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了女主剧本的咸鱼 第47章

作者:秀木成林 标签: 爽文 穿越重生

  季元昊道:“左卫副都指挥使一职,落到六王府或七王府手中,与陛下而言,差别不大。”

  反而是如今东北旱灾持续两年,这一点在位者是很忌惮的,就像每逢地震皇帝很多时候都不得不降下罪己诏的,概因皇帝是天子,这些灾难是天降的,往往会被解读为上天不满当今作为而降下天灾。

  在这等情况下,老皇帝肯定不愿意六王府再借题发挥损害他的名声。

  所以六王府最后达成所愿成功率不小。

  季元昊分析一语中的,外书房内众人纷纷点头,只不过,季元昊想起杨延宗,他微微眯了眯眼。

  这人这就上来了?

  只怕日后将会是一个极为棘手的人物啊,只是不知道于他而言,究竟是利是弊?

  ……

  朝堂上纷纷扰扰,对苏瓷影响不大,对苏杨两家女眷影响也不大。

  扫雪除冰,移花接木,上上下下整饰一新,苏瓷这边正忙碌着备婚。

  秋绣坊已经把嫁衣送过来了,两个鬓发抿得油光水滑的妇人正一边一个拉开那件红艳艳金灿灿的广袖女式喜裙,管事娘子笑吟吟恭喜贺喜请并主人家验看,陈氏仔细看过手工,很满意,推苏瓷:“快,瓷儿去试试,有不合身的这会儿就给改了。”

  苏燕接过嫁衣,拉着妹妹一起钻进内室去了,那两个妇人想帮忙,不过被姐妹俩婉拒了。

  试试就试试呗。

  苏杨两家舍得花钱,这嫁衣用足了金线,连裁剪带精绣几个绣娘同时开工足足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修成这精致得振翅欲飞的金凤凰。

  连苏瓷都小心摸了摸,这简直算民间工艺品了,她都不敢用力,生怕破坏人家的心血结晶。

  内衫,中衣,衬裙,外裙,最后用那条掌宽的大红绣金灿灿的腰封一束,盈盈细腰不足一握,艳赤似火的衫裙映得两靥生晕,苏瓷一张小脸也就巴掌大,被衬得带水含情的一双盈盈俏目往这边一瞥,连苏燕一个女孩都忍不住哇哇两声。

  她妹真的太美了!

  她圈着苏瓷的肩膀,使劲握了握拳:“妹啊,要是那姓杨的和那颜老婆子敢欺负你,你就来家找我,我揍死他们!!”

  她才不管什么和谐团结呢,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妹妹,要是谁让她妹不好过,她就鱼死网破!!

  苏瓷扑哧一声笑了,忍不住将头靠在她姐的肩膀,“要是姐是男人就好了,我就嫁给姐。”

  谁有她姐好啊?没有了。

  姐妹俩搂一块,吃吃笑着小声嘀咕了几句,享受了一下温情时刻,不过安静不了三秒,姐妹俩就听见外间有撩门帘声和白姨娘说话的声音,白姨娘难得好声好气,陈氏淡淡应了两句,就温声问房内的姐妹俩:“行不行?要改不?”

  她撩帘进来仔细看了看腰间胸背等位置,不肥不瘦正正好,于是出去交代两句,让那两个专门负责改衣服的妇人就跟着白姨娘出去了。

  陈氏得留在外间招待绣坊管事娘子和算尾帐,交代姐妹俩小心把嫁衣脱下收起来,就收进凤冠隔壁那个贴了大红双喜的樟木箱子了,小心点可别弄坏了,苏燕扬声“哦”了一声,答应后又撇撇嘴。

  撇嘴当然不是撇她娘的,是撇白姨娘和苏蓉。

  苏蓉和杨延信的事也定下来了,并且将在苏瓷婚后没多久举行婚礼。

  主要杨延信年纪也不小了,杨延宗考量渡过这段暴风雨前夕的安静之后,后续只怕都平静不了,短期内未必能腾的出手再去好好布置和庆贺一个婚礼。

  既然这样,那就尽量把婚期提前,最后定的二月初九,和苏瓷的正月廿七相距也就十天左右。

  有这些客观因素在,哪怕陈氏心里有些不乐,但最后还是看在苏棣份上开始张罗起来了。

  只是由于时间实在太过太过匆忙,其他的还好,因为陈氏嫁爱女所有东西只管往敞里准备,像喜绸喜花、剪纸喜饼、新布木头之类的,都是有多的,并且多出不少的,均出一部分问题不大。

