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改拿强国剧本 第37章

作者:上官赏花 标签: 快穿 爽文 穿越重生

  黄工情绪激动地拥抱着程少微,哭得比他女儿嫁人时下的雨,还要大。

  许凌霄也内心哽咽,她看着无数的同志在飞机降落后,不顾危险朝他们冲来时的面孔,担忧,惊喜,就像一张张静默的影像,凝成共和国航空的基石。

  他们因为信仰而凝聚,构成了一个大集体,强大而静水流深,这股力量让许凌霄深深触动。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画面,所有人为你而来,而你,也将与他们一起,共同奔赴理想的远方。

  ——

  傍晚,程舟言让许凌霄去叫程少微,晚上回家吃饭。

  许凌霄说男生宿舍,她不方便进。

  这让程舟言不由陷入思索:“这以后凌霄回来了,我不得给她在院里安排女飞行员宿舍嘛?毕竟大院离飞行院还是有点远。”

  这一说,柳向蘅也上心了:“那飞行院宿舍连个女澡堂和洗手间都没有,是得安排了。”

  许凌霄:“……”

  她听着,脚步已经不由往门外走了出去。

  自从去了首都,她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这几天处理完试飞数据,她就得再回航大,是以,江敏若非要她每天都回去吃饭。

  杀鸡宰鱼的,当然,宰鱼的活还是许凌霄出手。

  程少川也长大了不少,很喜欢蹲在地上看她表演血腥艺术,末了,说了句:“我的心,本来已经像刀一样冰冷了,但见到你,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许凌霄:“……”

  这孩子,最近不听戏,改看电视剧了。

  此时,许凌霄从飞行院的行政楼出来,步子就习惯性地往试飞员的宿舍走去,这会他们应该还在训练,反正左右没有人,她一溜烟就钻了进去。

  在航大不仅学会了飞行技术,潜伏的能力也更上一层楼。

  猫进二楼宿舍后,她推了推程少微的房门,锁住了,于是长手一抬,在窗户顶上摸到了一枚钥匙。

  试飞员上机时,任何零物都不能携带,别说是钥匙,就是纽扣在机场里不见了,那都得满世界找,就怕掉进了飞机里。

  这会进了屋,许凌霄指腹在桌上划了下,窗明几净,不染灰尘。

  视线略微一扫,忽然,在一排专业书上,看到了一封信,原本她并不好奇,但怪就怪在,这牛皮纸上写了三个字:程少微。

  许凌霄认得他的笔迹和签名,这家伙,干嘛自己给自己写信啊。

  许凌霄捏着信封的一角,但却没有打开,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她得当面跟人说了才好,但她又很好奇,程少微这么大的人,还要写小学生的作文题:给未来自己的一封信么?

  忽然,宿舍门外打入了一道长影,男人逋一进门,就看到女孩站在他房间里,恍惚有种错觉,是这宿舍从来没有过的场景,竟有些奇妙的令人悸动。

  许凌霄转眸对上他微微惊愕的眼神,摇了摇手里的信封,意思是:这是什么我很想看,但我不好意思说。

  程少微嘴唇舔了舔,走到一旁倒了杯水喝,背对着她道:“没什么,就是试飞前的准备工作。”

  “我能学习一下吗,毕竟以后也是要当试飞员的。”

  看着女孩认真渴望的眼神,程少微眉眼敛下,好像也没办法拒绝,只应了声:“嗯。”

  许凌霄揭开信封口,发现上面并没有粘合,看来不是很重要的内容,信纸被叠了两折,里面还有一笔钱,她好奇地展信看了起来,程少微的笔迹,顿挫有力:

  「若战机得存,我当身还晋见钧座。若阵地失守,我就死在沙场,为国防事业发展是我之值得,这里面的钱,是我交给组织的最后一次党费。国家生死,犹待诸君奋勇。」

  许凌霄愣愣地看完,啸忽间,心头渐渐涌起了酸涩,这是一封写给未来的信,这是,一个试飞员的“遗书”。

  房间里沉默的几息,投在地上的阳光悄然褪去,暮色沉沉,女孩的指尖捏着薄薄的信纸,忽然,只听“嘶啦”一声,白色信纸犹如雪片,碎开在光里。

  许凌霄深吸了口气,再抬眸时,眼里覆上了一层笑意:“程少微,走吧,我们回家吃饭。”

  ——

  接下来的几天,许凌霄都埋首在数据堆里,他们要尽快解决轰-8在跨音速时发生的颤振问题,才能让其定型试飞。

  荣克礼跟航大是请了一周的假期,所以许凌霄更得争分夺秒,拿到有用的试验结果,否则,他们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脱身的试飞,还得再有人上天去承担风险。

  一旁的程舟言见她都快熬红眼了,遂道:“凌霄,你这样不行,我这个总师现在命令你,出去透透气,再这么看下去,你这视力还能用了?”

  许凌霄闭了闭眼睛,只觉又酸又涩,程舟言知道她不肯挪出门,就拿视力威胁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镜框:“我可是没见过戴眼镜上天的试飞员。”

  她抿了抿唇,才道:“那我出门看看树。”

  飞行院的操场上,视线开阔,适合她缓解眼睛,此时,篮球场上正有几个耀眼青年在投篮奔跑。

  只要有时间,飞行员每天下午三四点钟,都会聚在一起打球,这也是飞行部队沿袭下来的传统。

  敏捷,是一场篮球的锻炼目的,干飞行的人都知道,体能考核的成绩只能说明,你够不够格成为飞行员,但是不是块好料,打一场篮球就知道了。

  忽然,篮球场上一道球形抛物线朝她投了过来,许凌霄抬手堪堪接住,在对上球场上惊愕的眼神时,唇角略微勾起,走到场地上,拍了拍篮球,一个投掷,三分拿下。

  这时,一旁参战的球员都鼓起了掌,许凌霄这两年,从航校到航大,被撕扯着长大,个子都快接近一米八,再加上剪了短发,眉眼不笑时,远远看着就是个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至于笑的时候么,赵思言说过:“男版的许凌霄,只有女版的许凌霄配得上。”

  “兄弟,一起!”

