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负责躺赢 第86章

作者:花气薰人欲破禅 标签: 天之骄子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于是宋嘉书笑应了,心里已然在盘算给弘历带什么衣服了。

  四爷见她没什么溺爱担忧之态,也表示满意。满意完,他就抬腿去看自己的福星儿子去了。

  宋嘉书行礼恭送。

  然后这回记得关起门来,继续练习做煎饼。

  等宋嘉书终于摊好了一张饼,让白宁去还锅的时候,府里已经人人都知道四爷要带四阿哥出门办差去了。

  凝心院的人在膳房的待遇一向不差,这两年也越来越好,如今面对的更是一张张花朵似的笑脸。

  不光李师傅这种素来奉承凝心院的人,亲自招呼小白菜喝茶,连别的大厨也都诚邀小白菜进去坐坐吃点心。

  然后请他代为向钮祜禄格格转达,要是格格想给四阿哥路上带些糕饼零嘴,他们都十分乐意效劳,请格格只管吩咐。

  小白菜回厨房还个锅的功夫,险些被这些大师傅塞得零食给喂饱了,回来就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格格。

  宋嘉书正带着人收拾包裹衣裳,听了小白菜的话,也点头道:“也是这个理。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弘历在外头只怕吃不惯。”

  弘历虽然审美跟四爷有区别,但在挑剔生活质量上,跟四爷真是一个模子里卡出来的亲父子。

  要是饭菜都是不顺口的,他就算在桌旁静坐饿一顿,也不肯糊弄着先吃饱。

  ——

  前院里,弘昼大着胆子去找四爷,表示也想跟着阿玛和哥哥出门。

  四爷板着脸:“你是想跟着去玩,还是去办差?”

  弘昼十分机灵:“跟着阿玛和四哥办差。”

  四爷也是第一次带儿子出远门,不准备带上两个,尤其是弘昼还是个活泼过了头的,经常搞一些让四爷都头疼的幺蛾子。于是四爷就应承他:给你布置两篇功课,你好好做,若是做好了,等夏日带你去圆明园。

  弘昼要求出行不成,反多了两篇功课,简直是欲哭无泪,一甩辫子跑来找弘历。

  弘历也在收拾自己的笔墨,以及出门这些日子要温习的功课本子。已经整理好的书本整整齐齐的累在那里。

  见弘昼老大不高兴的过来,就安慰道:“到时候给你买当地的新鲜玩意儿来如何?你在家也可帮着我照顾额娘。”

  弘昼这才点头:“四哥放心吧,我会常去给钮祜禄额娘请安的。”然后又道:“那四哥给我带好东西啊。”

  直到了四爷和弘历要出发的当日清晨,弘昼还特意早爬起来,来敲弘历的门。

  弘历还不及感动,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册子:“我怕四哥不知道买什么,就问了好些人,写了些当地的特产,给四哥作参考。”

  弘历扶额:你要写千叟宴筹备的时候,也这么用心,说不定咱们俩就能一起出门了。

  当他开始看弘昼塞给他的册子,发现自己胳膊都拉平了,册子还没完全展开的时候:……

  ——

  四爷带着弘历出府离京后,府里的生活就更平淡了些。

  要说有一点波澜之处,就是李侧福晋每回见了宋嘉书,都是哼来哼去,用眼角看她。不过自打宋嘉书在她跟前提裙子就跑路后,两人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无可再降。李氏的哼就被宋嘉书当成夜半小夜曲来听。

  就算李氏偶尔酸两句:“爷这还是头一回带阿哥出门,竟就带了四阿哥,钮祜禄氏你倒是好本事,爷去你那里不过坐一盏半盏茶的时间,你就能给儿子讨来这个差事。”

  宋嘉书也懒得跟她说明是四爷的意思,索性就只当李氏表扬自己:“多谢侧福晋夸赞。”

  把李氏气的更是直哼哼。

  李氏也想再以此事挑拨一下旁人,可惜雍亲王府诸人也不是傻子。福晋自己没儿子,看阿哥们都一样,甚至钮祜禄氏和耿氏的阿哥出头,她还更放心些,毕竟她俩不会像年氏一样,给她威胁感。

  至于年侧福晋,更不会把李氏的话放在心里,她只顾着看眼珠子一样,细心呵护她的七阿哥。

  前两个孩子的夭折,是她不堪回首的噩梦。这是她跟四爷的第三个孩子了,她一定要看着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延续她跟四爷的血脉。

