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祖断情后我飞升成仙 第106章

作者:扶梦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女配 穿越重生

  白婉棠被叫仙人惯了,不以为意。

  转身要离开,老者追在她身后连声喊道:“仙人,仙人,三百年前的乞巧节,我见到您等的白鹤了!”

  白婉棠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问老者:“你认识我?”

  “您不记得我了?”老者已行将就木,眼瞳浑浊,慢吞吞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仙人,我呀,都城守姻缘树的那个老头。您那时给了我一枚仙药,让我得以活到现在。”

  “您交给我的手帕信,我给了您的白鹤啦,那天晚上,姻缘树也被毁了。我万万没想到,您等的白鹤,他竟是魔祖。”

  老者目光幽远,长叹道:“那时看他呕血,我还以为您出了事。姻缘树毁了,我就独自游历山川去了。没想到,还能在死前见您一面。”

  虽尊称她为仙人,老者看她的目光却带上一种看晚辈的慈爱,“仙人,您如今过得可好,可与那白鹤重逢了?”

  他说的话,白婉棠听不懂。

  什么白鹤,什么魔祖,什么三百年前……

  魔祖不是如今的三界帝君吗?三百年前,她还在她自己的世界呀。

  但突然的,独孤极还有修真界那些人待她的异样,涌上心头。

  白婉棠思忖片刻,扶老者回酒楼坐下,要他细说。

  老者命不久矣,这时候能遇见她,甚是感慨,直道这是天意。

  同她细细说起,他知道的那些过往。

  *

  独孤极不需要旁人照看。

  枫幽出于想要看他现状的私心,躲在暗处。

  师卓不信任枫幽,便和他一起留下。

  夜幕降临,独孤极周身气息凌乱暴走。

  但无人靠近刺激他,他便只是双目猩红地安静坐着。

  他身上流露出的强大气息,让远远躲藏起来的师卓惊叹又困惑。

  她和枫幽守到天亮,独孤极气息逐渐平稳,才现身,和他一起回都城去。

  独孤极不喜他们跟着,刻意将二人甩开

  快走到城门,见白婉棠在门口等着,才停下脚步,和他们一起回城。

  毕竟他们是白婉棠“派来”照看他的。

  即便他觉得,她如今对他的担忧,更多的是怕他出了事,她的回家路也许会断。而不是担心他的安危。

  独孤极讽刺地扯了下嘴角。

  枫幽知他脾性,委婉道:“独孤极,她与你不同,不要用你的想法来揣度她。”

  白婉棠就在眼前,独孤极没同他争辩,只讥讽鄙夷地扫他一眼,率先到白婉棠面前去。

  师卓则因仙祠有事,先回仙祠去了。

  枫幽同她一起走了。

  白婉棠简单关心了独孤极几句,同他一起回城,若无其事地道:“昨晚我遇到一位老人。他同我说了些三百年前的事。”

  独孤极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白婉棠留意着他的表情,“他说我三百年前和如今的三界帝君有一段过往。可我对此毫无印象。”

  她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问道:“我让他在酒楼等我,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他,可好?”

  独孤极泰然自若,“见他做什么?”

  “看看他是不是也认识你。”

  独孤极再怎么镇定,也还是遏制不住白婉棠心中的好奇。

  他若不愿去,反而会让她起疑。

  独孤极沉吟片刻,同意和她一起去见那位老老者。

  不过他在城外待了一夜,一身尘灰,要先回宅院去换身衣裳。

  白婉棠同他回去,在屋外等他换好衣服,和他一起往酒楼去。

  独孤极表情无异,心像被绳死死勒住,叫他透不过气。

  他不担心见那老者,只担心她会想起过去。

  至酒楼,一名老者坐在桌边,向外张望着,瞧见白婉棠过来,不待她开口,便道:“仙人,昨天忘问了,你的名字怎么写呀?”

  白婉棠愣了下,将名字写法告知他。

  老者连声道:“哎哟,错了,我弄错了。那位仙人叫白晚瑭,晚是夜晚的晚,瑭是玉的意思,和你的名字不一样。”

  “那仙人,耳朵这边有块小小的胎记,昨儿我见到你一时激动,没有留意。你走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你和她好像有哪儿不太像……”

  老者絮絮叨叨地说着。

  独孤极目光在酒楼内扫视,落在楼上。

  一名魔族站在拐角处,对上他的目光,颔首表示事已办妥,隐匿身形离开。

第72章 梦忆 她不相信他和独孤极的话了。……

  独孤极在换衣时, 交代广陵城中的魔族提前来见了老者。

  老者不吃威逼利诱,听到白婉棠和独孤极的部分过往,才决定改口。

  他已经快要死了, 又何必在死前, 拆散这一对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人呢?

  白婉棠被他说得愣了半晌, 还是让他来认独孤极。

  老者虚起眼睛打量独孤极一番, 连连摇头,调侃道:“没见过。若见过长成这样的少年郎, 我肯定会记得的。”

  白婉棠的猜忌慢慢散去,好像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她请老者用早饭。恰好独孤极和她也没吃,三人在桌边落座。

  她和独孤极坐在一边,老者坐于他们对面。

  他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浅笑,目光幽远。

  菜上桌,白婉棠把好克化的食物放到他面前, 让他吃。

  他一动不动, 像座面容慈祥的雕塑。

  白婉棠怔了下,坐回位置上, 低头吃饭。

  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让她食不下咽,口里没了味道。

  老者就这样看着她和独孤极,突然地逝了。

  *

  白婉棠作为守城仙,见过许多生离死别。

  但鲜少有这样难过的时候。

  大概是难过吧, 她分辨不清那种情绪。

  她和独孤极一起处理了老者的尸身,将其燃成灰,装进坛里。

  老者提过他先前是在都城守姻缘树的。

  就那么一句,白婉棠不知为何一直记着。

  她收起他的骨灰, 打算日后将他带回都城,埋到姻缘树下。

  树已非他守的那棵树,但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他应当会高兴的。

  收起骨灰的那晚,她突然做起了梦。

  她梦见灯影幢幢,人影重重,她走在挂满彩灯的桥上,握着一块木牌,向一棵巨树走去。

  一位老头坐在桌前,为来往的人提供笔墨。

  她在他身边坐下,像是在等什么。

  等了很久很久,好像有百年那么长,天边划过一道身影,让她突然的喜悦。

  那道身影毫无停留地过去了。

  她又坐回老者身边继续等。

  她等啊等……

  等到灯火阑珊,人影皆散。

  等到醒了过来,她满脸都是泪痕。

  天蒙蒙亮,屋里青灰。

  她转头看了眼睡在身边的独孤极,他在昏暗中的轮廓,好似和梦里没有停留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独孤极睡得很浅,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睁眼盯着她,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白婉棠梦里的场景,灯花似的在她脑海里转。

  她道:“独孤极,我好像梦见你了。”

  难得。

  他嘴角翘了下,凑近她,突然看清她脸上的泪痕,又被扼住喉咙般感到窒息,迟疑地问道:“梦到我什么了?”

  “梦见我和那个老爷爷在一棵树下等你,你来了,却不来找我。我好像知道你来了,只是不愿相信你不来找我,认定那一定不是你。就坐在那儿一直等……”

  白婉棠平静地说着,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就好像眼睛受了刺激。

  独孤极面部渐渐僵硬。

  他借着黎明的昏暗,极力掩饰他的慌乱和焦躁,将她抱进怀里,“那只是梦。你如果等我,我不会不去找你的。”

  白婉棠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道:“我不知道梦里的真的是我,还是那个老爷爷口中的白晚瑭。”

  独孤极的喉咙被掐断了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