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记事 第266章

作者:荆棘之歌 标签: 女强 爽文 快穿 穿越重生

  是的,她的钱还没认。

  先从一分的来,一分等于两颗彩糖,一毛等于两个大白兔,一块钱等于一斤二两绿豆糕……

  不知道为啥,中午打饭的时候,祝嫂子和王嫂子都觉得——

  “是不是小楚老师上午教的太难了?怎么感觉他们都吃这么凶?”

  王嫂子偷偷摸摸地说道:“肯定特别难,上午你在后院,我去前头挨个给他们冲手脚,那浑身上下都是灰,肯定是太难了,这些熊孩子在地上打滚呢!”

  祝嫂子倒吸一口气,再看孩子们吃饭吃的喷香,忍不住又一次叹气:

  “这小楚老师,比之前那小周看起来有文化多了!”

  王嫂子也深以为然:“可不是呢!”

  小学文凭的周红芳哭晕在厕所。

  ……

  而接下来,令祝嫂子叹服的还在后头——

  “这文化程度高了,就是不一样——你看今天,一个尿床的都没有!”

  这年月,一来尿床不是个事儿,不会有人大惊小怪。

  二来,营养等没跟上,尿床对于孩子们来说,是很正常的。

  所以王嫂子和祝嫂子在这里干了两年多,每次午睡后都要擦洗个五六七八张凉席。

  夏天还好,简单。

  冬天拆洗褥子不方便,也没替换的,就是烘一烘,第二天接着睡……

  而如今,一个中午,竟然没有一个尿床的!

  王嫂子在孩子临睡前又被叫过去集中擦了擦屁股——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孩子们可太喜欢这个小楚老师了,老师说啥是啥。

  说去上厕所,所有小毛头,没有也得努力出来一点!

  这么一来,睡个午觉,想尿床都没有啦!

  王嫂子笑了笑,深藏小楚老师的功与名:

  “咱们时队长的家里人,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而楚河这会儿已经又开始了下午的教学——她这会儿想起来,今天那一个字的认字任务还没完成呢!

第29章 教学第一天的艰难

  前任小周老师太过积极,楚河问一问进度,最简单的“一,二,三”全都教过了。

  当然,以如今放羊班的教学,十个数,学生在能记得五个就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但教过了就是教过了,楚河不能偷工减料,头一回为人师表,楚爱国决定要一炮而红,要在学生当中树立起自己的权威,比如这个认字,必须得从最重要的字开始认。

  比如,她的名字。

  是的没错,一群放羊班的学生十个数都不见得记得清楚,如今便要在学习进度上实现阶层跨越,从一二三进阶了。

  刘家宝哇的一声哭出来。

  “老师,这个字太难了,我不会”

  可不是嘛!

  “一”是一横,“二”是两横,“三”是三横

  就算“四”难一点,可是多写一写还是能行的。

  可这突然就变成笔画超多的“楚河”二字,难,实在太难了啊!也不怪刘家宝绝望大哭。

  事实上,班里的小朋友要不是上午满地打滚儿练出来了,这会儿也都得哭。

  楚老师教育生涯惨遭翻车,但此刻她一点不慌,颇有大将风度:

  “哭什么?很简单的,谁先学会写了,我给他单独讲一个故事。”

  奈何还是经验不足,故事虽然很诱人,可这个字也着实太难了。小不点儿们横竖撇捺都还没练熟,一个“楚”字硬生生写满了半张旧报纸。

  是一个字就写满了,笔画跟笔画之间的空隙大的都能种树了。

  楚老师教课未半而学生崩溃,但她一点儿也不慌,此刻琢磨半响,仍是想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面子:

  “算了,咱们第一天认识,总得有点儿轻松的回忆,这样吧,我另外教大家三个字木,林,森。”

  “这个你们肯定会吧?刚那个楚去掉下半截就是了。”

  学生们擦擦眼泪,艰难的往坑坑洼洼的黑板上瞅一瞅板书,好像,大约,是简单了许多。

  毕竟,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就是一个木字。

  两个木字一个林,三个木字一个森。

  这个会。

  大家努力把笔画之间的空隙缩小,总算在下课之前哼哼哧哧练好了。

  楚河一一检查过他们用旧报纸缝在一起的简陋作业本,上头铅笔字和报纸油墨在胳膊上糊出一大团一大团的印记,但好在,字还是紧凑的。

  她也悄悄松了口气。

  干满三个月就能转正,到时候工资加十块,自己要在实习期就哄不好这群小毛头,岂不是丢大脸了?

