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442章

作者:桑家静 标签: 穿越重生

  等老者再次出来后,他散退了四周看热闹的人,独请“幺马”一人入内谈话。

  “幺马”颔首。

  而刚入内,老者便道要入内去请主事者来,让“他”稍等片刻便回。

  等人一离开,“幺马”也只来得及观看一眼内部结构,下一秒便觉眼睛一黑,意识再次脱离躯体。

  这时“小蚊”似感应到什么,再次飞起隐身于幺马颈后。

  呃?!

  幺马睁开眼睛,错愕地看向左右。

  嗳?!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跟随幺马进了铺内的子君终于压抑不住满腔的热情与激动道:“想不到幺马兄竟是如此地内藏不露啊。”

  其它几人附和:“对啊,先前那一出,简直看呆了我等。”

  “之前还觉得此行只怕要铩羽而归,却不料幺马兄身怀如此学识,如此气度,简直与先前所见换了一个人似的!”

  周围人不遗余力的赞美与惊叹听得幺马简直是听着一头雾水。

  “我……我方才如何?”

  子君以为他谦虚方这样问,便不疑有它道:“你方才通过了阴家的考验,并且还一口气写出了所有人不会答的题,这一手

  ,简直就是威震四方啊!”

  幺马嘴角一抽。

  等等,他们所说的那个威震四方,并一口气写出所有玉简的题……真的是他吗?

  在他们讲话期间,老者领着一人从内室走了出来。

  老者虽走在前面,但看样子却对身后之人十分尊敬,步不敢跨大,有意在等待。

  “那竹简可是这位主家所写?”

  说话之人乃老者所讲的“主事人”,这个主事人是一名青年,长相并不出众,但气质十分出众,眉长眸清,身负磊落,青袍竹雅。

  “在下埔竹右,不知这位主家如何称呼?”

  幺马停下讲话,看向讲话之人,稳了稳神色,道:“我既答出,那我想要的东西呢?”

  由于根本不清楚发生何事,幺马不由得心虚了些,便也不与他们废话,直奔主题。

  那青年似没想到能写出那样震憾人心字句的人竟如这般直白粗气之人,他愣了一下,道:“自然,只是买家要何类,何数?”

  幺马立即报出所需,又比了个数目。

  那人倒不惊这个数目,他想了想,由于敬佩此人所展现的内涵学识,他也不报黑市价了,直接只道一个成本价:“三万金即可。”

  幺马嘴角一抽:“还要钱?”

  青年倒是惊讶了:“这般大的数目也只有我阴家方敢接下,若买家嫌价格不公道,倒可再去集市上问问。”

  问什么问啊!方才来时幺马其实大抵也询问了一下九长癸,只能说,真不愧是魏国公认的黑市,每个商铺报出的价格都贵到离谱,还有一些是根本没这么多存货的!

第三百一十章 主公,九长癸黑市(完)

  虽说在九长癸三万金的确算是个良心价了,可他能怎么办,他身上穷得便只剩下一套装腔作势的衣服了!

  所以,良心什么的他也就顾不得了,他就长颗黑心算了。

  话说事情都到了这一步,相当于一双神秘之手将“门”都给他打开了,只剩下他自己靠着自己的力量走进去,若他还想不到办法,便着实太无用了!

  不用陈焕仙失望,他自己便会瞧不起自己的。

  幺马太阳穴突突,眼珠急速转动,忽然……他福至心灵,他看向老者手中珍重揣抱着的竹简,暗想,不管如何就赌一把吧。

  他摆足了架势,扬起脖子道:“罢了,方才所借写书的竹简多少钱?”

  埔竹右一愣,道:“此物并不值钱。”

  幺马颔首:“既如此,那我的东西我便要带走了。”

  埔竹右闻言表情一变,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何故?”

  幺马一看他这僵硬的神色便知有戏,他虽心中一喜,但面上却故作不耐烦沉声道:“我的东西何故不能带走,我方才也问过竹简价值多少,你道不值钱,如何,又想要钱了?”

  埔竹右一噎,摆手道:“不,在下非此意。”

  幺马不与他多言,直接手一摊:“拿来。”

  老者下意识将手中捧着的竹简抱进怀中,一脸警惕地盯着幺马。

  “嗯?”幺马一愣,哼出一道不满的声音。

  而他身后来助威的一众立即拔出刚铸好的油光长剑,那映光晃亮的剑影直扼得人心直颤。

  埔竹右眼神一定,退后了一步。

  老者则气恼地吹起胡子。

  “拿来!”幺马此番的语气更不佳了。

  老者见此,自知强取不可,看了埔竹右一眼,恋恋不舍地取出竹简,一点一点地挪给他。

  埔竹右皱了皱眉,寻思再三,便道:“若君愿留下此物,我愿将你所要之物折半价卖于你。”

  幺马心道——老子有钱,还不要你半折呢,全价给你都无所谓,又何必闹这么一出折腾!

