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238章

作者:桑家静 标签: 穿越重生

  系统——

  【墨剑】蓝色

  属性:力量50、防御力90、攻击速度+30%。

  特殊属性——若为阵心,可为布施的阵法威力+10%功效。

  需要等级:25

  说明:曾为墨家巨子铸剑,剑身为黑,剑首为白,只道无极生太级,太级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如水无常势,墨家巨子曾以一剑行走江湖,行遍百川,无相无形,无声无剑,却取生死于一息之间。

  而陈白起在获得“墨剑”的资料之后,顿觉这莫荆当真是来历不凡,当初系统给她的资料身份为含糊不清的墨家弟子,莫非……他便是墨家巨子?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年龄有些对不上,据闻墨家巨子成年已久,而虽然这莫荆长得粗犷老成,面貌五官不详,但绝无而立。

  在场之人,在莫荆施展出一手惟剑画影的剑术手段之后,皆无不动容改变,唯有楚灵王不为所动,他眉目冷凝,像难以融化的雪峰,哪怕他莫荆剑术已达到峥嵘而崔嵬,他依旧醉斩长鲸倚天剑,笑凌骇浪济川舟。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黑骑军也像铁俑一样,没有半分动摇之色,稳如戍土。

  楚灵王道:“既然他始终不肯出……”

  莫荆察觉到楚灵王平静语气下暗涌的杀意,心中一紧,便大声打断了他:“我道是世人龌龊贪婪之人皆为戚戚小人,然楚灵王,汝乃高威战雄,领四方有兵,一剑所指,文明星辰,北垠山川,则如龙吟虎啸。”

  这些话,莫荆讲得确也是真心实诚,非为保命而虚口夸称。

  “而如今为谋私欲,为一求一则不普求实的虚渺传闻,便用一城之人来胁迫,如此行径莫不怕天下人笑话?事已至此,我已知,我机关算尽亦不敌你的处心积虑。”莫荆沉下声,握剑之手愈发用力,剑声发出一阵阵嗡鸣颤音。

  他道:“荆虽不知一直隐藏于世许久的秘密究竟从何处走漏,但既然楚君已至此,便是打算找这寿人中唯一纯血脉的寿族人吧?此人便是我!”

  莫荆的话讲得一派斩钉截铁,直接便道出了楚灵王突袭漕城的目的。

  然而这些内容却除了当事人跟知情人之外,其它人皆摸不着头脑。

  至少冯谖与苏错等人是毫不知情的,但他们得知楚灵王亲自率兵潜龙伏击于此,必定为一件志在必得之事。

  此事于楚灵王而言,定非同小可。

  而真正的寿人们则低着头,默不吭声,唯有一小孩看着莫荆张了张嘴,惊呼了一声,却在还没有引起关注时,先一步被其母亲狠狠地压下头,小心地躲藏在人群中,生怕被人发现了。

  陈白起瞥眼瞧去,认出了那小童,正是小阿宝。

  他惊呼什么陈白起没听清,但她看到他看着莫荆似在惊讶……

  楚灵王看着他,靡靡长睫微眯,像两排扇子似的,但他眸光淬冰,冰魄神威,不曾因他的话有半分动容。

  “寿人不可习武,你莫非认为孤没有做任何准备,便千里迢迢从楚赴齐而来?”

  他那轻漫的话语令莫荆一下瞠大眼,那模样就像一捶子被人打懵了,哑口无语。

  “不过,你既然肯为这些寿人挺身而出,怕也是与那人关系匪浅吧。”楚灵王染粉的唇瓣翘起一个角,语气像钝刀子磨肉一样:“看来你武功不错,剑也不错,你不妨试一试,今日可否能够从孤手中逃得掉?”

  只见楚灵王摒退身后的士兵,迈步上前,他锵——一声尖锐刺耳剑鸣后,拔出岑长佩剑,赫怒震威神。

  只见那剑长二尺一寸,剑身湛蓝色呈半透明状,剑体通直薄而脊深,透着淡淡的寒光,寒如冰雪、又吹毛可断的锋快感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剑刃锋利无比,刃如秋霜,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光彩照水,波浪惊沸。

  此剑一出,本只觉站在这冬日酷寒是身体发凉,如今却也从心底里发起一阵寒来,所有人只觉那柄罕世之剑像有着某种魔性一样,吸着人的魂摄着人的魄,都惶惶睁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楚灵王在拔出此剑之后,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那能映透事物的剑身,动作十分轻柔,那如同冰川一样剔透的容颜终于从云缝中透出了些许阳光,他双眸似一泓深潭,长年清碧,光滑澄明得让你感到肌肤的软温。

  “许久不舍祭出此剑了,只怕损了其身,却找不着那能将它重搠之人。然,方才它对你的剑却有了一番较量之意,孤……又不忍心让它继续封尘了。”楚灵王轻声道。

  忆起前尘以往,那人千里送来此剑满心欢喜赠他,助他征战获胜,如今,剑在,而送剑之人却香魂远逝,他心中便是一恸,面容霎时冻结。

  莫荆一见楚灵王手中所持之剑,眸睁光华大作。

  “此剑……甚好!”

