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穿成民国四小姐 第3章

作者:小乔且中路 标签: 情有独钟 打脸 爽文 玄学 穿越重生

  贺老板不但有报社,还有电影公司。

  他是将宋雁西认为那凭着有些美貌,就能一步登天的女人。

  “我是大夫!”急促中,生怕被请走的宋雁西连忙开口道,一面指着上面的寻医广告。

  这话让贺老板挥了挥手,这是留下她了,但对她也十分可疑,上下打量了一遍,还是不相信。想是因为她太漂亮,穿得也时新,便道:“国外来的?”

  “家猫野猫,抓耗子的就是好猫,贺老板管我学的是哪一国的医术,只要能将你家少爷的病治好不就行了。”对于人情世故和与别人交流,她是十分不擅长的。

  这辈子的自己被宋太太困着,上一辈子和道学院里被强行开小灶,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

  贺先生冷冷一笑,“好大的口气。”不过想到被病痛折磨的小儿子,心里还是愿意试一试,“你若是真有办法治好我儿子的病,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比如自己的电影公司,今年只捧她一个人。

  他想这样漂亮的女郎,应该都希望自己的美能得到更多人的认识。

  天快黑了,她出来了一天,一来怕陶陶担心,二来怕章家的人抽风,忽然去看自己,到时候只怕要出乱子,打破自己的计划。

  所以催促着贺老板。

  贺老板也急着出门,又想看看她耍什么花样,没顾得上让人通知太太,就直接让奶妈把小儿子给抱来。

  那孩子廋得可怜,明明已经三岁,却像是穷人家吃不起饭的孩子,小小的一团,包在那些贵重的丝绸中。

  她敢来贺家,其实是带着些碰运气的成分,章家的人和她算是有关系的,不能直接动手,会折了自己的运。

  所以只能借别人的手,这个贺老板就是她狩猎的目标。

  他们家的孩子几年不见好,前朝太医和西医都看了若干,仍旧没半点好,却也没往坏了去,让她猜测到,可能是什么邪祟。

  果不其然,这个瘦弱得可怜的小少爷身上,两个小祟正坐在他的肩头和脑袋上,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顽皮,还对贺先生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

  “家里有铜钱么,找两个来,再取一根红线。”这分明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过年时给的压岁钱太大太多,都没经小孩子的手,所以被小祟们趁机入侵了。

  她要红线,大家以为她是要悬丝诊脉,但铜钱用来做什么?

第4章

  但见贺老板没开口,也不敢多问,只好奇地看着宋雁西。

  正在这时候,贺老板大女儿贺英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刘妈,我朋友呢?”随后她青春靓丽的身影便从大厅侧门进来了。

  看到屋子里的一切,有些不解,刘妈留在这看热闹,自然清楚,凑在她耳边说了。

  这时候宋雁西正在画符,往茶几上看了一眼,有些嫌弃那玻璃烟灰缸里全是烟灰,便拿了个茶杯,将铜钱和符都给放进去。

  贺英男见她一个穿得如此时髦的小姐,居然弄这些东西,很是看不上眼,觉得不过就是想别出心裁,博得她爸爸的眼球,于是便冷声道:“故弄玄虚。”

  宋雁西赶时间,着急回去,也就没多管。

  符张在她的目光下自燃起来,在大家惊讶的目光里,她将灰烬里的两个铜钱拿起,往红线上一串,绑了个七星结递给贺先生,“这就是药。”

  “你在和我开玩笑?”贺先生虽然好奇那符张怎么燃起来的,但见宋雁西是有备而来的,没准就跟街头杂耍的那些一样呢!所以此刻见宋雁西递来的红线串铜钱,有些生气的。

  那贺英男也走了过来,挡在她爸爸面前,“我看你也是个有学识涵养的,踏踏实实不好么?难怪我们女人一直被男人瞧不起,就是因为有许多你这样的女人!”

  “我哪样?”宋雁西冲她翻了个白眼,她就怕这些喜好讲道理又激进的年轻人。随即转头朝贺先生看过去,“你家孩子今年三岁,到如今已经生病两年?染病是在过年后,对吧?”