  这群学生,真的太笨了!

  当老师可太难了。

  一天下来,小楚同志无奈的承认了这个事实,并开始对自己有可能到手的28元转正工资抱有怀疑。

  当然,试用期的18块钱工资,由于她已经上了一天班儿了,那是志在必得。

  可辛苦也是真辛苦啊!

  回家大爷一样躺在长板凳上:

  “养家糊口可真难啊。”

  时岁丰觉得自己也挺难的,这两天他硬是请了假在家帮小河适应呢,如今看着自己灶台里煮着的那锅肉,问道:

  “小河,明天我就正式开始训练了,接下来可能还要偶尔出个任务。到时候你吃饭怎么弄?”

  楚河大惊,瞬间从板凳上直起身子了。

  “你还要出任务?!”

  训练她可以等,好饭不怕晚啊!

  可出任务了,人都不着家,谁来做饭呀?

  指望她吗?她要是能做饭,能做好吃,在村里日子过得不潇洒吗?赵秀花和楚老太把她伺候,不是,照顾的多好啊!

  干嘛还要一路来找时岁丰?

  “你这个渣男。”

  她愤愤不平:“说好了来这里,你天天做饭给我吃。没想到你长得浓眉大眼的,竟然还要去出任务。”

  时岁丰:

  就,他也没有想到,小河如今是真的一粒米都不会做。

  甭管这姑娘前头什么来历,可难道上辈子她就是喝露水的吗?

  他叹口气,最终只能想出法子来。

  “到时候我把粮票都交给食堂,你去食堂打饭菜回来吃。如果吃不饱,家里奶粉点心饼干糖果,我都给你屯好。”

  “总能撑过去的。”

  楚河叹气:“你就不能做好了,冻在冰箱里吗?”

  冰箱?

  时岁丰越发苦笑:“那都是日本进口的,一台三千多还买不到。”

  他兜里只剩几十块了,楚河怀里倒是有钱,可满打满算也不够两千块,买什么冰箱?

  要票的。

  还得是外汇票。

  现在一台电视机就要几百块钱,可足够一家五口人从年头吃到年尾了。

  他们整个军区,谁家买得起?

  更别提贵了不知多少倍的冰箱。

  楚河真的好绝望

  这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听说时岁丰可能会出任务,楚河饭都少吃了一口。

  放下饭碗,她满心叹息:“你们都出的什么任务啊?就不能搞快点吗?两三天我还是能坚持的。”

  再多了就不行了。

  食堂饭菜,没油水,她吃着真不好吃啊!

  带着这种仿佛下一顿就没着落的茫然感,楚河在军区周边打转转,企图找到一个好的进山口,再来一头野猪,也方便自己囤一下粮。

  没有冰箱,肉干总是能放的吧?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儿迎面跑过来,并站在了她的面前:“姐姐。”

  是郑教授家的小轩:“爷爷说,让我明天跟着去上学。”

  说是上学,其实就是去那个唯一的保育院小轩年纪又不够大,再加上出了火车的事,郑教授一时也不放心让他出军区读小学,就只能往楚河那里塞了。

  老实说,听到保育员换了老师,并且换了楚河,郑教授内心很是庆幸

  他身为一个饱受苦难的知识分子,如今对于如何教育孙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对于知识的灌输与传授,也并没有那么迫切的需求。

  反而是楚河的武力值,让他心动且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