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错换人生 第76章

作者:老胡十八 标签: 快穿 甜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这群战争遗孤在华国, 除了民间确实有点怨愤之外, 国家和社会可一点也没亏待他们,就因为宋致远捞船捡了“便宜”,让他们丧心病狂的居然对一个两岁的孩子下手!

  为什么有人就可以不要脸到如此地步,侵略了别人, 烧杀抢掠了别人,别人帮你抚养你养不起不愿带走的孤儿,结果还恩将仇报呢?

  只要是在华国土地上的,哪怕是一只鸟一粒土,那也是华国的,凭什么他们会认为几百吨的铅矿铀矿应该归他们所有?那么大个铀矿坑也该拱手相让?不双手捧上还是咱们的错了?

  看着咬牙的安然,严厉安很肯定的说:“这个武士会我们平时有关注,大多数还是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对小野下手的应该是极个别别有用心的人。”

  因为现在两国和平已经是主流,没看都建交了嘛,民间交流也越来越多,就是R本电影,在现在的华国也是大行其道,流行到小孩子都能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的。什么人最希望关系恶化?最想让大家打起来?

  这样的组织,都是会定期开会的,每个礼拜二晚上就是他们开例会的时间。正巧今儿就是星期二,真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当天晚上,市公安局就对武士会突袭检查,还真让他们抓到了两个戴眼镜的。

  第二天安然带着小猫蛋过去,远远的隔着门缝,“坏奶奶!”一下就给认出来了。

  安然的震惊掩饰不住,居然是她。

  “怎么,小安你认识她?”

  “认识,打过两次交道。”

  这个一脸正派的老太太,不是司旺八的“大”老婆吗?也就是何宝花的城里婆婆,去年她曾带着大几百块钱去小海燕给司旺八“赎身”呢。

  当时安然还觉着,这么正派,说话有礼有节的女人怎么会看上司旺八那样的蠢货,怕不是就图他年轻?现在忽然一下就想通了,“严哥,这人你们一定要好好审审,我觉着她身上肯定还有别的案子。”

  当时她想把司旺八“赎”回去,安然就猜测应该是要利用司旺八斗天会副会长的身份干点什么,但让她给挡下来了,说不定司旺八干那么多缺德事儿都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呢!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去年宋致远被贴大字报,虽然最后证实是何队长的儿子儿媳贴的,可他们也都是受司旺八启发的……其实应该是她指示司旺八这么教的。

  原来,藏得最深的坏人,是她!

  现在,会长坐牢了,没有顺手的“枪”了,所以她这个会长背后的女人终于不得不出面,亲自干脏活儿了。

  严厉安神色一紧,“你放心,要真是间谍窝子,身上还有别的案子,谁也跑不了。”

  但话虽如此,黄老太太嘴硬得河蚌似的,她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身上没有任何R本人血脉,只要她不承认拐过小野,只是参加一场“朋友聚会”,单凭一个两岁孩子的证词,还真定不了她的罪。

  随着羁押时间的延长,审讯难度越来越大,就连当地武士会的人和在京市的R本大使也打电话来询问情况。明明知道肯定有问题,不然大使不可能给小小的阳城警方施压,可就是没有足够证据逮捕,严厉安气得脸都青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上门找小猫蛋又问了一遍当时情形。随着时间推移,孩子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加之心理阴影,甚至有时还出现前后矛盾,完全不一样的证词……严厉安头都大了。

  ***

  时节很快进入十一月,菜地里的黄瓜豆角都像做了结扎手术一般,忽然之间不再开新的花和结果。到了下旬,藤蔓也慢慢地枯黄,结束它这灿烂的一生。安然就寻思着,把枯藤拔了,种点耐冻的啥。

  “要说耐冻的,那肯定是菠菜韭菜和白菜啊,白菜我二姨那儿有种子,你要的话我明儿给你送来?”赵银花说。

  为了一把蔬菜种子还得麻烦别人,安然也不好意思,“算了,咱改天有空上自由市场转转,看能不能买到吧。”

  “也别改天了,就今儿吧。”银花回家挎个菜篮子,“正好家里也没菜了,走。”