  喊她的男人吹了道口哨,许凌霄眼神一眯,这人肯定不是飞行员,啥眼神啊。

  程少微接了她投下的篮球,笑道:“跟我一队。”

  许凌霄摇了摇头,眼神不好的兄弟跟程少微也是一队,于是她指了指红色的队服,这应该是设计师组,体型技术明显就是陪练。

  “我跟他们一组。”

  红队一下就亮了眼,上前非常礼貌地要握手,许凌霄拍了下他手心:“开始吧。”

  球场上,抢球、带球、投球,在飞行员眼里,就是智慧、反应、协调、控制和细微感知的能力。

  许凌霄一连投中几个球,一旁的蓝队脸上又气又笑,想骂人,于是指着程少微道:“你会不会防!”

  程少微一靠近许凌霄,她就跟飞鱼一样从他胳膊底下溜走,结果换别人防她,程少微又不放心,总之整场球下来,队友没有暴打许凌霄,却被程少微气炸了。

  “饭,你请了。”

  程少微神色轻松,可算是打完了。

  这时,许凌霄给他递了瓶水,程少微拧开,刚放到嘴里,忽然,动作一顿,说道:“刚才,我可没有故意给你放水。”

  许凌霄笑了声:“战场无父子,程长官。”

  程少微喉结滚动,仰头时,汗水自他下颚划过,男性张力,落她满眼。

  饮罢,他眯了下眼:“战场无父子,但谁要敢伤我儿,当爸爸的,不得护着啊。”

  许凌霄:“……”

  两人一对视,忽然,却心有灵犀般互相笑了起来。

  暮色柔柔,在他们身上镀了层光,落在彼此眼里,就像太阳。

  而刚才篮球场上的那一幕,却让站在不远处的荣克礼和程舟言看了个正着。

  “这样的好材料,咱们真是捞到宝了。”

  荣克礼满眼欣赏,一旁的程舟言一脸自豪:“凌霄可是我倾了心血培养的工程师。”

  “我听说,空军准备正式成立一支试飞部队,现在国防航空业飞速发展,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心血的结晶啊。舟言,我知道,这两个都是你的宝贝疙瘩,但孩子大了,你既然放手让他们去做,就别揪着自己,对心脏不好。”

  听到这话,程舟言笑了声:“你这是过来人了,我看他们试飞的时候,你心脏也没冷静到哪里去。”

  “那是,最冷静的都在天上飞着呢,我们啊,托着他们。”

  程舟言看着远处的操场上,一对青年男女还在打篮球,感慨了声:“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第29章 ②⑨【二更】

  回到航大后, 荣克礼迅速组建了一支研究队伍,这里的学生都是经过高考千军万马厮杀过来的,能力可以培养, 毅力就是他们的优势, 针对飞机的颤振现象,航大成了首个有突破的院系科研团队。

  “效法羲和驭天马,志在长空牧群星。”

  毕业典礼上, 荣克礼给自己的最钟爱的学生, 拨了金色柳穗, “这句话是我们的校训, 今天,老师再把它送给你, 盼许凌霄同学, 永远表里澄澈,肝胆冰雪, 为祖国, 添一道强大的蓝天屏障。”

  礼堂上,许凌霄作为优秀毕业生,深深地朝恩师荣克礼鞠了一躬:“学生,定不负先生嘱托。”

  在许凌霄毕业的这一天,空军试飞院, 正式向一位女飞行员,发出了邀请。

  在这里,将会诞生华国最尖锐的试飞部队,他们会在所有飞机定型之前,成为第一个走在前面,开山拓土的战士。

  而试飞部队的师长, 就是许延之。

  许凌霄来报道时,办公室里没有人,一张泛旧的长木桌上,摆了几本书,许凌霄走近时,眸光微微一怔。

  这是飞行记录日志,上面的文字摆向,正是朝向许凌霄自己。

  看来,应该是特意给她看的。

  是以,许凌霄坐到椅子上,安静地翻了开来。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笔迹,记录着发生高空特情的细节:

  “1980年10月,强-6双发战机在起飞时,突然单发动机停车,离地高度只有15米。在仅有一台发动机工作的状态下,将飞机平飞至100米高度,然后小半径转弯落地。”

  15米!坠机就在眨眼,足够死神夺走飞行员和战斗机的生命,而这个试飞员,竟然能在比眨眼还要快的瞬间里,将飞机拉高到100米……

  她视线一移,落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程少微,上校。

  许凌霄一页页地翻过飞行日志,上面平静的试飞记录之下,却是令人心惊肉跳的高空特情。

  直到她将所有飞行日志看完后,抬起眼,才看见此时倚在门边的高影。

  许凌霄站起身,现在他是自己的长官了,于是抬手,敬礼道:“程上校。”

  程少微走上前,目光扫过这一批飞行记录笔记:“都看完了?”

  许凌霄点了点头。

  这时,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支钢笔,转了转漆黑泛亮的笔帽,在飞行日志的空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黑色的笔墨勾出一道干净利落的痕迹,它就像飞机在天上旋转时所划出的优雅弧度,阖上笔盖时,程少微的眸光,却是微微一怔。

  这一支笔,正是当年,他在许凌霄去首都的火车上,送给她的。

  他走上前,将飞行记录簿推回到原位,垂眸时,说了句:“我希望,许凌霄同志能永远用这一支笔,填写飞行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