  与此同时,冯谖擅剑,亦是拍腿震惊道:“又是一柄神兵!”

  直说得魏腌与苏错等人一愣一愣地。

  莫荆不容分说,便迎剑而上,只见一团墨色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扶芙蓉雍容而清冽。

  墨光一入空气,便如一滴浓墨滴入水中,激起的涟漪渲染成了一副水墨丹青,那剑身与阳光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高耸巍峨,跃出黑白双龙……

  而楚灵王亦迎剑而上,他凛冽长剑,霸道而强横,自出鞘便剑气纵横如划破长空之势冲入莫荆所在“水中”,他之剑堕水便波浪惊翻,从中跃出一头金龙……

  三龙绞头相交,只觉那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城门霎时飞吵走石,似有猛兽咆哮其中……

  魏腌被风沙扑面,刮得脸上赤红作痛,便挥手朝后猛喊:“退、退,后撤!”

  而其余之人也都在慌乱中欲行逃蹿,然而,一直严阵以待的黑骑兵却布阵成簸箕,但凡有被标识的猎物妄图想要逃跑,便笼罩而下,射出穿透胸膛的利箭,他们刚迈出警戒线,便被擦着身体而过射入地面的弩箭震摄当场,只能哆嗦地退离战区到安全范围,却再也不敢趁乱逃离。

  南城门前,魏腌问冯谖:“军师,接下来我等该如何?”

  冯谖道:“莫荆救过主公,若将其弃之不理,倒失了仁义,然楚灵王兵势强壮,不宜强碰,且他以重兵守于城外,来者不善,你且悄悄令人掩人耳

  目,趁乱入城报信,与主公求请支援。”

  魏腌应喏。

  苏错道:“先生,这莫荆与楚灵王,依你所见,谁胜谁负?”

  冯谖看了一会儿战局,摇头:“势均力敌……难说,难说矣。”

  ——

  而上方,后卿亦询问陈白起:“你端看,这两人皆乃不世之猛将,谁胜、谁负?”

  陈白起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楚灵王手中的“蟠龙剑”,那柄剑,她记得,是她曾为了讨好楚沧月当她的主公时送出的,没想到,他至今还将它留在身边。

  “我不喜无谓的猜测。”陈白起没有什么兴趣地回道。

  后卿颔首,好脾气地建议道:“那不妨用这个答案一赌一个问题?”

  陈白起眸色一定,口吻立刻变了:“我赌楚灵王胜。”

  后卿见她这一下倒是来了“精神”,淡淡笑意染上眉眼间,他好意劝道:“或许你并不知这莫荆的具体来历吧,某也不妨多告诉你一些事情。这莫荆师承墨家的辩机老人,而这辩机老人有三绝,书法、礼乐与剑术,而他亦有三名亲传弟子,而这莫荆则师授其三绝之一的剑术,其他生性执着而专一,其剑术十年如一日苦练定修,甚至他为了能够精进其剑术而旁习木功,打算以细、巧磨练其精湛细微,你当真认为他这样一个天生武者会输给一个早已养尊处优之人?”

  陈白起听了他的话,眸光没变。

  她知道,凭剑术,莫荆不会输,会输的……恐怕会是他的剑。

  这里面的关节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却是知道的。

  因为龙蟠剑就是她锻造的。

  墨剑与龙蟠剑或许品阶相差不大,但它却是敌不过龙蟠剑的。

  或许是天意吧,她在铸造龙蟠剑之时,是以水与锐火之齐,五精之链,用阴阳之候,截轻微不绝丝发之系,斫坚刚无变动之异。

  因此,它一出世,便注定是一柄至刚至阳之性的剑,然而它又是从水中跃金而出,便有了与水亲近之意。

  打个比方说,若说墨家的剑本质为水,取刚柔之和,那她这柄龙蟠剑则为土与金的属性,坚不可摧,却又能克柔。

  土能克水,再加上属性上,龙蟠剑到底占了优势,虽两者皆为高阶武器,但遇上相克之器,其优势必然难以发挥。

第九十二章 主公,所谓来者何人

  若论武功修为,莫荆一舞剑器动四方,矫若飞龙,招式连贯而意气风发,以奇、快、妙、准为主,一撩似水波荡漾,如火树银花,像蛇一样,遍地游走,如鹰一般,翻飞翱翔,剑气锋芒毕露。