  李氏自己白生一回气,回头难免跟弘时叨登两句。

  殊不知弘时自己也很郁闷啊。

  自己才是长兄,今年也十七了,阿玛还从没带自己出门过呢,这头一遭居然带了四弟。

  可见跟额娘说的一样,四弟虽闷不吭声的,但跟他娘一样,都是腹内阴险的,不知怎么哄了阿玛去。

  弘时也曾在四爷考问功课的时候,喏喏小心的求了一回,请四爷带他一并去,只道:“阿玛一路劳苦,为皇玛法办事,必得有人鞍前马后的料理些琐事。这回连四弟这个十岁的孩子都去了,儿子这做哥哥的怎么好只在家中享福?”

  弘时把自己都给说感动了,但无奈四爷一点不感动,只冷道:“你好生呆在家中反省才是!”

  四爷这说的是弘时屡屡亲近八爷府上,亲疏不分的事儿。

  但他接着又训诫了一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且先好好修身齐家再说!”弘时听阿玛加重了齐家二字,并不以为阿玛是恼自己,还以为阿玛是生气,他那个不省心的岳父上门的事儿。

  弘时只得应了。

  然后深觉自己大好男儿,就是被妻家糊涂的岳父所误,深以为恨。

  这会子又听额娘李氏叨登,弘时更烦了,只得道:“额娘别说这话了,跟着阿玛出去一趟又有什么用?我留在京里,正可跟堂兄弟们说说话。”又压低了声音:“要不是我与堂兄弟们处的好,上回弘旺也不会告诉我那些体己话了。”

  李氏深以为然。

  于是先把对钮祜禄母子的厌烦先去了,忙着说起正事:“也是。钮祜禄氏母子也是白给人做垫脚石。唉,你阿玛怎么就想着立个奶娃娃为世子,这真是……”

  李氏咬了会牙又道:“只怕那孩子没那么大的福气!你只看年氏就知道,病病殃殃的,能养出什么好孩子来,只看她先前两个孩子都没站住,就可知了。这个只怕也难!”

  弘时忽然蹦出一句:“额娘,我前头两个哥哥不是也没站住吗?我这不也是好好的。”

  李氏要被自己儿子气死了,一口气噎住,只得让弘时走了。

  ——

  且说四爷带着弘历这一去,说是去十天半个月,实际却在外头耽搁了足足两个月。

  宋嘉书起初还好,过了半个月之期,就不免开始牵肠挂肚起来。

  五年了,弘历对他来说,已经是真正的亲人。

  好在四爷那边的书信从来未断,也打发了两拨太监回来说明晚归的缘故。

  这一路并不是有什么意外或是生病耽误行程,只是外头州县的俗务繁杂,四爷又是个较真的脾气,便多花了些时间。

  福晋对钮祜禄氏一向观感不错,四爷凡有信或是打发人回来,她都叫了钮祜禄氏来旁听。

  每回给四爷捎衣物,也都让钮祜禄氏打包个包袱给四阿哥带上。

  等父子两人终于回府的时候,端午都已经过去了,京中的天都热起来。时隔两个多月,宋嘉书再见弘历,眼睛都是一热。

  孩子到了抽条长个儿的时候,本来就会瘦一点,又出去奔波了两个月,就更见瘦了,肤色也晒的略微带了点麦色。加上更加稳重的神态,得体的举止,才短短两三个月,弘历竟然是从孩子向个少年转变了去。

  宋嘉书满心里想的都是:这些日子不好过吧。

  纵然是亲父子,四爷委实不是一个容易讨好的人。

  她初见弘历,原有好多话想说,到头来也只有一句:“这一路可都平安?不曾病吧?”

  今日四爷是特批了弘历放半日假的,弘历还没来及请安就见额娘含泪关切,心里也是滚烫,上前扶了宋嘉书的胳膊:“额娘都放心吧,一路好着呢。”白宁白南就都退后了一步,看着四阿哥把格格扶到屋里去。

  弘历笑道:“在京里也罢了,一旦出了京,又跟着阿玛,哪里有不好的呢?”

