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阿姐是男主 第98章

作者:一棵绿树 标签: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姜沉羽:“我以为你在和我玩闹。”

  亲完下山的时候,她突然自身后扑上来,往自己脖子里塞了团雪,于是自己便回敬了一番。

  姜闻音生气地踩水,“你那是玩闹?”

  他仗着人高马大,力气也大,根本没有给自己还手的余地。

  姜沉羽看了她白嫩的脚丫子一眼,慢悠悠道:“我不是给你还回来了?”

  “你又不怕冷!”

  这人根本不怕雪塞脖子,自己塞了几团雪,他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感觉就是塞了个寂寞。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姜闻音晚上熬的汤,根本没有姜沉羽的份。

  姜沉羽没说什么,只是在吃完饭后,神色自若地端走了寒月的那份鸡汤,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那副厚脸皮的模样,令姜闻音叹服。

  次日清晨,姜沉羽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先让人套好马车,然后来敲姜闻音的门。

  “换件衣服,我带你出门。”

  姜闻音打了个哈欠,“做什么?”

  她睡得两颊微红,眼神迷蒙。

  姜沉羽:“带你回落仙镇。”

第107章

  “怎么突然要回落仙镇?”姜闻音被倒灌进来的冷风吹清醒了。

  落仙镇的宅子,只暂住了一晚上,除过被自己留在那儿的裴夫人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缘由。

  “你不是央我留裴济一命。”姜沉羽不卖关子,把门口遮风的帘子放下来,牵着人进屋,“叫寒月伺候你洗漱,这会儿出发刚好可以赶上午膳。”

  “裴济没有死?”姜闻音眼睛一亮,也顾不得他的手冰到自己,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胳膊追问,又突然想起他左臂有伤,便改为揪袖口。

  那日二人吵完架,姜闻音仍旧不想搭理他,所以直到晚上,才发现他在发热。

  一问徐缺,才知道他自清早便开始发热,只是懒得看病吃药。

  难怪打发完林若扶,他嘴上说自己饿了,中午却没吃多少东西,在屋里睡了一下午。

  是以姜闻音高冷的态度,只维持了半日,到晚上便忙进忙出,让大夫给他处理伤口,然后又用刀子酒把帕子浸湿,解开衣襟在他胸口、腋下以及后颈处擦拭。

  烧成这样,姜沉羽还有心思调笑她,问她是不是在占自己便宜。

  要不是他是病人,姜闻音险些撂挑子不干,绷着脸让他躺好,又端来熬好的药和病号餐喂给他。

  这般仔细照料,姜沉羽还摇头说她不如以前温柔,那时她喂完药都会有颗蜜饯。

  那是当然,狗男人能和香香软软又漂亮、还对自己温柔悉心的美人姐姐比?

  喂他吃药就不错了!

  虽是如此想,但他病秧秧地躺在床上,颇有几分病美男的感觉,姜闻音还是捻了颗蜜饯喂给他。

  故而,他们这场架跟没吵过一样,两人相处起来还跟以前没两样。

  这令姜闻音有丢丢不高兴。

  “我言出必行,既答应你留他一命,便不会再要他性命。”走到软塌前,姜沉羽松开她的手,动作自然地往软塌上一歪,语气懒散地说:“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

  那倒没有。

  姜闻音站在他面前,小声地问:“那我们今日是带裴济去见裴夫人吗?”

  先前传出来消息,裴济在动乱起的那夜,死于朱光之手,连尸体都被烧成焦黑。

  她想找姜沉羽问问,但姜沉羽太忙,早出晚归,便一直没找到机会。

  “顺便带你去玩两日。”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还给姜闻音也倒了杯温水,往里面加入一勺蜂蜜,然后推过去,动作极其自然。

  姜闻音端起来小口地喝着,低头掩饰住那点悸动,她一直有清早起来喝蜂蜜水的习惯,姜沉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住的。

  这人永远在她感动的时候,突然狗一下,又在一些细微的地方,不经意间感动她,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喝完蜂蜜水,她进屋换了件衣服,在寒月的伺候下梳妆完毕,两人面对面吃了早安,姜闻音便准备出门。

  却被姜沉羽用她的狐裘兜头罩住,捂得她快不能呼吸,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自己解救出来。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慢悠悠地往城外驶去,姜闻音怀里抱着手炉,脚边窝着只昏昏欲睡地小肥啾。

  无聊地翻着手中话本子,打了个哈欠。

  姜沉羽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眼,笑了一声,“若是无聊,不如与我对弈?”

