
但是这般的感动还没过去一天,人宋立军突然又冒出来证实:他回来了!他好好的!他没死!
“而且我每一季都会打钱回来,让老丈人交给桂枝当家用,以那个数目足够她们娘俩甚至连同老丈人一家都能过的滋滋润润,怎么就说我死外边了?!”宋立军痛苦发问,双眼全是迷茫之色。
他不明白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话问出口的下一刻,他就看见邻居思索过后恍然大悟般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怎么说,有可怜,有怜悯,有唏嘘,还有一种怪怪的轻视感。
宋立军几乎不敢直视这样的目光,但仍旧坚持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告诉我,这些钱就是你的。”
手下适时掏出一沓足有十来张的大团结递上。
邻居顿时惊讶地瞪眼,一张大团结十块钱,十张就是一百块!
对于每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他来说,这一百块称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款项,足够令他动心。
更何况同为男人,就是宋立军不给钱,他也会将自己从记忆中扒拉出的那些发现告诉他,当然给钱更好,他绝对会将找出自己记得的所有疑点,一丝不漏地全讲出来。
所以在金钱攻势下,邻居热情地请他们进门,将家里孩子赶出去,然后和爹妈老婆全家齐上阵,面对宋立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乎将他走之后那几年所有关于王桂枝母女以及她娘家人的事说了个遍。
而后,宋立军从中得知原来王桂枝根本没说过他有寄钱回来,每月从她爹妈那里拿到的生活费都说是娘家接济,不知道是老丈人那边没说清楚情况,还是王桂枝知道了却帮着隐瞒。
同时邻居还讲了件事:“你大舅哥这几年跟发大财了一样,不光陆陆续续买了好房子好家具好物件,去年头还托关系换了清闲的工作,当时我看着眼馋打听了下,老天,那可得花不少钱……这些事情好多人都看在眼里呢,咱也没弄虚作假,你仔细品品。”
说到这个份上,宋立军差不多已经清楚一些事情真相了,但他还想自欺欺人一回,于是过后又找了几个邻居,发现事情确实和对门那个说的没差多少。
可让他相信以前亲如爹妈的老丈人算计他,他又死活不愿意相信。
所以宋立军随即又带着人去了王家,结果当然是没找到人,据说老两口刚再嫁了闺女,带着儿子儿媳一大家子去乡下给闺女镇场子去了,今儿个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正主儿虽然不在,但是邻居们还在的。
金钱攻势再来一套,宋立军听完一圈关于老丈人家最近几年的行事作为,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他恍恍惚惚地被两个手下架了回来,就是韩青芜他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众人听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开口说什么,留给当事人足够的思考空间,好让他受到冲击之后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愤怒暴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能还会将问题变得更糟。
只有冷静理智才是宋立军现在最需要的。
片刻后,宋立军如大家所愿地渐渐冷静下来,沉声道:“即便是真的,我也要去找她问个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这个小妖精,没日成功,只日了七呀,下次继续努力(づ ̄3 ̄)づ
第128章 、团宠萌宝文炮灰25
虽然一切事实都证明老丈人他们背叛了自己,但宋立军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问个清楚明白。
万一只是岳父岳母见他许久不回来误会了呢?
万一妻子被二老蒙在鼓里不知情呢?
况且事情目前还没到最坏的一步,也许他还来得及阻止,来得及挽回自己那个家。
宋立军这般劝服了自己,然后在手下和韩青芜几人的陪同下,找来了车子迅速朝老高庄赶去。
韩青芜路上暗道:“迎亲队伍走得快,咱们追可能是追不上了,只希望能赶在那两人拜堂宣誓之前。”
那样或许还能把人抢回来。
毕竟经过那个程序和没经过那个程序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王桂枝和牛三他们两个没提前把证扯了,不然即使阻止了婚礼也白搭。
韩青芜看了眼浑身冒着阴郁气息的宋立军,没将这重顾虑说出来。
左右他们现在已经在赶往现场的路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很快就能知道了,她倒也不必多往人家心口上扎刀子。
特地租借来的烧油三轮车嘟嘟嘟快速驶过,在乡间土道上留下一阵烟尘。
有韩青芜指路,他们一行人紧赶慢赶颠簸了一路,最后终于赶在牛家喜宴上新人拜堂宣誓之前到达目的地。
牛家人最爱充阔气,摆的喜宴还算热闹。
韩青芜等人下车走进后,只见许多人将牛家院子内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气氛十分热烈。
就在这样欢乐的氛围中,里面不知谁说了声什么,引得大家轰然一笑,捧场地鼓起掌来。
等到掌声落下,司仪清了清嗓子一声大喊。
“新人开始拜高堂——”
大家听了正好继续起哄,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慢着!”
这一声怒气腾腾的声音极其具有存在感,瞬间将刚才众人炒热的气氛破坏殆尽。
紧接着又听对方来了句:“王桂枝,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带着孩子改嫁了?!”
宋立军握着拳头站在人群外,眼睛死死瞪着中间那个盖着红盖头的红色身影。
那身红衣服和当初她嫁给他时穿的一模一样,说不定还是同一身。
当时有多喜庆,现在就有多么讽刺。
所以宋立军制止了拜堂之后,忍不住就将心中怨怼的话当场说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听了顿时嘘声一片,下意识都朝发声处看去。
同时,正处于人群中心的新娘子在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控制不住地僵了身子。
宋立军一直盯着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知道她肯定是认出他来了,毕竟之前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彼此的说话声是怎样的怎么可能不记得。
只是看情形,对方貌似不想在这个时候相认啊。
宋立军忍不住嗤笑,心中来时的侥幸又减少了几分。
但是来都来了,事情不问清楚,他不甘心。
于是趁着大家都在愣神的空档,他盯紧了那道僵住的红色身影,一步一步坚定地越过人群,走上前。
众人慑于他这样的气势,外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能心态,都纷纷退开,直接让出一条路,方便宋立军直达中心位置。
宋立军毫不犹豫地进去了,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两个手下。
以防万一,韩青芜和司刑则在人群外止步,方便照应和观察事态发展。
为此,他俩还特地选了个高点的地方,居高临下清楚地望着宋立军一步步走到新娘子身边。
新娘子此时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忘记了动作,从宋立军他们出现开始就仿佛成了木头人。
牛三却做不成这木头人,见到居然有人来到他喜宴上捣乱,特别是对方说的那话的意思,让他立马眉毛倒竖,火冲三丈高。
“你谁啊?你说的啥意思?存心想捣乱是不是?!”牛三不愤地连声喝问,同时还急忙招呼亲戚朋友赶快把人赶走。
没等大家行动起来,宋立军就走到新娘子身后,径直忽略过牛三的诸多问题,一把将身形僵硬的新娘子转过身来,扯下她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果真是熟悉的那张脸。
只是现在陌生的很,画着现在流行的新娘妆容,像是另外一个人。
她低着眉眼,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
“怎么,哑巴了?是没认出我的声音,还是你不是我妻子、我孩子的妈王桂枝?!”宋立军将拽下的红盖头甩过去,盖了王桂枝一头一脸。
红盖头缓缓落下,上面的穗子刮到王桂枝的眼皮,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她这才颤抖着睫毛抬起眼看。
眼前站着的果真是记忆中那个人,她爹妈告诉她已经死去多时且她自己也以为已经不在了的丈夫。
“你、你怎么回来了?”
其实王桂枝想问的是你怎么还活着,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但话说出口却成了这样,再次令宋立军戾气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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