  而楚沧月却是阔剑大开大合,却是一使剑冽越九霄、长挥剑痴踏沧浪,招式虽简单却霸道豁然,这是一种只能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所磨砺出的精粹杀意。

  而楚沧月与莫荆眼下双方单打独斗,或许招式间能拼个伯仲之间,甚至在巧捷便思的范围内他要比莫荆的奇招略逊一筹,只是这世上的输赢,却并非仅凭一样的比试来定胜负。

  而结果,正如陈白起所料。

  比剑时,楚灵王自知其弱势,便狠绝了心肠,以一臂受之一剑为代价,反截其墨剑,再夺借势,以万夫当勇挟此生雄风,令莫荆手中迅如快风的剑势一滞,墨剑如同一样被一头金蟒巨蛟缠住了周身脆弱处,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剑鸣。

  随着它越来越颤悚,连带着握剑的莫荆亦觉手肘窝处一麻,那麻意直蹿指尖,本握紧的剑柄便蓦然锵一声脱手,险险败北。

  在莫荆的墨剑脱手之际,莫荆才明白此剑不可近身,一旦近身便古树盘根撼动不能,也如泥潭沼泽一样深不可测,你施多少力它便会反哺回几倍或者几十倍的力量,将人死死缠住,绞杀至亡。

  楚灵王的剑如此这般已划至他的脖颈处,风尘落定,他面色漠然而苍白,左手垂落,血从雪色指尖滴落。

  莫荆虽不畏生死,却因战败而面如白灰,他死死地盯着楚灵王手中的长剑,哑声道:“此剑,不知叫什么?”

  楚灵王目光因他询问起爱剑而平和些许,淡声道:“蟠龙剑。”

  “不知何人所铸?”莫荆再问。

  然而这一次,楚灵王却没有回答了,甚至,连方才唯一一点的柔软都抹煞得一干二净。

  他眼睛很冷静,两颗眼珠子像凝固的冰丸一样,脸色极白,唇色却因抿直而殷红似泣血,冷冷道:“你输了。”

  ——

  上头,陈白起看着下方的战局已分出结果,她没看后卿,只平静道:“我赢了。”

  后卿看着下方,表情有那么一刻十分阴沉,但转瞬便恢复了如常,他将目光转向陈白起,习惯性弯下眼角,只是那盛起的笑意却没有半分柔和:“嗯。”

  陈白起半覆下眼帘,张了张嘴,本来最想问的那个却怎么也支不出声,最终,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道:“方才,莫荆对楚灵王喊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是唯一纯血脉的寿人?”

  “先生,此事不可说。”后卿还没有发言,反倒是娅出声打断。

  婆娑见娅反对,他顿时笑靥如花,两瓣粉唇翘起道:“先生与她讲再多其实也无妨啊,反正这张嘴以后,估计也没机会留着去给别人讲了。”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对陈白起的防备与排斥,但陈白起仍旧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跟再见楚灵王与旧部的事相比,眼下其它事在她心中都难再掀起更大的波澜了。

  后卿斜扫了说话的两人一眼,两人便一下闭上了嘴,并低下了头。

  后卿见他们安静了,便对着陈白起,他轻转指骨节,先是不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陈白起这时只淡淡道了一句“愿赌服输”,后卿一下便笑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她那一句“雌雄同体”。

  他当时其实并非相信这句话,他只是大抵是根据这句话猜出了她的真实性别。

  她本是“雌”,如今却披上了“雄”的皮,这句话该是这样理解才对。

  否则,一个堂堂“雄”,是绝抵不会承认自己是“雌”的。

  之前他见过她的“变化”,虽夜色昏暗又隔了一段距离,但身高的变化十分明显,而先前穿着的衣物在如今这身材显得拘束缩小了许多。

  而后来经过打听跟勘察,得知了她的一些古怪来历,却又觉得本人与那些描述不太符合,他便又认为或许这“陈蓉”与“陈焕仙”的身份都是假的。

  如今一番接触,在他有意无意的试探与观察下,他已确定,此人绝非一介以色侍人的“陈蓉”与山野庸夫的“陈焕仙”之辈。

  从她的言谈见识,机警敏锐,甚至擅医懂术,孤傲、冷静、自持,这种种迹象显示她绝非一般人。

  但到底是何来历,哪怕他见多识广,也一时没能看出什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