  姜闻音有些心动,但想到他从无败绩,自己当初在襄州和他通宵下棋,却连一局都未赢过,便又有些迟疑。

  最终沉思许久,摇头拒绝地坚定,“我下棋是为了打发时间,可跟你下棋,完全是找罪受。”

  谁要跟变态下棋呀,除非是受虐狂。

  姜沉羽撑着脑袋,歪头商量道:“不如给你三次悔棋的机会?”

  姜闻音伸出一只巴掌,“五次!”

  姜沉羽斜睨她一眼,颔首应下。

  姜闻音杏眸微转,托着下巴提议:“只下棋不好玩,不如我们下点赌注?”

  趁着这次可以悔棋五次,不如趁机血虐回来,以报当初被虐菜的旧仇。

  姜沉羽抬手做出请便动作,饶有兴致地问:“什么赌注?”

  姜闻音看看他,从旁边的暗格里翻出笔墨,不怀好意的笑道:“谁输了就在脑门上画乌龟怎么样?”

  姜沉羽望着她,那双沉静黑亮地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意味深长道:“你确定?”

  每当他露出这个表情,总会有人倒霉。

  姜闻音犹豫片刻,伸出一根手指:“一局定胜负,不许反悔。”

  他脑袋聪明,只要玩一遍就能上手,若是三局两胜,后面两局哪怕自己能悔棋,获胜的希望也很渺茫。

  姜沉羽:“好。”

  把小玑上的东西都撤走,姜闻音从暗格里掏出棋盘,抢先拿了黑色棋子。

  姜沉羽并不计较,抬手请她先走,然后不慌不忙的执一枚白棋,放到黑棋旁边。

  他们玩的依旧是五子棋,这是姜闻音玩地最好的棋了,因为赌注侮辱性极大,她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力,聚精会神地盯着棋局,姜沉羽每走一步她都要思考很久,才谨慎地放下自己的棋子。

  姜沉羽也不催她,耐心地等着。

  以至于一局简单的五子棋,两人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最后棋子全部下完,也没能分出个胜负来。

  “再来。”姜闻音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棋局,神情挣扎,咬牙说出这两个字。

  她此刻棋瘾上来,虽然害怕输了被画王八,但又忍不住想玩。

  和锦娘她们玩儿,因为赢得太轻松,没有什么挑战性,导致她都提不起兴趣。

  和姜沉羽倒是有兴致玩,但就是容易被单方面摁在地上摩擦,太伤自信心。

  姜沉羽似笑非笑道:“乐意奉陪。”

  于是又下了一局,这次倒没用上半个时辰,因为姜闻音还没反应过来,姜沉羽就已经莫名其妙赢了。

  “……”

  姜闻音盯着面前的棋局,动也不动。

  姜沉羽倾身,“傻了?”

  姜闻音抬头,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眼巴巴地望着他。

  “愿赌服输。”姜沉羽挽起衣袖,用清水研墨,然后用毛笔蘸了墨水,语气慢悠悠,“闭上眼睛。”

  姜闻音有些郁闷,但明白愿赌服输的道理,心一横把眼睛闭上。

  不过是画只王八而已,才不丢人。

  双眼看不见后,对外界的感官会更加敏锐,姜闻音能感觉到,微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摩挲着,然后对面的人缓缓靠近……

  额头被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应该是蘸墨后的毛笔。

  她抿了抿唇,催促道:“画快点。”

  姜沉羽笑了一声,悠悠道:“别急。”

  毛笔在她额头上慢慢地移动,除了偶尔停下来蘸墨,大多时候都在认真描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还没有画完。

  姜闻音忍不住说:“画只王八而已,用得着这样仔细吗?”

  他不会是拿自己额头做画布,真要画只活灵活现的王八吧。

  要他真这样做了,就去打光棍吧!

  姜闻音有些生气地想。

  随着时间流逝,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这家伙真的在她额头上画了只逼真的乌龟,否则时间不会这样久。

  她渐渐地生出委屈,还有些难过。

  虽说愿赌服输,可他画地这样认真,一点也不照顾自己的情绪,哪里是喜欢人的样子?

  甚至怀疑,他懂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望见她那藏不住的委屈,姜沉羽指腹在她脸颊上滑过,随即放下毛笔,往车厢壁上一靠,“可以睁眼了。”

  姜闻音睁开眼,看都不看他一眼,低着头搅着手指,一句话也不说。

  马车里陷入安静,马车门口挂着的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还有马蹄声,车轱辘碾过雪泥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望着她的侧颜,姜沉羽笑着问:“怎么不照镜子看看?”

  姜闻音还是不说话,一个人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