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怪文里当县令的日子 第374章

作者:大世界 标签: 东方玄幻 穿越重生

  “好了王老板,这人都走了好一会儿了,你还一直看,怎么,你瞧上人家了?”

  王邦家:“呸呸呸,你可别瞎说啊,这要是给我家那母大虫听到了,我该没一块好皮了。”

  “再说了,班主那也是个男的!”

  老伯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王邦家急了,“真的!我没那心思!”

  “嗐,你这憨人不懂,这文安班主的文家班这一年可火了,排的戏老好看了,喏,就在城南的勾栏瓦舍上演……要我说啊,你也别整天只顾着卖包子,偶尔也得听听戏。”

  “那样日子才有滋味!”

  老伯不以为意的乐呵了两下,“哟!这我可不敢,王老板那是生意做得大,我啊,就是小摊小贩,讨点生活罢了。”

  王邦家:“行,剩下的包子都给我包起来,眼见就起风了,早点家去啊!”

  包子老伯乐呵呵,“还是咱们王老板大气、心善!”

  王邦家挺了挺胸膛,故作不在意的摆手,“这没啥,反正家里晚上也得吃!”

  宋延年和王邦家擦肩而过。

  “老伯,给我来两包子。”

  “不好意思啊客官,包子今日卖完了,明儿赶早!”

  宋延年:“……行叭。”

  他转身往东湖州城的署衙走去。

  ……

  热热闹闹的市集散去,夜色为东湖州城披上了一层黑色纱衣,静谧幽静,几盏灯火亮起,为夜色添一丝烟火气息。

  城南的一栋老宅里,时不时有鸟儿的鸣叫声传出。

  这一片曾经遭遇过火灾,是以,除了这栋老宅,其他宅子离得有一段距离,因此,鸟儿的鸣叫声虽多,却没有惹来邻里的抱怨。

  文安掩上木门,落锁,这才转身朝屋内走去。

  他走得很慢,屋舍里有数个鸟笼,因为天冷夜黑,鸟笼用薄棉的笼布罩着。

  他沉默的点了桌上的蜡烛。

  随着烛光亮起,昏黄的烛火一下便充盈了这小半的空间,文安从斗柜里翻出大块的丹砂,细细的碾磨成粉尘。

  丹砂粉拌着粟米,是鸟儿今晚的膳食。

  “吃饭喽!”

  随着笼布的掀开,露出里头或精神或无精打采的鸟儿,细看,这几十只的鸟居然都是啄木鸟。

  喙、爪青色,面若桃花。

  半晌,文安从鸟笼里拎出两只死掉的啄木鸟,随手往窗棂外头的小溪中一丢,面无表情道,“真没用,又死了。”

  流水很快便带走了僵硬的鸟儿。

  ……

  喂完鸟,文安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这才转身回自己的屋子。

  他坐在梨花木的梳妆台旁,梳妆台上搁着一盒檀木制成的妆奁,随着卡扣的打开,露出里头各式各样的木梳,有桃木、有杏木、有沉香木……

  把把精致小巧,美丽异常。

  文安拿出一把桃花梳子,放在鼻尖轻嗅。

  半晌后,他突然发疯似的将木梳往梳妆台上一砸,崩溃的大哭,声声哀恸,句句伤情。

  “不是这个味道,不是这个味道!不是!不是!”

  ……

  他喘着气撑着桌子,红着眼抬头,目光恰好落在梳妆台上菱花形的铜镜上。

  镜子中,他的一双丹凤眼眼角泛红,里头有着润润的水光,伤情又痛苦……文安抖着手抚摸上自己的眼睛,失神的喃喃。

  “不是,不是这样的……”

  “哪呢?我放哪里了?”他慌里慌张的到处摸索,最后在梨花妆奁中拿出一个白瓷瓶。

  文安握紧手中的白瓷瓶,死死的盯着它,“娜娜……”