  “这是众所皆知的。”贺英男抢过话。

  贺老板凝着眉,打量着宋雁西,期待她接下来怎么编?甚至怀疑她背后有没有什么人指点,故意来闹这一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于是点了点头。

  哪里晓得这时候宋雁西忽然扬起手,往他们父女俩眼前抚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父女俩都做出让刘妈和奶妈难以接受的举动。

  贺老板尚且还好,只是面色忽然苍白,吓得脸退了两步,无力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但是贺英男却是尖声叫起来。

  他们父女俩此刻能清楚地看到,奶妈怀里瘦弱的弟弟身上,有两个小鬼一样的东西,他们长得和婴儿无异,却偏偏给人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

  后来贺英男想,觉得他们可怕,大抵是他们就像是腹中还没剥离母体的胎儿吧。

  只是他们所谓的‘脐带’却是连着自己的弟弟。

  这是贺英男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些脏东西,也是唯一的一次。

  宋雁西受不住她刺耳的叫声,又重新抬手,然后父女俩便看不见孩子身上那俩小祟了。

  “你们看不见的,不代表不存在。”宋雁西这话,是对这父女俩说的,随后转朝那心有余悸,离自己弟弟远远的贺英男,“当然了,咱们还是要相信科学。但是一定要记住,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相信科学,因为大部分人更容易合理地运用科学解释一切未知现象。

  但是神学嘛,这还真要看人的。

  贺先生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目光仍旧恐惧地盯着自己的儿子,“那,那是什么?”双手则主动接过宋雁西给的铜钱。

  宋雁西觉得既然已经让他们看到了祟,那就顺便多说几句,毕竟往后还要靠这贺老板帮忙呢!便解释道:“过年放鞭炮不是放着玩图热闹的,年兽是真的存在的,只是世道不好,人不好过,一切妖魔鬼怪亦是如此。年兽出现,必然会有千百万祟同行,压祟钱当然也不是单纯地让小孩子高兴,仔细想一想,你们给孩子的压岁钱是不是太多了,他身上根本揣不下?”

  她说得如此清楚,父女俩怎么可能还不懂,只是仍旧觉得难以接受。

  而且宋雁西说得没错,小儿子第一年过生日,贺先生在国外的一家银行直接给小儿子开了个户头,存了不少钱,当是给他的压岁钱,往后每年如此。

  至于家里其他人,给的也是金元宝金生肖等等,都不是孩子合适带在身上的。

  所以孩子没有压岁钱在身,就被祟上了身。这让贺老板一下联想到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却是不容易得这样的病,反而是他们这些人家的少爷小姐,千娇万宠,却偏偏……

  他一下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明白这所谓的‘病’是从何而来了。

  只是仍旧觉得匪夷所思,这个世间,为什么会真的有这些东西呢?

  贺老板握着那红线上的铜钱,“那这个,怎么用?”

  “戴在他身上,小祟自己会走。”自己用符张炼过,跟大年三十真正的压祟钱无异了。

  那东西太恐怖了,贺英男总算恢复了过来,站直了身体,“不能直接除掉么?”

  “凡事有因果,今年过年记得准备像样的压祟钱,把这个换掉。”宋雁西说着,朝窗外看去,夕阳几乎已经快看不见了。“我先走了,过两日我再来看成效。”

  贺先生却将她唤住,拿着手里的铜钱,竟然不敢往儿子脖子上挂去。

  这胆子也未免太小了,宋雁西一把夺过,往孩子脖子上一挂,便告辞走了。

  大抵是见了祟,父女来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以至于忘记问宋雁西的姓名住址。

  又加上挂上那铜钱的小少爷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得精神起来,父女俩一高兴,就越发忘记了。

  直至贺太太晚上打牌回来,照例去看小儿子,见他脸色竟然变得红润起来,奶妈正喂着粥,吃惊不已,“今天怎么这样精神?”

  奶妈也正高兴,“往后咱们小少爷都精神,这是好起来了。”于是连忙将今天发生的一切给贺太太说了。

  贺太太又恰巧最是信奉这些,听了不禁阿弥陀佛一声,“这真是仙女,可晓得叫个什么道号?若真好了,不晓得要怎样感谢人家呢!”

  奶妈摇头,“先生和大小姐当时都慌了,给忘记了。先生本来要出门应酬的,后来因为这事儿,也没去,就一直看着咱们小少爷,刚才实在太困,等不了太太您回来,才去休息的。”

  此时此刻,宋雁西已换下那身漂亮的旗袍,穿着灰褐色的衣裳和长裤,盘腿坐在床上,身前摆放着一个账本。

  她才吃饭洗漱完毕,陶陶还在她耳边埋怨,“您一个人怎么能出去那么久,天晓得看着黑漆漆一片,您还没回来,我这心都要被吓没了,若真在外出了什么事情,可怎好?”

