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了女主剧本的咸鱼 第95章

作者:秀木成林 标签: 爽文 穿越重生

  九月末快十月的天里,她让苏瓷给她身上浇冷水,任氏笑着说:“别怕,大不了,你带我跑!”

  苏瓷用力点头。

  任氏湿透的内衣一穿半宿,隔天果然起了高热。

  两个女人,脚上有伤,又病得满脸通红半死不活,这极大放松了北戎人的戒备,当然,警惕还是有的,彭老大直接把她俩仍在大通铺的最里头,骂骂咧咧几句,自己过去看了看,最后还是让人去请大夫了。

  这可是重要人质,可不能没出关就病死了。

  大夫来了,也皱眉头,先给两人的脚用了药,然后开了方,并摇头摆脑一番,说最起码得休养半个月,才能痊愈,不然唯恐有性命之虞。

  说得十二万分严重,苏瓷真的很感谢他。

  于是,两人有个更好的待遇,起码能睡床了。

  这般处心积虑之下,苏瓷终于找到了第二次出逃的机会!

  这一天夜里,她们夜宿破庙,刚刚被抬下来放进没倒塌的土庙后间,前头又来人了。

  彭老大皱着眉去前面了,并且他身边的人也跟去了大半,对方非友还可能是敌,一行人非常警惕。

  苏瓷在破旧的帐缦微微睁眼看,只见月光下,十一二个蒙脸人正和彭老大交谈,这副装扮,有点让苏瓷想起那天永济河畔突然冒出来的高手。

  外头剑拔弩张,对方才十一二个人,却让这边的数十人十二万分的警惕,苏瓷身边的两个人也抽刀出去了。

  外头对峙间,任氏突然抽搐起来,并痛苦吐药,留守的那个人大惊,药有什么问题吗?!

  任氏抽搐一下,突然停下一动不动,让那人大惊,赶紧俯身试探她的颈脉。

  就在这一刹那!

  任氏突然抱住他的头,将他的嘴巴和脑袋牢牢闷在怀里,使劲了吃奶之力!

  苏瓷一跃而起,抱起早就看好的土砖狠狠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正常情况下,这么一块被风化多时的土砖是根本敲不死人的,所以彭老大他们根本就没把这玩意当武器,可奈何这人遇上的是苏瓷,苏瓷看准他脑干区域,快准狠,棱角到整个砖头,一拍粉碎,而这人直接不动了。

  脑干是生命中枢,最脆弱的一点被这么狠狠一敲,这人直接晕厥了,苏瓷和任氏一个捂住他的嘴巴一个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不多时,这人就死了。

  两人互相帮助,从破损的后窗翻了出去,手牵手飞快前跑!

  苏瓷好些,她烧其实不高,脚踝的伤势也渐渐养好了,肾上腺素狂飙的情况下,那点点不舒服完全被压下来了,跑得飞快!

  任氏就差些了,她烧很高,又不会武,跑了两刻多钟速度就渐渐慢下来了,苏瓷架着她,飞快冲进芦苇丛里,附近有乡村,她想找小船。

  身后已经出现追兵了!

  两人逃出去之后大约数百米的时候,后面土庙突然响起骚动,好像有马蹄声和兵刃交击声。

  苏瓷当然希望是来救援她们的人。

  但事实上,她觉得更有可能是那两拨人马的增兵,彭老大的“商队”就是这么一路上加人的,经过几次,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条小船,大喜,正俯身解开,身后风声嗖嗖,她咬牙往后一避,匕首狠狠扎在小舟底部,扎了个洞,苏瓷一蹬,拔出匕首,狠狠往那人身上一刺!

  有一个人持刀扑向苏瓷,任氏用力晃晃头,使劲浑身吃奶的劲扑上去,那人反手一匕首捅过去,被苏瓷一头撞翻了!

  苏瓷会武,奇异特殊的招式让她一时之间还撑得住,甚至连诈带骗干翻两人,可时间一长,就渐渐落入下风了,远处似乎又传来奔跑声,而任氏一扑最后那个北戎人没中,被对方掐住脖子,狠狠一刀!

  任氏不救马上就要死了,苏瓷咬咬牙,最后关头松开已经倒地的只待补刀的那个北戎人,一头撞过去,险险救了任氏!