  嫁妆苏家也不是豪族大富,使家人往绥平城里走几趟也凑齐了。

  唯独一个嫁衣,苏瓷是定做的,提前两个月量身选款微调,陈氏还时不时去看进度和提出修改,几个绣娘围着合力连续干了一个多月才堪堪赶出来的。

  苏蓉现在才订的话,那肯定是来不及的了,好在绣坊有成品的样品嫁衣,陈氏带苏蓉去看了看,挑了一件后者最满意的当天就带回来了,这母女俩这几天都待在房里紧着改,而有些地方得绣坊绣娘才改得漂亮,就攒着,等好不容易人家绣娘忙活完来交货,今天正好一起改了。

  相对于她的姐的愤愤不平,苏瓷耸耸肩,她是没什么所谓的。

  就是这和原女主当妯娌啊,实在有点出乎意料,她心里吐槽,这苏蓉作的是什么孽,剧情都脱轨成这样了居然还是没能逃脱颜氏的魔掌,真的是人生如戏。

  不过这回到底有点不大一样的,要是拿住了丈夫,以苏蓉的灵巧机敏,应该会比原书轨迹过得好吧?

  不过反正也不关她的事,苏瓷吐槽一下也就算了,把嫁衣解下,她姐像捧着个金蛋一样小心翼翼折叠起,然后小心翼翼一件一件放进那个樟木大箱子里,然后在小心扛起那两个一大一小的箱子,搬回后院苏瓷的房间去了。

  她力气大,一次扛俩,出门唬了那个管事娘子一跳,对方指着苏燕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苏燕也不管,扛着箱子潇洒甩帘子大踏步出去了,把陈氏气了个半死。

  苏瓷听见动静,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趴在窗台上,目送苏燕潇潇洒洒进了后院——招赘就留给她姐姐吧,她嫁出去也成的,反正两家距离超近,比起她,她姐更适合留在家里的生活呢。

  行吧,开心就好!

  到了第二天晚上,苏瓷还见到了才刚赶回家的杨延宗,他衣裳都未换,先过来一趟,他随手放下个小箱子,还问苏瓷:“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苏瓷歪头,这是问她想要什么结婚礼物吗?

  她端详了眼,他瘦了些,脸颊线条更加凌厉摄人,但精神状态极佳,显然虽忙,但外头事情进展应是极佳的。

  苏瓷想了想,“没有。”

  杨延宗面色拉了拉,“没有算了。”他要走了!

  苏瓷扑哧一笑,伸手拽住他,“诶诶,别走啊,”她瞪了他一眼,“小气鬼!”

  男人特地来问你想要什么结婚礼物,你想了想还是说没有,那确实够扫兴的,这个嘛,苏瓷当然懂啦。

  但她确实想不到什么想要的,打开小箱子瞄了眼,里头金灿灿不少首饰佩环,而家里父亲母亲这两个月准备,把所有能想到的、能准备到最好最精致的都准备到了,大到嫁衣田庄,小到一针一线。

  不过嘛,苏瓷笑嘻嘻,搂着杨延宗胳膊晃了几下,“其他的我都不想要!要是婚后家里有什么事的,你都能护着我,那就好了!”

  她似真似假感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瞅着他,杨延宗轻哼一声,单手揽过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乖乖听话,我当然护着你。”

  这是他媳妇,不护她,护谁呢?不管家里还是家外。

  苏瓷笑了,冲他挤挤眼睛,“你说的哈,我可记住了啊!”

  “记吧。”

  苏瓷还踮脚,啾了他脸颊一下。

  她乖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乖很可爱。

  弄得杨延宗有些意动,就想亲回去,不过才刚一动就听见院墙上的口哨声——前头苏棣进了家门匆匆卸下甲胄,正和陈氏一起往后院赶来。

  杨延宗只能先走了,今天这日子,他并不适宜被人发现留在苏瓷的闺房。

  苏瓷开门迎接的父亲母亲,接受了他们一番的谆谆叮咛,等送走了他们,已经三更天了。

  她躺在床上挺精神的,一时半会睡不着,于是推开窗子,看天幕点点冷星。

  她托腮,成亲了啊?

  现在终于有点切身的真实感了,不过她还是比较坦然的。

  苏瓷想,婚前婚后,她心态大概不会有太多变化,最多养个孩子,孩子如果有她是挺喜欢的。

  至于杨延宗的话,他对她好点,她也对他好点,但如果以后不那么好的话,那也就那样,她也不会太遗憾。

  婚姻,她不排斥能接受,但也不过分执着,就挺平常心的。

  反正她能确定自己会过得挺开心的。

  如果真有谁和她过不去,怎么也不肯让她开心,那就一起不开心呗!

  这么一想,身心舒畅,那什么婚前综合症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她吹着凉风看了一会星星,就感觉有点困意了,于是愉快关窗,睡觉!