  小猫蛋最近心理阴影消除得差不多了,对跟妈妈上街,那是相当痴迷的,哪怕啥也不买就出去转转,她也要屁颠屁颠换上小羊皮靴子和红毛衣,“走叭妈妈。”

  她的红毛衣是安然学邱雪梅,给她拆了几双棉纱线手套,再用茜草根染红的,不是特别鲜红,但茜草红倒是更衬她的皮肤,白里透红,粉嘟嘟的。

  最难得的是,嘴唇也是红嘟嘟的,古人说的“不点而朱”,实在是非常漂亮。馋东西的时候,她时而紧紧抿着嘴唇,时而又舔吧舔吧嘴唇,真是越来越像只猫崽崽。

  这不,猫崽崽舔吧嘴唇,猛咽口水,指着不远处热气腾腾的包子自行车说:“妈妈,我能吃一个肉包子吗?”她最近喜欢用定量词了,一碗饭,两块肉,一条鱼。

  本来也还没吃早饭,安然直接买了四个大肉包子,“你家小枣儿咋没来呢?”塞给银花两个,“带回去给枣儿吃吧。”

  “她啊,跟她大哥出去了,说是带她去买个啥电暖炉。”他们家大华自从去年离家出走几天之后,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勉强吊车尾上了县高中,但他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听说是跟着倒爷瞎跑,学做生意呢。

  “做啥生意哦,一分钱没见他的,倒是天天跟着安雅跑,帮安雅卖这卖那当狗腿子还差不多。”赵银花呸了一口,“最近天气冷了,安雅又搞出个啥电暖炉,他们偷偷在向阳农场那一带卖呢。”

  安然虽然没见过东西,但听名字就很有现代感,看来安雅把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发挥得淋漓尽致啊,每年都能搞出个新东西来。

  大华这孩子,他奶和别人说啥都是好的,香的,唯独他爹妈说啥他都是不信的。“银花姐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劝劝他别太张扬,虽说大环境是改善了,但投机倒把罪还在……”

  “我何尝不劝啊小安,可他是能听进去的吗?安雅也不知道给他灌了啥迷魂汤,整天就发白日梦,说以后会改革开放,他会成为大富翁,住比小白楼还好的房子,开四个轮子的汽车……你说不是做梦是啥?”

  “不仅如此,安雅还跟他说,让他劝我离你和小猫蛋远些,别被你们祸害,你说这叫什么狗屁话?”

  “我不是小猫蛋,我是小野。”

  “对对对,是小野。”银花摸摸她的脑袋,“你说来气不来气,还挑拨离间呢,咱们啥关系,她挑拨有个球用?”

  安然心说可不是嘛,该远离的是她,她再这么不知收敛把排场搞大,到时候要真被抓了,判刑就越重。对,改革开放是真的,但能不能独善其身到那个时候就不好说了,她自以为看几本小说就能玩转这个年代?还是太天真啊。

  最近小瘦猴倒爷也不常见了,附近的倒爷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估计是听到点风声,暂时躲起来了。

  不过也是,最近胡文静来接严斐都是埋怨丈夫经常不着家,说是市公安局跟革委会要联合搞一个什么专项治理行动,就专门针对那些自由市场啊倒爷啊啥的,还让安然尽量少去自由市场。

  她把事情掐头去尾,隐掉消息来源,告诉赵银花,让她最近想办法把大华留在家里,别出来了。

  而安然也打算,火速的买完东西火速回家。来卖各种蔬菜种子或者菜秧的都是周边生产队社员,她嫌下种子麻烦,想直接买现成秧苗,好成活,也省心。

  刚到黑市,别人一看她们就知道是常来的家庭妇女,彼此是老面孔,也不会上来兜售,因为她们只有换季才买衣服,其他时候都是买吃的,不用费口舌。

  倒是有个脸生的中年男人,安然确定是第一次见他,他还以为她们是刚来市场的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撸起袖子问:“要手表吗?正宗海城牌手表,二十八块钱一支。”

  赵银花吐了吐舌头,被吓得,“咋这么贵呀?”