  “不必。”他拂袖,态度坚决。

  心中却惊恐地叫道——千万别崩啊……

  “那……”

  幺马见埔竹右态度犹豫不决,他想了一下,决定下一计重捶道:“此简不过我随意一念所写,其精邃尚不及万分之一,此物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我这人有一怪癖,我之物只赠于友人,既然我等是买卖的关系,我自然要收回自己的东西。”

  这句话包含的内容便多了。

  埔竹右一听,当即难掩面上的惊喜与慌忙,他与老者对视了一眼。

  老者干瞪着眼,抿了抿唇,朝他点了点头。

  埔竹右捏拳垂眼考虑了一下,便咬牙道:“好!君所要之物阴家愿全数送于你,仅当交一个朋友,但此简需留下,且……且愿往后若我阴家欲与先生交流阴阳学,先生万不可推脱。”

  幺马一听,暗吸一口凉气。

  他很想掏掏耳朵,再听一遍,方才他所讲的话是不是幻听。

  还……还真成了?!不花一个铜板,只靠一篇文章跟他的以退为进便达成目标了?

  老实说,幺马现在脑袋还都是迷糊的,也不知道之前他神智不清时那令人崇拜万分的一出是怎么弄的,而篇竹简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令这阴家的人如此魂牵梦绕,宁可赔本也要将它留下。

  这、这真是见鬼了,他们都讲是他所著,可问题是他却半分都不知晓此事。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其它人不知的神秘能力,或者有一股万分强大的潜力之类的,必须在紧急关头爆发出来?!

  无论如何,如今他还真是在阴家这里捡了一个大便宜了!

  虽然目的达到,但幺马还是适当地维持一下高人的矜持,他拖长音道:“这……不太好吧。”

  埔竹右基本向文学大师之敬,朝他下礼:“还请先生定要笑纳。”

  幺马一见他下揖,便下意识想躲,江湖人士可不惯接受别人这样的大礼,但想起自己若躲了这高人模样的人设不就崩了么,于是他僵直着身子,也还了他一个礼。

  他葫芦画瓢,倒使得埔竹右与老者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分疑惑。

  之前老者接待的那位彬彬有礼、能写出一手绝妙文章的人,与如今这个行礼拘谨又别扭之人,凭老者历经风云的眼力,认为简直是判若两人……可问题是,这两个又分明是同一个人,这倒是怪哉了。

  幺马站起身后,见埔竹右与老者一直盯着他,他心中“咯噔”一声,抱了抱拳道:“既是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是摆这种江湖礼令他更自在一些。

  埔竹右眸转深色,笑道:“还不知先生名讳。”

  幺马自然不敢报真名,但既承诺要交朋友,报个虚名只怕也糊弄不过去,也不知道怎么想了,他没报自己的,而是一下便报了“陈焕仙”的名头道:“我姓陈,家中排行老大。”

  埔竹右闻言连连点头。

  “原来是陈郎君,那你要的货要取现,还是定下日子让我们送货?”

  幺马拳掌相击,道:“当然是取现。”

  “好,那请随我来。”

  ——

  齐国大营帐外,陈白起通过“小蚊”,看着幺马便怎样离了她的“协助”,通过连唬带利诱成功取得了货物,便笑了起来。

  “还算知道变通,不过铺了条路给他,他便就过了桥啊。”

  这样看来她真没看错,幺马的确是个脑袋灵活且懂得随机应变之人,虽说有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可一文钱都没有的他却办成了事。

  “小蚊,回来吧……”

  ——

  天刚微微亮,大地晨曦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齐国营帐,晨风的第一丝舒爽轻拂了青葱蒿草。

  等幺马一等人众终于辛苦地扛回了货物,远远便看到了一道如明媚晨光般轻缈的身影背依溪畔,静伫等侯着。

  幺马一愣,眯了眯眼,等辨认清等他们的是谁之后,便快步跑了上前。

  看着念叨了快二日的人如今便站在他的面前,幺马顿时拉扯下帽子,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激动便结结巴巴道:“我、我办到了……我将你要的……”

  陈白起微笑着,目光始终温润而轻和,她轻按他的臂膀:“我知道,我没有怀疑你办不成,所以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便一直在这等着你归来。”

  便就是这么一句平淡的话,却令幺马莫名连眼眶都红了红。

  他瞪着眼,将之前的紧张、后怕与委屈全都汇集到如今的愤愤不平,开始朝她算总帐:“你个坏小子,专给我整难题,先是让我替你铸兵器,数量还多得要命,当我拼死拼活完成后,又让我去办另一件听起来就很荒谬的事情,要不是我突然暴发出了一种潜能,也不知道这一关能不能闯得过去!”

  陈白起被他喷了一脸,好笑道:“这说明老天是站在你这边的啊,更何况有我在,我给你的锦囊你只要看了,我便觉得问题不大。”

  幺马本来还用尽力气瞪她的,但见她这样一笑,那笑意暖融如这晨光一般,似能照亮人的这一颗灰沉的心,便觉得气不下去了。

  他经她一提,这才想起一事:“你给我的锦囊第二块布帛写着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

  陈白起打断他,道:“这便是一种由我帮你启发潜能的口诀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