  那个垂死的北戎人喉管被割破,不过还没死,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咽喉,目眦尽裂,抄起短匕狠狠刺向苏瓷!

  人垂死的最后一击,是非常凶猛的!更何况苏瓷力道用尽,仰翻在地上,这一下被刺了个正着,正中她的腹部,“扑哧”一声,匕首深深扎了进去。

  苏瓷咬牙踹开她,翻身捡起掉在地上另一把匕首,任氏死死拖着最后那个北戎人,苏瓷骑在他的背上,拼命狠戳!!

  一连戳了十几下,血肉模糊,这人死透了。

  人的求生意志真的难以描述,两个还发着烧手足酸软的女人,最后竟然成功杀死了三个身手比她们健康是还高的北戎人,只可惜己方也有受伤,任氏手臂大腿都是刀伤,血流如注,苏瓷腹部短匕还扎着,两人都不敢拔。

  任氏跌跌撞撞爬起来,把小船推到大河边,回头半扶半背起苏瓷,她将苏瓷抱上船,把小船推进水里,自己一头翻身扎进去。

  使劲浑身的力气往岸边一推,小船荡开,一下子被河水带着急速往下游而去!

  追上来的果然是北戎人,气得大骂,急忙:“快,找船!追啊!”

  这人焦急回头看一眼,他们必须赶在杨季的援兵之前,先找到这两个女人!

第68章

  没错,援兵终于来了!

  彭老大一行极擅伪装潜行,他们在北地经营数十年又有各色各样的掩饰身份,和普通人早已融为一体难以分辨,杨延宗季元昊几经艰难搜索排查,才最终成功锁定了彭老大一行的。

  在苏瓷设法逃生的时候,她不知道,其实杨延宗已亲自带人追到了土庙的附近。

  但他们却不敢妄动,因为苏瓷和任氏还在彭老大等人的手里,一旦逼近被对方察觉,己方下风还好,一旦对方感觉不好,人质很容易就会有生命危险的。

  投鼠忌器,束手束脚,杨延宗心下焦灼,却轻易不敢轻动。

  一行人疾追半宿,隐伏在土庙大约百丈的土坡长草后,观察片刻,季元昊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说:“要不等明天,他们进城之后再动手。”

  再往前走,就是冯川,四城三十六乡,人烟稠密镇甸密布,荒野基本没有了,在镇甸的客店里动手,且第二批人手赶到也会更充裕,可绝对比这荒郊一眼望见四野保险多也安全多了。

  ——这个保险和安全,当然是对于人质而言的。

  杨延宗沉默,他当然明白这样最好,可他内心并不想等,多留一天,就得多吃一天的苦头,都到这里了,按兵不动更让人心焦难耐。

  “再等等。”

  他声音嘶哑了不少,连日奔波少歇少眠的缘故,季元昊点点头,没有意见,反正他们是不可能回去的了,哪怕再疲乏,现在也根本不可能休息得下去。

  然就在季元昊偏头要吩咐前方镇甸的准备安排,不想却有意外情况发生了。

  他们听见马蹄声。

  沓沓沓十数匹快马疾奔向那半塌土庙,刚下下车不久的彭老大等人瞬间涌出。

  双方似在谈话,并且谈话过程相当紧绷,杨延宗霍地站起:“不能再等了!”

  这波突然冒出来的蒙脸人,从下马动作到站立身姿明显能看出是顶级高手,他们不知道和彭老大等人说什么,也许在谈判,这谈判内容甚至有可能就是苏瓷任氏二人的归属。

  他们没法赌!

  杨延宗季元昊蓦站起,当机立断,“上!”

  ……

  黑魆魆的原野,冷笑对峙和刷刷的拔刀声中,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却突然偏了偏头,他似乎听到了土庙后方有点不同寻常的动静,冷笑:“倘若我是你,就会遣个人去后面瞧瞧。”

  彭老大心一突,立马回头,身后几人立即掉头钻进帐缦后。

  半晌,惊叫:“不好了,那俩娘们又跑了!”

  同时还有急急跳窗追去的的声音。

  艹!

  彭老大等人大吃一惊,立马又掉头七八个人,急追而去!

