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记事 第224章

作者:荆棘之歌 标签: 女强 爽文 快穿 穿越重生

  好在大力气还在,楚河从记忆里得知,每年工分最高的那户人家可以多领两斤猪肉,她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于是哼哧哼哧就开始挖地。

  只一下午的功夫,一个人足足开了两块地,保质又保量,锄头下得又深,土打得又碎,身边的大妈大婶们不能说是种田好手,那也是很有经验,可如今最卖力的,也才不过干了半块地。

  楚河再顺路去看了看男人们的地盘,好家伙,最厉害的那个也不过开了一块地,土挖的还不怎么匀。

  她雄赳赳气昂昂,顶着下工的大铜锣声来到计分员的身边,眼看着对方笑呵呵的称赞她:

  “小河今天干活可真不错……了不得,是个巾帼了!”

  计分员,同时也是会计,是村中文化顶层,初中学历,如今说出这话,楚河想起上辈子并没啥用的英雄身份,赶紧低头去瞧他手中的本子,随即眼睛瞪大了——

  “我怎么还是8工分?!”

  会计低头一瞧:“没错啊,女的满工分就是8公分,男的最高12。”

  楚河脸一垮——

  “我这干的不比男人好吗?凭什么我8人家12?再说了,我一个人抵他们三四个,这几个都给10公分,论起劳动力,我最起码也得40!”

  她盯着会计:“你该不会歧视女性,故意给我少工分吧!”

  会计也是男人。

  此刻同样脸色一垮:“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对政策有啥意见吗?公社规定,女的满工分就是8工分,不想要你可以不干!”

  公社满工分是8公分?

  楚河挑起眉头:“我怎么听隔壁大河公社的评先进,同样是女同志,人家半天就有7公分,一天足有14个。”

  会计吭吭哧哧——这他咋说呢?他是记分员,手底下某些工分给少点,年底他们这些工分多的,按比例兑粮食不就多些吗?

  但他已经算公正了,这不,楚河干活卖力,一天8工分,也不少了。

  谁知道他今天干活这么卖力,衬得一旁的男同志灰头土脸,如今再被人把话问回来,简直没法说。

  就在这时,大队长过来了。

  “怎么回事,农具该还仓库了,怎么还不动弹?”

  会计苦着脸:“队长,这事没法办,楚河这丫头非说8公分少了。”

  他正准备多说什么,楚河头一抬手一指:“队长,这两片地今天下午我挖的,隔壁那块地今天下午你两个儿媳妇挖的,我可看到了,她俩今天的公分都是8公分。”

  “你觉得我这8公分,跟他们那8公分,一样吗?”

  队长脸也垮了。

  这死丫头,嘴怎么突然这么利?原先都是假老实!

  他脸一板,胸膛高高挺起,疾言厉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办事不公正吗?你觉得记分员记得有错吗?楚河,你学都没上过,你懂的比我们多吗?”

  “公社就是这么规定的,你有能力就多干,别人也是拼了全力的,你不能拿你的优势去瞧不起他们。”

  豁!

  这老家伙!

  楚河上下打量着他:“瞅着浓眉大眼的,你咋还又绿茶又道德绑架呢?”

  她把锄头往地上一扔:“那行啊,我不干了。”

  “反正干不干都有口粮发,我拼命干活儿,每年家里给我吃的还没不干活的那口粮多呢,那我为啥还要挣工分?”

  “反正我是没能力,今天一口气干这么多,身体伤了。”

  “至于别的大队要问,我家里亲戚要问,回头咱大队评不上先进……那能为啥?因为整个队里公然搞性别歧视,瞧不起现在的政策!”

  说完直接走了。

  她是真饿了,下午想起来可以偷偷在山里弄吃的,不赶紧去吃点儿,还等家里头那黑面窝窝吗?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

  大队长和会计的脸也是青青红红。

  而就在这时,从别处赶过来的楚家人也高抬嗓门,楚家老太太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队长啊,你可得管管我们家这吃白饭的丫头啊!又懒又馋,中午还跟侄子侄女抢吃的,没抢到就掀了桌子在家摔摔打打……”

  话说到一半,却见楚河又突然回来了。

  老太太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一家人不知为何都瞬间缩成了一团。

  楚河挑起眉头,眼神一个个看过去,嘴里的话倒是轻轻慢慢:“我忘了,家里头还有活没干——你们知道我要回去干什么吧?”

  当家的老头子眉头一竖,刚要暴跳,瞬间便被好大儿一把抱住了:“爹啊,咱们别说了行吗?”

