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女配有空间 第24章

作者:胡六月 标签: 年代文 随身空间 穿越重生

  “叮——”地一声悦耳轻响,姐弟俩手执酒杯碰了碰,放到唇边咂摸了一口。

  陆桂枝道:“心想事成。”

  陆星华一挑眉:“好!”

  盛子越专心吃饭,那盆湘味杂炒深得她心。虽然前世她是西北人,但这一世却极爱湘省的辣味。即使辣得哇哇叫狂喝水,也要坚持吃下去。

  12月13日上午考外语,盛同裕到一中送考。陆星华与陆桂枝两人忙乎了一天,顺利将家搬完。陆星华力气大,大衣柜一个人就扛上了楼,看得旁边人都咋舌:“桂枝,你这弟弟好体格啊。”

  陆桂枝抱着盛子楚笑得有些得意:“我弟小时候练过。”有人就动了心思:“桂枝,你弟弟有没有对象?”

  陆桂枝摇头:“他还在读书呢,不急不急。”

  盛同裕一直到下午才到家,习惯性地走进西边走廊尽头的宿舍,忽然看到人去楼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站在门边发了半天的愣。

  秦简从屋里走出,抬眼看到盛同裕,笑着说:“盛老师,陆工今天搬家了。”

  盛同裕“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昨晚陆桂枝说过这件事。他原本就清瘦,病过一场之后也没多养出几两肉,陆桂枝心疼他,不让他参与搬家这体力活,趁他上班一口气搞定。

  谢过秦简之后,盛同裕爬上三楼,来到自己的新家。

  房门敞开着,陆桂枝正在厨房忙碌,一边摆煤炉子、碗筷,一边对盛子越说:“赶紧把菜洗洗,你爸等下就该回来了。”

  她又大声指挥正在卧室里摆放家俱、整理日用品的陆星华:“星华,先把你姐夫的衣服拿出来,别的都先放放。”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盛同裕走进屋,大声唤了一句:“桂枝,我回来了。”站在宽敞明亮的新居里,看着迎上来的妻子和女儿,盛同裕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很幸运。

  第二天一早,陆星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返回陆家坪。盛子越要上学,没办法同行,只得依依不舍与三舅告别。

  盛子越一人一间屋、一张小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屋子虽不大,但胜在自在。

  小窗朝南,冬天阳光正好。透过透明玻璃射进屋子,在地面画下一个斜斜的、不规则的格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书桌缓缓移到床上、地板、墙面……

  盛子越的空间里一片繁荣景象,迎来新一波的收获时节。

  原本只有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因为沿边界种下一圈茶树,豁然向外推开一米,扩大了几十个平方米的范围。茶树嫩芽泛着绿宝石一般的光泽,散发着独有的草木清香。

  回忆一下曾经了解的绿茶制作工艺,盛子越在琢磨有没有办法自己做茶。这么多茶树采摘嫩芽得有几大箩筐,太过显眼。

  因为陆春林是蔑匠,家中用来晾晒物品的竹编笸箩有两个。盛子越右手拿笸箩边沿,意念一动,空间的中央空地上多出一个圆圆的、扁扁的竹编笸箩。

  空间物品任由操控。盛子越手一扬,片片嫩芽如雨点一般飞向笸箩,瞬间就铺上浅浅的一层。这里阳光充足,还有些微风,晒茶正好。

  盛子越退出空间,从厨房找来一口平日炒干货的铁锅。湘岳县人爱喝豆子芝麻姜盐茶,这锅从不沾油,只炒黄豆、芝麻、花生。

  循着脑中在茶厂打工留下的记忆,盛子越清理干净铁锅,确保没有半分杂质、水分之后,将空间晾晒好的芽头取出一些,开始翻炒。

  热锅杀青需要用手不断翻动叶片,确保受热均匀,那一抹嫩绿渐渐变黄。叶片与手掌接触,渐渐有了灼热感,盛子越“嘶——”了一声,将手掌在空中甩了甩,咬牙继续坚持。

  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茶香味,引来楼上、楼下居民的好奇:到底是谁家?这是弄的什么?盛子越也闻到了这股异香,索性将炉子与锅都挪到了空间。

  在这一片天地里,自己就是女王。再也不需要用手掌翻炒茶叶,只需神识控制即可。估摸着炒得差不多了,再对茶叶进行揉捻。将处理好的茶叶放在笸箩上摊开继续晾晒,看着最后得到的一小撮扁平、黄绿色的芽头,盛子越很有成就感,

  耳边听到陆桂枝的声音,盛子越迅速将神识抽离出来,见她站在厨房里惊呼:“天呐,煤炉子到哪里去了?”

  盛子越右手一挥,煤炉子、铁炒锅出现在厨房地面上。陆桂枝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见,压低了声音问:“越越,你要这个做什么?”

  盛子越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空间的存在。张了张嘴,后来一想,何必解释清楚?让母亲糊涂一些反而安心。她摊开手:“我试试能不能把东西变没……”

  陆桂枝的眼睛里闪着好奇与兴奋:“你不仅可以变出东西,还能够把东西变不见?”

