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小可怜男主 第5章

作者:山有青木 标签: 甜文 穿越重生

  顾朝朝无声地啧了啧,又一次觉得李茵茵猪油蒙心,放着沈暮深这种优质男不要,偏喜欢沈留那种油腻又花心的,简直有病。

  她正鄙视李茵茵的眼光时,屋里又传出了沈留的声音:“你这会儿贸然出来,不怕被顾朝朝怀疑?她可是茵茵的表姐,虽然关系不怎么样,可要是知道了你和我的事,定是会告诉茵茵的。”

  “夫人每次午休都少说一个时辰,不等她睡醒奴婢便回去了,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我如今还需要李家的助力,你安分些,等我娶了茵茵之后,自会给你一个名分。”

  顾朝朝撇了撇嘴,懒得再听下去,于是扭头就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她就直直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小巧的鼻尖首当其冲,顿时酸意蔓延,她闷哼一声后退,却一脚踩在了干掉的树枝上。

  咔嚓。

  “谁?!”

  沈留听到动静低喝一声,随便穿了件衣裳就冲了出来,然而外面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了?”红音不满的声音传来。

  沈留又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开口:“我方才听到外头有人。”

  “听错了吧,这个时候哪有人呢。”红音轻哼。

  沈留一想也是,于是转身回去了。

  树上,顾朝朝屏住呼吸死死攀着沈暮深的脖子,直到柴房的门重新关上,她才猛地松一口气,接着意识到,她跟沈暮深此刻的姿势看起来不太合适——

  树上空间狭小,只够沈暮深一个人放脚,所以她双脚悬空,双臂揽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略微躬起的腿上。

  顾朝朝顿时有些尴尬,然后发现尴尬的只有她一个人,沈暮深十分淡定,完全不被姿势困扰。

  作为一个长辈,男主人生中的贵人,不能在气场上输给他。顾朝朝冷静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肩上有颗痣?”

  为以防万一,她没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上辈子记忆,如果沈暮深有上辈子的记忆,那肯定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沈暮深闻言眼眸微动:“在这里聊这些?”

  “那去哪?”

  “房中。”

  顾朝朝:“……”他的表情是正经的,但这两个字实在不怎么正经。

第5章 (招惹)

  不到一天的时间,顾朝朝已经是第二次进沈暮深的寝房了。

  沈暮深虽然长了一张谪仙矜贵的脸,但干活儿还算干练爽利,尽管贴身小厮不尽心照料,他依然将寝房收拾得窗明几净,就连每日都睡的床,此刻也铺得极为规整……她怎么总盯着人家的床,那可是她‘儿子’啊!

  顾朝朝默默唾弃一下自己,正要开口说话,身后就传来一声关门声。她连忙回头,一对上沈暮深清冷的视线,藏在袖中的手默默攥紧了衣裙。

  不行,这种时候不能露怯。顾朝朝清了清嗓子,不悦开口:“你关门干什么?”

  “你想叫人看到?”沈暮深抬眸反问。

  顾朝朝无言以对。

  寝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顾朝朝缓缓开口:“你就没有话要同我说?”

  “什么话。”沈暮深语气没什么起伏。

  见他不打算主动坦白,顾朝朝有些沉不住气:“昨晚的事,你不解释?”

  沈暮深沉默不语。

  “为何要看我的肩,你想确认什么?”顾朝朝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而沈暮深注定要让她失望,因为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听到她的问题后,正在看别处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顾朝朝没他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很快就被他看得败下阵来:“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无非是觉得记忆不大真实,所以想通过我验证一番,对吗?”

  她想了很久,沈暮深是书中人物,没有她这样全面的信息源,就算再聪明也有局限性,无法做到像她一样,重来的一瞬间就做出准确判断。他重生之后,本来就怀疑前世的真实性,她的种种行为又和前世不同,所以才会想办法验证真假。

  而整个侯府内,都没有比她更适合用来验证的了。

  毕竟小继母的肩头痣,是这辈子的沈暮深从未见过的东西。

  顾朝朝说完,寝房里就陷入了沉默。

  许久,沈暮深淡淡开口:“你既然已经猜出,为何还来问我。”

  这就是承认了。

  顾朝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刻脑子还是轰隆一声,接着宛若一万只尖叫鸡同时开嗓,吵得她都快不能思考了。

  好半天,她才意识到这个时候,自己身为小继母该生气,于是红了眼眶,哆哆嗦嗦地后退一步:“果真如此……你怎么敢,你凭什么……”

  沈暮深看着她抗拒的神色,眼神暗了下来。

  顾朝朝继续演:“我是你的继母!即便没有同侯爷拜堂,那也是侯爷的女人,你怎能为了验证自己是否大梦一场,便如此轻薄于我!”