  那黑衣蒙面人正待勾唇讥笑,不料这时,有风起,呼呼的冷风灌进四处漏风的破土庙,火堆红星扬起哔哔剥剥,可突然之间,他却突兀感觉到原野不远出现了一种青草踏叶急掠而过的声动!

  他无端端感觉一丝杀气。

  这种顶阶高手之间的互相感应,对血腥和杀气敏锐对极点的嗅觉,蒙面首领陡然一悚,“谁!!!”

  他厉喝一声,“铮”一声长剑出鞘!

  杨延宗旋风般疾冲而入,利眼一扫,横剑一扫,悬挂在土庙的破土布旋即分开两截,露出后面倒地的尸首!

  一场激战旋即开启!!!

  那原本和彭老大剑拔弩张的蒙脸人们,却在杨延宗季元昊一行出现的瞬间,与前者合成一股,杨延宗长剑一震,与那个袭来的黑衣首领交击,两人骤分骤合,那火堆刹那被扫了个七零八落。

  阿康第一时间就着杨延宗短暂扫开的路径率人疾冲进了后头,可找了一遍,却根本找不到苏瓷和任氏,反而地上尸首倒伏一具,后窗空荡荡的,冲上去一看,还看见十数名在黑夜里往原野急追的背影。

  其中最后几个,已掉头往这边冲来,将阿康几人截住!

  阿康急呼:“不好了!夫人她们已经往东边遁去了,他们有追兵!!!”

  杨延宗厉喝一声:“赶紧分兵追!快!!!”

  率先冲进土庙的杨延宗季元昊等人被激战缠住,他利眼一扫,扫向队伍的尾巴,跟在最后的人还没陷入缠斗圈,闻声立即往后杀开急退!

  其中包括苏燕、杨延贞,还有阿照,但阿照被一名蒙面人和北戎人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苏燕,杨延贞一挣脱胶着的战局,火速往东边追去!

  还有季承檀,他身手一般,坠在最后,反而是完全没有陷入战局的,闻言立即拔腿往苏燕的方向追去。

  苏燕和杨延贞轻功很好,二人很快就追到河边,追上了那几个正在紧急寻船的北戎人,后者骤然回头,两边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船,快找船,阿瓷她们上船到水上去了!”

  苏燕嗅到血腥味,一时大急,嘶声大喊,她挥出一剑,却被那北戎人挡住,一时竟脱不开身。

  她恨得要死,但也只得和杨延贞先把这几个北戎人解决掉再说。

  反倒是季承檀,他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的样子,轻功不怎么样,跑了一路已有点气喘,北戎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苏燕杨延贞极难缠,他们全神贯注对付这两人,他反而成了漏网之鱼。

  季承檀一个连爬带滚攀起,往长草芦苇中奔去,可他跑了数百米,沿途根本没发现第二艘船,不知是被北戎人放跑了,还是本来没有的,他最后咬紧牙关顺着水流方向沿岸往前飞跑!

  ……

  再说苏瓷她们那边。

  她被任氏抱上了船,任氏使劲吃奶之力撑着岸边一推,小船晃悠悠荡了出去,最终被有些急的河水夹裹着急速往下涌去。

  苏瓷赶紧躺平,她让任氏帮忙把她的头和脚垫起来。

  任氏连忙把外衣脱下,外裙也扯下来,慌忙叠了几下帮她垫好。

  船身之前被匕首刺穿的那个洞眼在汩汩冒水,任氏赶紧用手堵住,之后又撕布条连按带塞总算堵住了。

  她身上的刀伤不浅,人一边动还在一边哗哗流血,苏瓷赶紧教她捆扎上肢和包扎止血。

  任氏依言匆匆处理好自己身上的伤口,流血速度很快就见缓了,但她更担心的是苏瓷:“那你呢,你怎么办?还要做什么吗?!”

  这风声萧萧的,一条连桨都没有的孤舟在大河面上飘着,要怎么办啊?怎么办?!

  苏瓷摇了摇头:“暂时就这样了。”

  能做的都做了,这刀可不能拔的,她估摸了一下伤口位置,没什么重要脏器,这样硬撑的话估计能撑个小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