  接着,他猛地抬头,将白瓷瓶瓶口对准自己的嘴,黑色的药丸子一下就滑下喉咙。

  药才入腹,文安似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五指抓着梨花木,手背上青筋暴起,后背的汗打湿了厚厚的衣裳。

  半晌后剧痛过去,文安缓缓的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铜镜上,只见铜镜里头,他的面容一点点的变去,在药丸子的作用下,原先的丹凤眼慢慢勾勒成风情潋滟的桃花眼。

  不过是片刻时间,镜子中的脸就变了个大模样。

  宜嗔宜喜,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低垂的眉眼下是长长的羽睫轻颤……

  “娜娜……”文安抚上脸,镜子中的人也抚上脸。

  “文郎……”文安再出口,便是女子甜腻带着俏皮的声音。

  文安温柔的哄道,“娜娜,我为你梳发。”

  他将男髻放下,他的手还是男子模样,但那张脸却变成了女子娇柔又风情的面庞,小巧白皙。

  桃木梳沾上桂花香,一点点的将黑发梳顺。

  “对了,娜娜还需要画眉……”文安揽过菱花铜镜,眉笔细细的描过那柳叶眉。

  半晌,文安将手中的眉笔搁置,心满意足的喟叹,“真好,娜娜今日真美。”

  “娜娜,夜深了,咱们去歇着吧……你答应我的,要一直在一起哦。”

  ……

  院子外。

  月亮被层层乌云遮住,簌簌的白雪洋洋洒洒的落下。

  夜,开始变凉……

  ……

第182章

  东湖州城署衙,酉时初刻。

  宋延年拿笔沾上朱墨,微微控干多余的墨汁,在签到薄上画了个酉,这才将笔搁在梨花木的笔架上。

  王昌平从后头快步走来,看到宋延年,顿时眼睛一亮,伸手喊道。

  “延年兄,快快,帮我也画一个酉。”

  宋延年侧身让出位置:“自己来。”

  王昌平:“……小气!”

  他捡起笔架上的笔,草草的画了酉,还不忘抱怨宋延年。

  “你这为人有问题,顺手的事也不帮我做一下,忒小气了!”

  宋延年拢了拢有些不整齐的袖口,斜睨了他一眼,开口道。

  “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点卯画酉这等事自然得每个人亲自动手,要是他人冒顶,署衙该乱套了。”

  “看你今日这般熟练的模样,你自己老实交代了,前些日子,有没有让旁人替你点卯画酉?”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前方的墙面,开口道。

  “喏,我这红纸还贴着呢,顶替一次,替的人和被替的人各罚银一钱……你回头记得自己将罚银补上。”

  “对了,顺道把旁人的那份一起出了……别不服气,谁让你是师爷,大家定然是迫于你的淫威才犯错的。”

  王昌平:……

  他就不该唤住这延年兄!真的!

  臭嘴该打!

  ……

  两人走出署衙大门,天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白雪,扯棉拉絮一般,王昌平的目光看向前方的白雪,微微有些出神。

  “下雪了。”时间真快,又到了数九寒冬之时。

  宋延年侧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后,突然问道。

  “昌平兄,今晚有空吗?”

  王昌平想起这段日子熬的夜,整理的那一沓沓公文……顿时打了个激灵,什么愁思都跑光了。

  他的目光看向宋延年,警惕道。

  “你想干嘛!我没空!”

  宋延年惋惜:“啊,那太可惜了。”

  王昌平:??

  什么东西太可惜了?

  只听下一刻,宋延年继续道。

  “我听大牛他们说了,城南的打金街开了一家羊肉锅子店,那肉那汤,当真十分的鲜嫩美味……”

  “唉,原先我还想着师爷这几日辛苦了,今日这数九寒冬的日子,咱们吃一锅羊肉锅子,又暖和又舒坦……”

  宋延年一边说,一边撑开伞,摇头叹息。

  “师爷没空就算了,我找大牛他们一起也一样。”

  “哎哎!”王昌平一把抓住宋延年的胳膊,急道,“谁说我没空的?我有空!”

  见宋延年斜睨过来,王昌平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