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小可怜男主 第16章

作者:山有青木 标签: 甜文 穿越重生

  主院中,寝房房门大开,小厮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时不时就有大夫出门透气,不等歇过来便又折了回去。

  沈暮深如今是世子爷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侯府,往日欺负过他的家仆瑟瑟发抖,不敢到他面前碍眼,尤其是阿贵,看到他恨不得躲着走,倒是府中大夫与他没什么交集,看到他来了赶紧上前:“世子爷。”

  “侯爷要醒了?”对于这个三个月前才认他的父亲,沈暮深半点感情都没有。

  大夫微微摇头:“还不确定,若是今晚能挺过子时,应该是能醒的,若是不能……”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

  沈暮深对永昌侯醒不醒的事并不关心,明了情况后四下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顾朝朝的身影。

  永昌侯要醒了这样的大事,她怎么会不来凑热闹。沈暮深唇角浮起一点弧度,直接问眼前人:“夫人呢?”

  大夫愣了一下:“夫人……小的也不知道。”

  沈暮深蹙了蹙眉,正要再问,一旁经过的阿贵鼓起勇气开口:“回世子爷的话,夫人身子不适,从李府回来便歇下了。”

  沈暮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身就往外走去。

  “世子爷?”

  阿贵还想再叫他,可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非但不敢叫了,心里还默默祈祷,这位刚得了世子之位的少爷,能看在自己仔细照顾侯爷的份上,将来别找自己麻烦。

  偏院寝房中,顾朝朝又一次从浴桶中爬出来,手脚无力地顺着桶边滑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等待恢复体力。

  她不是傻子,知道一直泡冷水会生病,所以每泡一会儿,就会出来休息片刻。不知不觉中,这已经是她第十次休息了,浴桶里的水撒了一大半,地上到处都是积水,她只穿里衣坐在积水里,衣裳轻薄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里面小衣上的花纹,也透出了她的肌肤。

  已经一下午了,她非但没有好一些,反而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难受,顾朝朝头脑昏昏,颇为狼狈地倚着浴桶休息,好半天都似梦似醒,分不清今夕何夕。

  许久,身体又开始不对劲了,她叹了声气,正要撑着地面往桶里爬,房门突然被推了推,顾朝朝一个激灵,顿时屏住呼吸不敢动了。

  门外的人确定门锁着后沉声开口:“开门。”

  听到沈暮深的声音,顾朝朝咽了下口水。

  “朝朝,开门。”沈暮深尽可能耐心。

  顾朝朝觉得自己真的药性上头了,否则怎么会觉得他连无奈都这么缱绻。

  “再不开门,我就破门了。”他突然威胁。

  顾朝朝:“……”刚才都是错觉。

  为防止他真的破门,她只能忍着不适开口:“我睡觉呢,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门外的人沉默一瞬:“下人说你身子不适,可是真的?”

  “……回来的时候吹了点风,有些头疼,吃过药已经见好了。”顾朝朝忍得额头冒汗,才没在说话的空档哼唧。

  “当真好了?”他问。

  顾朝朝坚定回答:“好了,你回去吧。”

  话音一落,门外便安静了。

  顾朝朝屏住气息听了片刻,确定他人走了之后松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往桶里爬,然而还没等翻进桶里,就直接被抱了起来。

  当双脚倏然离地,她直接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不要命了?”沈暮深看着狼藉的现场,声音染上一层薄怒。

  顾朝朝眼角泛红,被他凶了之后哽咽一声。

  沈暮深顿时什么气都没了,缓了缓神后才开口:“还能忍吗?”

  “……能。”顾朝朝嘴上答应着,小手却默默揪住了他的衣领,还自以为很隐蔽地用脸蹭了蹭,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可爱,想……

第16章 (凶巴巴)

  冲动的想法只冒出来三秒,脑子就被‘不要靠近沈暮深,会变得不幸’占据了。顾朝朝颤着手指揪住沈暮深的衣领,鬼鬼祟祟地将脸埋进他怀中,深吸两口他身上淡淡的晨松味后,咬着牙便要推开他。

  然而沈暮深没有让她得逞,反而将她扣得更紧:“下午时一直泡在水里?”

  他的声音不辨喜怒,顾朝朝却打了个哆嗦,半晌颤悠悠地回答:“没有……”

  沈暮深看了眼地上的水,大约猜到了怎么回事,当即将她打横抱起。

  顾朝朝猛地腾空,不由惊呼一声攀上他的肩膀,抬头看向他时,发现他正将自己往软榻上抱,顿时心生恐慌:“……沈暮深你做什么?!”