  他们一家五口,除了大华,还没人戴过手表啥滋味呢。

  大华最近跟着安雅东奔西跑,钱没往家拿过,倒是身上的衣服越穿越新,越穿越好,还成了同龄孩子里第一个戴手表的。他手腕上那支听说就是海城牌,他宝贝得很,弟弟妹妹碰一下都不行,睡觉也舍不得脱下。

  不过,她问过,他说是安雅以成本价卖给他的,只买作十五块钱。

  二十八块,这男人明显卖太贵了。

  安然定睛看了一眼,总感觉质量不怎么样,再加上也对手表不感兴趣,很客气的说:“谢谢,我们不需要。”

  男人又纠缠一会儿,见她们是真不感兴趣,这才识趣的走开。

  “妈妈,伯伯为什么要戴,戴六块手表呀?”她数过呢。

  一条胳膊都给戴满了,少说好几斤呢,也真是难为这些倒爷们,为了挣口吃的,不容易啊。快过年了,需求大增,黑市按理来说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但都给撵得七零八落,很多做倒爷的人家,就指着这几天生意好点过个丰收年呢。

  “因为这就是伯伯的工作,只有努力工作才能挣钱,才有饭吃啊。”

  小丫头似懂非懂的,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嗯呐。”

  说着,还真让她找到一个卖韭菜苗的老太太。

  准确来说是韭菜根,因为上头能吃的部分已经割了,只剩一丛丛发达的根系和半寸高的韭菜茬,拿回去栽活的话,盖上一层稻草,冬天也能有绿叶菜吃。

  大娘倒是很好说话,三角钱差不多五斤全卖给她了,“小同志你要鸡吗?我这儿还有一窝鸡崽,家里没粮,喂不起了。”

  小猫蛋听见“啾啾啾”的声音,蹲地上双手托腮,看着几只嫩黄色的小家伙,十分笃定地说:“妈妈,是大花和小花。”

  “啥大花小花?”赵银花不解。

  “以前我们在小海燕养的五只鸡崽,后来搬来二分厂就给送人养了。”因为当时说的是大院禁止养鸡,就怕鸡屎没人打扫,搞坏公共卫生,可住进来才发现,好多人家都偷着养呢,俩孩子都后悔死了,觉着鸡卖早了。

  要是没卖,现在都长成一天一个蛋的老母鸡了。

  安然知道,这是孩子的心结,更何况自从被黄老太太伤害后,小猫蛋的胆子好像没以前大了,多亏有严厉安送的黑花壮胆,她现在已经基本消除心理阴影了。

  大概,多和小动物玩也有好处,能治愈吧。

  家里已经有一兔一狗了,再多几只鸡也没事,遂大手一挥,准备买。他们现在独门独院,有菜地给它们溜达,不会跑到大院去污染公共卫生,谁也管不了。

  “不过,安文野你能做到每天帮它们打扫卫生吗?”鸡屎真挺臭的。

  “能哒!”

  “你说话算数吗?”

  “我安文野算数。”小丫头站起来,高兴得直蹦跶,“跟白白和黑花一样,我会打扫哒。”

  从过完两岁生日开始,妈妈就教她给兔子打扫卫生了,每天吃过早饭第一件事就是把兔子从窝里放出来,把兔子屎施在菜园里,倒是一举两得呢。后来养了狗,就跟哥哥分工合作,哥哥打扫狗窝狗屎,她打扫兔子窝,哪怕礼拜天休息也得早早起来干活。

  “哎哟,小安你这是啥都让俩孩子干啊?”跟养了两个小帮工似的。

  安然开玩笑,“可不是,养孩子不就是养了帮我干活的嘛,以后还得挣钱给我花呢,对不对安文野?”

  “对!我要挣多多钱,给我妈妈!”

  “那不给你爸呀?”大人们总喜欢让孩子选一个最爱的出来。

  “不给。”

  “为啥呀?你看你靴子是你爸买的,住的房子是你爸工资盖的。”

  小猫蛋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我给妈妈挣钱花,妈妈给爸爸发工资。”

  众人大笑,孩子话才是最能体现家庭地位的,原来安然在家把宋副厂长管得这么严呐,零花钱还得向她伸手讨要才行。这在大多数家庭里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简直天方夜谭啊!