第37章

  杨家连同前堂的东大跨院早已粉刷一新,檐瓦霜露雪水痕迹全无,廊柱横栏桐漆簇新油光水滑,粱枋悬挂红绸,窗纱内外贴着大红剪纸,仆妇亲兵整饰完毕后还特地带上门,就生怕这几天家中人来人往不慎弄乱。

  不过今天东大跨院的门提前开了,天还未亮,杨家就迎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一大清早,本应清净的东大跨院外书房男人却齐聚一堂,六王心腹,主薄陈城及幕僚贾雍亮联袂而来,给杨延宗送来了大婚前的一则重大好消息。

  “昨日下午,吏部及都督府上呈陈条与内阁,至戌时,内阁批复发下。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正式的擢升公文已经下来了!”

  贾雍亮笑吟吟,递过来一个盖了内阁大印的小匣,拱手抱拳,笑道:“这不,我和陈兄是特地一大早就赶过来啊!”

  大家都知道杨延宗今天成亲,是特地赶来喜上加喜的,陈城笑道:“仕途连擢,又逢小登科,杨兄弟今日可真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两人哈哈大笑,“杨兄弟,今后,你我互勉!”

  贾雍亮将小匣子塞进杨延宗的手里,杨延宗接过来放在书桌上,拱手微笑:“那是自然,感谢二位,今日且用薄酒,你我不醉不归!”

  “好,好极了!”

  双方很是说了一番的贺喜寒暄话,最后杨延宗亲自将二人送出,让杨延信待他引二位先行去山下别庄稍事休憩,稍候再一同观礼入宴。

  他自己再度折返,此时不算大的内书房此时已经清净下来了,微熹的晨光隔着窗纱映在偌大的楠木大书案上,那个不大扁平方匣就静静搁在笔架一侧。

  杨延宗伸手,把匣子揭开,匣内锦垫上静静放置两部暗红绫本告身,他单手取出来,抽开上面那条红丝绦,微黄硬实的纸质,内衬上程绢帛,绢帛雪白,墨迹簇新,一本最末端写的“左卫副都指挥使”,另一本写着“镇西都指挥使”,下方各分别是三方鲜红的印玺。

  杨延宗无声笑了笑。

  宫里惊险走一遭,废了这么多的功夫,终于是到手了。

  他看过两本告身之后,放回小匣,阖上匣盖,随手塞进左手边的抽屉里。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东大跨院外已经有人声来回走动人喊马嘶的声音,亲兵抬着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水,仆妇捧着熨烫得没有一丝皱褶的喜服进门。

  杨延宗随口吩咐几句,提笔疾书几张交给阿照,扔下纸笔,松了松袖扣和领口。

  今天还有一桩大事,那便是他迎娶新妻成家立室的日子。

  ……

  天色终于大亮,大红鞭炮炸响,噼里啪啦震耳欲聋,人人喜笑颜开。

  苏瓷四更天就被挖起来了,更衣梳洗上头绾发染甲戴冠,赶得差点连早饭都没吃得上。

  她昨晚睡不够三小时,被推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陈氏苏燕撸撸袖子扔进水里刷洗洗涮差点皮都搓掉一层,哎哟哎哟生生疼醒了,头皮被拉得她怀疑下一刻就得整块撕下来,喊着松点要掉了,被陈氏一巴掌拍回去斥今天不许胡说八道。

  陈氏还想不给她早饭吃,说吃了怕容易内急,迎亲加拜堂时间很长的,但苏瓷死活不干,饭都不给吃还能干活吗,反正她觉得不可。

  陈氏无奈只好叫人端了半碗面和两个鸡蛋给她,注意面是捞面没有水的,苏瓷一边嘀咕吐槽,一边很珍惜地将她姐给的那口温水啜完了。

  杯子还没放下,外面一阵震天的鞭炮炸响,迎亲队伍来了,已经能听见渐渐高昂的喜乐声和马蹄声,大门那边的人声喧哗和笑声一下子就大起来!

  杨延宗来接亲了。

  从杨家出去,往另一边绕了整个营区一大圈再回来,军汉闹起来都是很厉害的,不过跟着一起来结亲以及在女家的大部分都是他部下,杨延宗积威甚重,大家起哄一下,很快就将人放进来了。

  苏瓷听见苏燕嘀咕,“这也太便宜他了”,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喧哗声脚步声快速往后院涌进来,苏瓷很快就看见杨延宗了,今天这男人一身暗红滚边吉服,蜂腰猿臂,身姿颀长笔直,这种从未见他穿的浓艳热烈如火如荼的颜色他上身一点都不违和,肩宽背阔,生生撑开了气势,看起来器宇轩昂又眉目凌肃。

  当然,他今天看着心情倒是不错的,大红喜庆的色泽让他眉宇间天生的那种淡淡漠然都仿佛少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