  今天必须把贞洁烈妇的人设立稳了,不然以后还怎么作为一个长辈指引男主。

  她说着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暮深的喉结动了动,原本古井不波的眼底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只是这点波澜太浅,忙着热演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

  “对不起。”他静了许久,还是没什么表情的道了歉。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顾朝朝觉得必须给他一点教训,于是一脸悲愤地继续,“我知道你们永昌侯府,没一个将我当人看的,原先以为你和其他人不同,如今看来,倒也没什么不同,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说完,视线就转向了柱子,脸上写满了决绝和坚毅,心里却一直祷告——

  快拦我快拦我快拦我……

  半刻钟过去了,顾朝朝的脚都站得有些酸了,某人却还是一动不动。

  ……总不能真撞吧?那得多疼啊!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演过火了,一时间懊恼不已,可就此放弃,又有点不甘心。

  沈暮深就看着她的表情变了几变,从决绝坚毅转变犹豫懊悔,又终于从犹豫懊悔变回决绝坚毅,他总算没有再做旁观者,在她要撞柱子的前一瞬,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到了怀里。

  一看他肯拦自己了,顾朝朝顿时打起精神,哀怨痛苦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让我去死,我不活了……”

  “有人来了。”

  沈暮深只一句话,就让顾朝朝没了声音。

  片刻之后,咚咚咚三声敲门声,顾朝朝咽了下口水,浑身紧绷地支棱起耳朵。

  “二少爷,该用午膳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送来午膳,比家仆吃得还晚,这群奴才真是太怠慢了。顾朝朝表面唯唯诺诺,心中重拳出击。

  沈暮深看了眼怀中老实如鹌鹑的女人,声音清冷如玉石:“放门口。”

  “是。”

  外面窸窸窣窣一阵轻响,之后便静了下来。

  沈暮深一低头,便对上了顾朝朝惊恐的眼睛。

  他脸色微沉:“呼吸。”

  顾朝朝眨了一下眼睛,才惊觉自己还在屏气,连忙几个深呼吸,憋闷感顿时减轻不少。呼吸顺畅后,她发现自己还贴在沈暮深怀中,两只手也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领,吓得赶紧后退一步。

  空气突然安静。

  演戏节奏被打断,再入戏就难了,更何况……顾朝朝瞄了眼他皱巴巴的衣领,清了清嗓子后别开脸,梦游一般轻声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如今能重来一次,也是我们的造化,要好好珍惜才是。”

  那一觉睡的,实在很影响她拔刀的速度,估计沈暮深也是一样的感觉,与其一直揣在心里,不如现在就挑明了,省得有朝一日生出嫌隙。

  沈暮深闻言抬眸,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没有回答她。

  顾朝朝就当他答应了,进一步提要求:“还有一件事。”

  “你说。”沈暮深看向她。

  面对他的视线,顾朝朝明明要说的是对彼此都有利的提议,却还是莫名心虚:“也没什么,只是先前因为咱们太过张扬,吃了不少亏,今后我虽还会帮你,但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万一跟先前一样……不好,你明白吧?”

  她尽可能说得委婉。

  沈暮深喉结动了动,许久才淡漠开口:“既然怕,不帮就是。”

  “不行,侯爷先前醒过一次,叮嘱我定要好好照顾你,我不能辜负他的嘱托。”顾朝朝瞎话说得流畅,毕竟上一次穿书,也是用这个理由糊弄他的。

  沈暮深听她提起永昌侯,脸色便冷了下来,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径直开了门,取了食盒后便往桌前去了。

  顾朝朝被他无视个彻底,一时间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正纠结时,就看到沈暮深打开了食盒。她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往下看,只见精致的食盒中一共三盘菜,每一盘都十分狼藉。

  侯府规矩,膳食都是主子先吃,吃完家仆吃,剩下的残羹冷炙就喂家畜了。

  现在食盒中这些,显然是该喂家畜的东西。

  “他们就给你吃这些?”顾朝朝蹙起眉头。

  沈暮深不理她,并拿起了筷子。

  顾朝朝无言一瞬,转身离开了。

  她的裙角消失在门外,沈暮深放下了筷子,眼底一片晦色。

  顾朝朝一路狗狗祟祟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刚要松一口气,身后突然传来红音的声音:“夫人。”

  顾朝朝正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闻言一个激灵回头:“嗯……嗯?”

  “您去哪了,奴婢找了您半天。”红音温柔端庄,和柴房里的娇媚全然不同。

  顾朝朝轻咳一声:“睡醒无事,就出去走走。”

  “您怎么不叫奴婢呀?”红音试探。

  顾朝朝顿了一下,面色平静:“哦,起床没见着你,就独自出门了。”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见夫人睡了,便也偷懒睡了片刻。”红音顿时一脸懊悔。

  顾朝朝敷衍地应了一声,正要扭头走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屋里那两盘糕点掉地上了,我没找到你,索性自己收拾了,你拿去扔了吧。”

  “奴婢知错,下次定不敢如此。”

  红音说着,手脚麻利地从屋里把糕点端出来,正要丢掉时,顾朝朝突然叫住她:“且慢。”

  “夫人?”红音好奇。

  顾朝朝勾起唇角:“扔了怪可惜的,听说二少爷病了,不如送去给二少爷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