  鸡崽一共十二只,大娘说其中有八只公鸡,四只母鸡,这也是她一直卖不出去的原因,光打鸣不下蛋的公鸡,谁要啊。

  生来就被嫌弃的公鸡们,就这样换了主人。不种地,家里也没喂鸡的粗粮,安然干脆又买了二十斤苞谷碎,打算待会儿回去从向阳农场门口过,看能不能便宜买点菜叶子啥的,剁吧剁吧搅拌匀,应该挺长肉……那样就能早点吃上香喷喷的鸡肉啦。

  东西一下多起来,安然只能让小猫蛋自个儿走,哪怕走慢点也行,她可以等着。

  小丫头踢着羊皮靴子,一路走一路嘀嘀咕咕不知道唱的啥,银花的重点则是刚才孩子不小心说漏嘴的话:“你家小宋厂长真还找你领工资?他工资奖金都在你手里捏着?”

  安然也不好太不给宋致远面子,“哪有,孩子乱说的。”领啥工资哟,他一个月里至少有二十九天是身上不揣一分钱的,不能说完全上交吧,只能说快两年没摸过人民币啥滋味了。

  “我家那口子可不行,人工资是自个儿领的,领了悄悄的就要给他老娘塞五块,怕我不给似的。我呸!不就五块钱嘛,她别来烦我我宁愿月月给。”

  老太太瘫了,小叔子家两口每天端屎端尿,一个月给五块其实不算多。

  安然只是笑笑,谁都有原生家庭,看顾父母是人之常情,但得看怎么个看顾法,像这种每个月给几块零花她能接受,可要是像上辈子的秦京河一样,自个儿泥菩萨过河还得养着一群成年的弟弟妹妹,每个月工资发下来一分不留寄回家,没钱了再找同事借,女朋友借,甚至给人当枪手写文章,出诗集,就为了养着那一群欲壑难填的弟妹……

  那就是圣母光环太重,结啥婚,跟弟弟妹妹过去吧!

  “你家小宋厂长可真好啊,公公婆婆也不跟你们要钱,过好自个儿小日子就成,不像我们……”

  安然也跟她说实话:“别提公公婆婆,我家小野都两岁了,不说给钱给关怀,结婚三年他们没问一声我跟小野怎么样,单冲着这一条,我就不会给他们好脸。”

  “那小宋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儿子,儿子孝顺父母天经地义啊。”

  “我也没拦着他孝顺啊,反正只要别来攀扯我娘俩,他爱怎么孝顺我都可以当没看见。”她只是嫁给宋致远,没嫁给他老宋家,宋家父母以后要是老了病了,需要人端屎端尿,找他们儿子去,别找她和安文野。

  “这娶媳妇儿,不就是给娶个洗衣做饭还能挣钱的人吗?你老婆婆其实也不坏,只是也说不上好。”

  “得了吧银花姐,我可没你心善,每天上班累死个人回家还得伺候瘫痪的老婆婆,给她端屎端尿,完了还得给几个孩子做饭……”说实在的,要她早撂挑子不干了,单想想被她教坏的大华,安然就觉着能跟她大战三百回合不死不休。

  这也太爽了吧!银花咂吧咂吧嘴,虽然听起来也太狠太“没良心”了,可又让人挑不出错处来,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呗。

  正想说啥,忽然听见一声哨响,原本悠闲的倒爷们立刻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带着自个儿东西逃窜起来,安然赶紧一把将猫蛋搂背上,往一旁的野草丛里躲。

  她们东西拿得太多,又带着孩子,跑是来不及跑的,与其被撵得屁滚尿流,不如先躲躲。这年头买东西的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口头教育两句,或者运气不好罚点钱,卖东西的可是犯罪,人赃并获的话得坐牢的。

  所以,玩命跑的是倒爷,她们三个人蹲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喘。

  小猫蛋还不知道危险性,以为妈妈是跟她玩游戏呢,小手捂住嘴巴,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转,一会儿笑弯了眉眼,一会儿瞪得黑葡萄似的,一会儿又做各种鬼脸……真·一双眼睛就能演一部电影。

  兵荒马乱并未持续太久,十几分钟后,抓到几个倒爷的公安们,就能回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