  沈暮深沉着脸不语,将她放到软榻上后,便垂着眼眸去解她的衣衫。

  “我不要……沈暮深你冷静一点……”

  沈暮深不悦:“别动。”

  顾朝朝都快吓死了,手脚并用地反抗,然而半点用都没有,身上湿透的衣裳还是被一件件解下,随意丢弃在地上。

  当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遮羞的小衣时,顾朝朝无助地闭上眼睛。沈暮深的手指本来已经勾住了细带,当看到她泛红的眼角后突然停了下来。

  顾朝朝紧闭双眼等着最后的审判,可等了半天都不见他动作,不由得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不等她看清楚,兜头落下一件宽大的外衣,直接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顾朝朝怔愣地睁开眼睛,借着缝隙落进来的光,清楚地看到衣裳上一大片湿痕。

  是沈暮深抱她的时候留下的。

  外衣上还残留沈暮深的体温,或许是抱过她的缘故,还隐隐带了些脂粉香,两种不同的味道勾缠在一起,堪比第二种助兴药。顾朝朝抿了一下发干的唇,突然渴得厉害。

  “衣裳都湿了,再穿会生病,”沈暮深的声音隔着外衣传来,“听话,自己脱。”

  顾朝朝默默抠紧身下软榻,红着脸不说话。

  沈暮深就看着面前的小鼓包一动不动,渐渐蹙起了眉头。正当他要再劝时,鼓包突然动了动,片刻之后一只细白的小手颤颤地伸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团软布。

  沈暮深的唇角微微扬起,将小衣接过来后,又去取了干燥柔软的布帛递给她:“擦擦身子。”

  顾朝朝默默接过,在外衣的遮掩下默默擦身。

  已经反复泡水了一下午的她,此刻已经没什么力气,连擦身这样简单的事,都做得极为费力。

  两个人的身高悬殊,沈暮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能将她遮得严严实实,但仅限于她老实不动的情况下。像这样动来动去时,总有风光不小心流露。

  沈暮深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别开视线。

  许久,变得潮湿的布帛也被递了出来,寝房里也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顾朝朝屏着呼吸,什么都没穿地蜷在外衣下,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边辛苦应付身体内一阵又一阵的涌动。没有了冷水降温,她显然更难熬了。

  许久,沈暮深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纠结片刻后小声催促:“你该走了。”

  眼前的黑影闻言离开,不等她松一口气,他便又回来了:“喝水。”

  顾朝朝顿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后又伸出手,接到茶杯后又缩了回去。

  一口冷茶下肚,燥热和口渴都缓解不少,只可惜隔靴搔痒注定不能长久,没等她缓过气,就又开始不舒服了。

  清醒着忍受异样,可比药效上头难受多了,顾朝朝尽管极力克制,也开始渐渐鼻子发酸。

  沈暮深察觉不对,沉着眼眸伸手覆上她的后背:“这药一旦发作,越熬只会反应越大,朝朝,你得纾解。”

  顾朝朝颤了一下,咬着唇沉默不语。

  半晌,沈暮深低声诱惑:“我只帮你。”

  顾朝朝听出他的意思,心想她都熬到现在了,绝不可能被他三言两语就忽悠了。正要严肃拒绝,他的手就伸了进来,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脊背。

  顾朝朝不由得呜咽一声。

  桌上烛光轻轻晃动,房间里昏暗不明,时不时响起一声轻轻的抽泣,又很快被安抚了。侯府依然灯火通明,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主院之中,静静期盼着这个家里最大的主子苏醒,而他们仿佛与此无关,彻底将这些人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许久,桌上最后一截蜡烛也烧完了,随着烛火一颤,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沈暮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看一眼还在发颤的小鼓包:“乖,出来透透气。”

  顾朝朝:“……”

  沈暮深显然不是同她商量的,说完便将外衣扯到了一边。

  顾朝朝只觉一阵凉风涌入,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慵懒和舒适。她轻呼一口气,又把外衣扯回去点,裹住了身子后往旁边挪了挪。

  沈暮深不给她远离的机会,直接抱起来往床边走。

  顾朝朝心里一惊:“你做什么?”

  沈暮深不语,将她放在床上后,为她盖了薄被。

  “外衣丢了吧。”他说。

  顾朝朝愣了愣,默默在被子中把外衣解下,磨磨蹭蹭地推到被子外。

  黑暗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顾朝朝弱弱开口:“今日只是意外。”

  “嗯。”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不准再提起。”

  “好。”

  “我是你父亲的妻子,你以后……”

  “顾朝朝。”沈暮深平静打断。

  顾朝朝迟钝地抬头:“嗯?”

  “再多说一句,我就继续了。”沈暮深语气平平。

  顾朝朝闭嘴,默默缩进了被子。

  她折腾了大半夜,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一安静下来,就很快沉睡。

  沈暮深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许久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有起热后才离开。

  已是深夜,月上中空。

  红婵站在院中,看到沈暮深出来便迎了上来:“主子,永昌侯醒了。”

  沈暮深面上没什么表情:“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有奴才来报,奴婢将人打发了。”红婵恭敬回答。

  沈暮深垂下眼眸:“不必叫醒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