  盛子越淡定点头:“嗯。”她从客厅的饭桌上拿来一个搪瓷茶杯,右手成拳,放在杯口之上,刚刚晾晒干燥、叶片舒展的茶叶落在杯底,放出簌簌声响。

  “呶,泡茶试试?”盛子越将茶杯递给母亲。

  陆桂枝被动地接过茶杯,拎起暖水瓶,缓缓倒入开水。经水冲泡之后的茶叶瞬间像活了一般,在杯中上下起伏舞蹈,茶香四溢,浓郁扑鼻。

  “这茶……好哇!”即使不懂茶,闻到这样的茶香,看到这浅绿的汤色,陆桂枝也知道好歹,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句。

  盛子越抬起手指,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陆桂枝心领神会:“知道知道,要低调,低调。”

  “这茶叶要用一个煤炉、一口大铁锅、五个大笸箩换。”

  一听是以物换物,陆桂枝欣喜若狂。先前看到女儿拿出来的东西,她认为是“乾坤大挪移”,类似于童话中的“宝葫芦”,将物品从其他地方转移到自己家里。

  陆桂枝一直害怕被人发现,也不敢拿多。习惯于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她,这样的“不劳而获”固然让她受惠,但一直心情忐忑。

  如果可以用自己有的东西来交换,那就不算偷了对不对?陆桂枝马上表态:“好,我去帮你买。”

  有了陆桂枝的帮助,盛子越在空间圈出一块小作坊,专用于制作茶叶。忙碌一周,得了六斤绿茶,累得她神识耗尽,刚从学校回来就爬到床上躺着不肯起来。

  可是,不起来不行,因为老师说今晚要来家访。

  语文老师黄黎明是非常负责任的班主任,北京人,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她年约三十,性格温柔,对学生极有耐心。教孩子们写字时,反复强调“三个一”——

  眼离书本一尺,胸离桌子一拳,手离笔尖一寸。

  谁如果做得不够标准,她就会温和地走到他身边,亲自纠正坐姿,直至孩子们都完全掌握为止。半个学期下来,一年级1班的孩子个个腰背挺直,坐姿规范,学风极好。

  黄老师见到端正等待她的盛同裕、陆桂枝,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她非常严肃地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放在陆桂枝眼前:

  “请你们先看看这幅画……”

第28章 学画画1

  一张儿童蜡笔画出现在盛同裕夫妻俩面前。

  远处是金色的稻田, 隐隐能看到田梗间星星点点的绿色小草。中间是一栋白墙黛瓦的老屋,屋顶上有炊烟袅袅升起。一个老妇人系着青色围裙站在屋前,笑眯眯地看着一个小女孩欢乐地向她奔跑而来。

  用色大胆明艳, 构图层次分明,这是一幅看似随意涂抹,却能直击人心底的画。

  盛同裕和陆桂枝对视一眼, 同时看向老师:“黄老师, 这是……”

  黄老师的表情有些凝重, 语气里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埋怨:“你们做父母的,即使工作忙也要多关心孩子。”

  陆桂枝摸头不知脑:“老师, 是盛子越在学校表现不好吗?”

  黄老师用手拍了拍这幅画, 眼睛里闪动着莫名的光彩:“这画,你们看不出来吗?这是盛子越画的, 她才六岁半。”

  “难道平时你们没有注意到吗?这个孩子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她对色彩、构图的感觉优于常人,她是个绘画天才!这样的天才你们如果不好好培养, 就是不负责任,是浪费!”

  黄老师渐渐激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响,坐在屋里小桌前假装看书的盛子越竖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感觉有点脸红。她前世热爱绘画是没错, 但从来没有人夸过自己是天才。

  盛同裕听老师这么说,内心产生了一丝惶恐。他知道女儿聪明,但并没有意识到她是绘画天才, 最多也就是相对其他孩子而言坐得住、有耐性、能坚持罢了。

  他知道《伤仲永》的故事,如果一个天才毁在自己手里,那真是罪过。

  盛同裕斟酌着开口:“黄老师, 谢谢你今天来做家访,让我们了解更多孩子在学校里的表现。我们是双职工,六岁之前盛子越主要是在农村由外婆抚养长大的。”

  他指着图上的老妇人:“这画,画的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这个就是她最爱的外婆。因为有感情,所以画出来能感染人。说她是天才,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

  黄老师面色一沉,说话毫不客气:“盛老师是教外语的吧?您可能根本就不懂绘画艺术。这画岂只是因为投入了情感?这是美术课上老师布置的一个作业,名字就叫《房子》。”

  显然老师是有备而来,她从包里拿出三张白纸,一字儿摆开。盛同裕和陆桂枝定睛一看,一水的简笔画。三角形的屋顶下面,是一堵四四方方的墙,墙上开着一扇门、一面窗户。最多就是房子旁边画了几颗小草、几朵小花。

  黄老师拍着纸面:“你们看看,这是班上大多数同学完成的作品,这是一年级孩子的普遍水平。看一看,你们敢说盛不越不是天才?”