  宋雁西对陶陶的话却是充耳不闻,只细细看着陶陶花了一天准备出来的账目,越是往下看,手里的拳头就多捏紧了几分。

  几次想学着师侄们喷脏话,但看到楚楚可怜的陶陶,就给憋回去了,“章家不是靠我祖父已经发家致富了么?怎么还这样穷?”她居然养了这么一家子三年之久。

  不单养了章亦白这个渣男,还有他一家老小,连家里的骡子都是自己再出钱。

  这事儿陶陶已经暗地里打听,“本来是有些钱的,可是章老爷想捐官,白花花的银子扔出去,什么都没捞着,您带着那么多嫁妆带过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这又是什么?”宋雁西看着这一页页给流水一样送出去的古董,心在滴血。

  陶陶看了一眼:“大小姐嫁给孙司令,不得要嫁妆吗,太太专门来找小姐您借的呢!”说着,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借条这里呢!当初小姐您说一家人不用如此计较,让奴婢给烧了,奴婢想了想,这不是三五件,还是给留着吧。”

  宋雁西接过一看,脑子里有了一些印象,恨不得给从前的自己一巴掌,一面夸着陶陶,“陶陶你真是我的小宝贝,有这东西就更好办了。还有别再一口一个奴婢,天天看报纸,人人平等呢!”

  “小姐是打算怎样?”拿着直接去找章太太要么?只怕难。

  宋雁西摇头,“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屁颠颠地跑去贺家作甚?章亦白不是拿自己的东西送别的女人都喜欢登报么?那到时候账目也登报。

  但是她没想到,还有借条这种东西。

  而陶陶因为宋雁西夸她叫小宝贝,面露含羞,“我那里还收了一堆借条,小姐要拿来么?”

  “什么借条?”宋雁西眼珠子一亮,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借条这种东西。脑子里也想起来了,刚嫁过来时候,章家办了这场风光的婚礼,欠了不少钱。

  章太太就来管自己借,那时候应该是没摸清楚自己的脾气,所以还很客气,开口借的。

  当然也留了借据。

  只是后来借得越来越多,自己这里也不提催他们还钱的事情,那借据就只变成口头一言。

  “快拿来快拿来,兴许没几天就能用上了呢!”就看贺少爷身体恢复如何了。

  很快,陶陶就抱着一个小匣子进来,宋雁西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竟然还有十几张借条。

  不但如此,最开始那几张借条,借去作甚都写得那样清楚。

第5章

  捧着这些借条,宋雁西真觉得天助我也啊!还是冥冥之中老天爷为了让自己早回到那个世界,所以给自己大开方便之门?

  但她的快乐随着目光落到那些已经不知道流失往何处的古董,一瞬间就消失了。

  心情也沮丧到了极点。

  所谓的大悲大喜,只怕也莫过于如此而已。

  “小姐您怎么又不高兴了?”陶陶见她忽然变得有气无力的样子,担心起来。

  宋雁西唉声叹气地指着账本上那些古董:“这些东西,我爸爸一定要给我,是他信不过我妈,生怕他百年后,我妈给送人或是卖掉。这些东西都是祖宗们留下来的,不晓得里面还藏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历史和秘密呢!我爸爸本意是要我好好保存,将来能交托到能给让他们的价值重现天日的地方,可是我却给拱手送人。”

  想要一件一件追回来,只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陶陶见她难过,安慰着:“小姐您也是受骗了,谁知道他们有借无还呢。”

  这件事情自己有着很大的责任,其中一大部分归于从前自己的愚蠢,这是可否定的,所以现在东西丢了,自己必须承担责任,将它们都全寻回来。

  不然,别说是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了,只怕还要一直在这个世界里无限循环,直到所有的古董都被寻回来。

  “算了,凡事循序渐进,我还是先和章家脱了干系吧。”到时候也好方便行事。她妈妈宋太太那里她是断然不会回去的,反正宋太太可能也不愿意让她回去,毕竟在宋太太的骨子是极其传统的旧式女人,离婚这样丢人脸面的事情,她避之不及呢!

  所以计划离婚这件事,宋雁西也没打算和宋太太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