  再一看地上的老太太,几个儿媳妇儿七手八脚已经将她扶起来了,随即不约而同地对小姑子楚河挤出一个笑来:

  “孩儿他姑,爹娘也是上年纪了……你,那个啥,家里能有啥活呢……”

  楚河却笑了起来:“那可不行,我中午就说过了,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第2章 楚爱国英雄救美

  老楚家一家人一路慌慌张张,紧赶慢赶,楚老太太小脚都要跑圆了,然而推开家门,发现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院子里全家的宝贝心头肉,横尸满地。

  老太太心头仿佛被雷劈,此刻一个摇晃,又是一屁股坐到地面了。

  “我这造了什么孽呀?!老天爷啊!”

  几个媳妇儿跟在后头,看到这院子的惨状,忍不住也是倒抽一口冷气,好显撅过去。

  楚河大马金刀的坐在廊檐上,这会儿翘着二郎腿指挥着家里头六个侄子侄女:

  “赶紧的啊,水烧开没有?烧开了烫烫。”

  “谁会拔毛?拔的干净了,分他一只鸡翅膀。”

  “小姑,我会!”

  “我会!”

  “小姑,我知道奶把米藏在哪儿。”

  小家伙们个个踊跃发言,积极表现,至于说心疼家里的五只鸡……

  这有啥心疼的?

  吃肉的时候谁还想肉咋来的?

  倒是两个大点儿的这会儿看到家里大人回来了,瞅着气氛不太对,贴着墙边儿又赶紧钻进厨房了。

  小的那个懵懵懂懂,拎着地上横尸的那只胖嘟嘟的老母鸡,连拖带拽的也拉进厨房了。

  老太太一口气险些又没上来。

  ……

  “造孽呀,造孽呀……你不是我家小河,你这是鬼上身了啊!”

  楚河斜着眼睛瞧她,那架势跟村里的二流子格外像,就差嘴里少根棍儿。

  “可别这么说,破四旧呢,咱家可不能搞什么封建复辟。”

  “再说了。”她伸出自己乌鸡爪子一样干枯的手:“我啥时候这么磕碜过?吃两只鸡补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楚老头向来闷不吭声,这会儿眼睛一抬,就想来一句——从小到大不就这样吗?

  不过他向来最油滑,奉行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就是反正家里头有老娘们儿冲锋陷阵,他就不多说了。

  而楚河轻描淡写说完,又盯着一群刚进来的大老爷们儿微微一笑:“毕竟你们在外头也说了,我是又懒又馋又发癫,教孩子呢,首先得诚实,我不能叫你们说谎。”

  家里头的老大楚满囤看着自家的几只鸡,连半大的都没活下来!

  这会儿眼睛赤红,拿着锄头就要砸过来:

  “你个贱丫头是不想活了!”

  锄头把被楚河一把拽住,随即一脚踹上楚满囤的膝盖,让这七尺男儿“噔”的一声麻溜跪地,那姿态,李莲英在世也没这么虔诚。

  就是表情管理没做好,怪扭曲的。

  下一刻,连坐倒在地准备撒泼的老太太都悄摸往后挪了一屁股。

  ……

  楚河看着手里的锄头——这老大楚满囤拿的这锄头是自己家的,肯定是偷摸儿磨洋工,去干自留地里的活儿了。

  反正她是一片菜叶也没享受到,这会儿半点儿也不心疼。把锄头把往膝盖上一折,好家伙,扎扎实实的硬木头咔嚓断成两截。

  又被“砰”一声扔到地上。

  楚河拍了拍手掌:“中午教你们的都没学会是吧?看看堂屋还有什么能用的不,你们要是觉得能打得过我,尽管再试试。”

  这还试什么呀?

  楚家四个男丁,抛开一心当聋哑家翁的楚老头儿不讲,就问满囤、满仓、满垛、满屋,有谁中午没挨到打!

  偏偏这丫头真的是鬼上身发了癫!一个劲儿的威胁说谁敢捅到大队去,大队来人之前,她先逮着一个打死完事儿。

  至于说逮哪一个,那就看运气了。看他们谁敢赌一赌。

  好家伙,楚家一家子也没想到,安生生过这么些年了,临了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拿住了!

  ……

  其实这会儿楚爱国也挺郁闷,因为她又通过细节分析出来自己的一点具体情况——

  那就是,她做快穿任务肯定没多久,搞不好这才是第二个世界呢。因为她既不会种地,也不会做饭。

  会的技能也太少了吧。

  五只鸡排排摆在面前,大侄子今年九岁,一边吸着鼻涕(姑姑说了,敢把鼻涕掉下去,就让他看着大家吃。),一边拿开水给鸡烫毛。

  二侄子今年七岁,翻箱倒柜靠着一根铁丝开了橱柜的门,抱出来一罐猪油,一布袋小米,一袋大米,还有一小袋面。

  这些都是家里头开小灶的。

  三侄女儿怯生生的,今年才六岁,说是可以带姑姑进地窖,地窖里有藏的粮食……

  至于剩下三个,那实在太小了,脚尖踢一踢都能让他们摔几个屁股蹲儿。楚河不屑跟这鼻涕淌地吱哇哇的毛孩子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