  “……”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盛同裕即使再没见识、再不懂艺术,也能一眼看出大女儿这画远超同龄人,甚至比某些成年人都画得好。

  没有底稿,直接蜡笔涂抹。背景由大块大块的黄色与白色填充,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金色的稻田。尤其是田间偶尔点上几抹绿色,简直是神来之笔,让人宛如站在平原之上,体会到收获的快乐。

  屋子用灰色的边线与阴影勾勒出轮廓,黑色屋顶上烟囱里冒出缕缕浅灰色的炊烟。人物只是简单几笔,却将特征勾画得唯妙唯肖。老妇人的慈祥、小女孩的欢乐,跃然纸上。

  盛同裕的喉咙里似乎塞进一团棉花,忽然就卡壳了。

  尊师重教的思想深植华人心底,面对这样激动的黄老师,陆桂枝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那,老师你的意思是……”

  黄老师兴奋地一击掌:“培养,一定要好好培养!”

  盛同裕被黄老师的兴奋所感染,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好的,黄老师,我过两天就到一中找一个美术老师,让他教孩子绘画。”

  黄老师一挥手就打断了他:“不!一个普通的高中美术老师根本教不了她。”

  这,就有点为难了。盛同裕与陆桂枝都是农村孩子,勤奋努力考大学之后才分配到县城工作,到哪里去找美术大师来教孩子绘画?

  黄老师忽然就笑了,笑容有些神秘:“我帮你们找一个。曾经是京都美术学院的教授,现在是文化局退休领导。”

  京都美术学院?教授?这两个名词直接把盛同裕和陆桂枝砸晕了。这可是平日里两人仰望的人物,竟然愿意纡尊降贵教盛子越画画?

  黄老师可能怕家长不同意,赶紧解释道:“罗先生是位很好的老师,幼时师从洛玉大师,工笔国画独树一帜,除此之外,他还是国家级书法大师,极有文采。只是……那一场运动一来,你们懂吗?”

  盛同裕和陆桂枝岂能不知那场运动强大的力量?他俩同时点了点头。

  “其他的,我不好多说,也希望你们不要对外说。就绘画这一项,我们县城再难找出比罗先生更厉害的。我明天去找罗先生,如果他愿意见盛子越,拜师就成了一半。”

  小屋里的盛子越听得心神往之,前世自己只在艺术类职校读了三年就出来打工了,根本没有机会系统性接受教育,更没有机会走进艺术的殿堂。

  这一世,机会就在眼前。

  黄老师将四张绘画作品收进包里,站起身告辞:“明天是星期天,你们等我的消息。”

  盛同裕连连感谢,一路将老师送到水利局门口。回到家之后夫妻二人将盛子越叫到跟前,问道:“越越,我们和老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盛子越抿着嘴,点了点头。

  盛同裕郑重交代:“黄老师给你介绍了一位非常了不起的美术大师,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拜师成功,将来好好学,做出好成绩,这才是对老师最好的报答。”

  盛子越“嗯”了一声:“我喜欢画画。”

  陆桂枝在一旁叮嘱:“学习也不能丢啊。”

  盛子越心想,小学课程我一年就能学完,是你们不让我跳级的。现在正好,匀出一半的时间专攻绘画,我就不信这一世成不了大家!

  她回了一句:“好。”

  等晚上睡觉了,盛同裕悄悄对陆桂枝说:“一般孩子听说老师要给自己开小灶,恐怕早就欢喜得跳起来,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家这个大女儿不得了,小小年纪这么沉得住气,将来成就肯定在你我之上。”

  陆桂枝接了一句:“她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呢。”她连鸡、鱼、菜、茶叶都能变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盛同裕将妻子搂入怀中,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娶了你,生了两个好女儿,我这一生,值 了。”陆桂枝依偎在丈夫怀里,内心温馨一片。

  既然是拜师,自然要有拜师礼。盛子越琢磨着送国画大师咸鱼似乎有些不合适,如果要换个雅致点的礼品那最好的就是茶叶了。自己刚制作出来的绿茶绝对品质优良,希望罗教授和黄老师能够喜欢。

  陆桂枝第二天一早从办公室要了两个空铁皮茶叶筒,问盛子越:“这个可以吗?”

  盛子越拿着这个圆柱形的梅花竹子茶叶罐爱不释手——天蓝色背景,上绘着翠绿竹枝、殷红梅花,蓝、绿、红三色交相辉映,竹与梅相依相伴。

  看女儿喜欢,陆桂枝松了一口气。别人家都是父母为孩子准备东西,自己家却是女儿为一家人提供食物,这次能够为她做点小事,惭愧之心略减。

  一个茶叶罐能装大约200克茶叶,盛子越将空间里的茶叶装满罐子,盖子扣严实之后放进书包,安心等待黄老师过来。

  上午十点左右,黄老师来了,一进门就欣喜地说道:“我带着盛子越的画给罗教授看了,他很喜欢,说这孩子有灵性,今天先见见,如果合眼缘,就正式收入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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