  宋嘉书也笑了:也是,四九城里面黄带子论斤称,皇亲国戚扎堆,但出了京城,到了下面州县,雍亲王就是最大的,自不会有人怠慢了去。

  进了屋,宋嘉书坐了,弘历才又正经请安行了一遍礼。

  凝心院里也早备好了茶点,弘历吃了一块:“虽说在外头也没饿着,但总觉得还是家里味道好。”

  宋嘉书看着他举止,带着一点怅然的感慨:“弘历真是长大了。”

  因问起为何在外头耽搁了这么久,弘历拿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但也只是一笑道:“阿玛原也没想出去这么久的,可恨下头有些官员欺上瞒下的,不过弄些表面的功夫来糊弄,甚至把吃穿不足的人,都先抓到牢里去关着,免得露马脚来。”

  “于是阿玛带着我前脚刚走,后头就又变了样子。好在阿玛英明,转头回去抓了个正着。再有,路上也碰着两回喊冤的百姓,见了阿玛的车架不同,舍出命去拦着告状。阿玛既见了也不好不管的。”

  宋嘉书便不再问外面的事情,只是仔细问了他这些日子的饮食、睡眠。

  因弘历现在不住在后院,只能先回前院去洗澡,母子俩说了几句后,弘历便道:“额娘,我先去换衣裳,等着回来陪您用晚膳,阿玛放了我半日假呢。”

  宋嘉书点头:四爷,不愧是你,给儿子放假都只放半天。

  ——

  弘历去了前院,色色也都是齐备的。

  乳娘嬷嬷们见了他,毫不夸张的说,嘴都咧成了喇叭花,好似天上掉下个金元宝来一般。

  原本嘛,做奴才的服侍主子,体不体面就要看主子的前程。

  如今眼见得自己服侍大的阿哥,得了四爷的青眼,乳娘嬷嬷们自然都是欢喜不尽的。

  弘历先整理了自己在外的笔墨书本,等嬷嬷来叫他:“阿哥,水都好了,您快泡泡歇歇乏吧。”

  弘历将自己浸在热水里。

  方才额娘问自己,为什么回来晚了,他顿了顿,并没有告诉额娘实情。外头的风雨,还是不要让额娘跟着担忧了。

  四月初,他跟着阿玛刚出京城,京里就来了信儿。大学士王掞带领御史陶彝等十三人,声势浩大,一同上疏请建储。①

  四爷前脚刚出京城,后脚这些人就蹿腾着重提建储之事,要说背后没人,真是哄孩子的话。

  连弘历这种孩子都不信。

  何况这些人就跟商议好了似的,都在举荐抚远大将军,他的十四叔。

  因这是大学士和御史们当朝上书,并非私下谏言,于是不单四爷收到了信儿,连邸报上都明明白白写着,闹得天下皆知。

  弘历自然也见了,就有些替阿玛担忧。

  可弘历在旁看着,阿玛不但不急着回京,反而不动声色的揽了些可有可无的差事,拖延了回京的时间。

  果然等着等着,京里就传来皇玛法把上书谏言的人都发配了的消息。之后阿玛才带着自己准备回京。

  弘历觉得自己似乎懂了什么,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中。

  他还记得,有一日晚上,阿玛把他叫了去,罕见的跟他说起了朝上的事。甚至说的就是立储之事。

  “当日你皇玛法召廷臣议立储之事,当时满朝举荐你八叔,比这回只是大学士上书,声势更为浩大。可见他为人善笼络人心,你要当心。”

  弘历这是不知,四爷是吃足了教训:八爷人格魅力太强,别说那些大臣了,四爷眼见的弘时都被他整的五迷三道的。扒拉了下自己儿子数量,四爷决定,既然要带弘历办差,就要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免得来日他被老八骗了去。

  弘历生在皇家,虽年龄还小,但也是知道些旧事的。

  当年明明是皇玛法先召集群臣,问及立储之事,群臣也只是按着他的要求回答举荐八贝勒。皇玛法却忽然翻了脸,当朝痛斥八叔卑贱阴险,反倒是又把废太子放了出来,复立太子,这一系列操作可谓把群臣搞得想死。

  之后皇上更再次召集大臣,非要审问出来是谁首倡此事的。

  于是朝上一片动荡,许多人开始趁乱咬人,有说张廷玉的,有说阿灵阿的,有说佟国维的,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把人家富察家的马齐扯了进来,还搞得罪状齐全。

  康熙爷当时正在气头上,直接拘禁了马齐判了个死刑,好在后来审明白了,才将人放出来。

  可怜马齐差点来个地府单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