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当神探 第88章

作者:南坡鱼 标签: 年代文 穿越重生

  “有时候太强悍了也不好,还是要有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尤其是在有人疏导你时。”

  兰静秋真没觉得自己那份答卷有什么问题,只好道:“好吧,我刚才确实是太理智了,既然你们是来听我发泄的,那我就好好发泄发泄!我实在太生气了,监狱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能任由死刑犯跑出来呢?花炮厂的人都过年去了吗?不知道花炮过年的时候最危险吗,别人燃放炮竹的时候火星可以飘老远,万一引燃了附近的东西,没人点火都能炸!值班的都睡成死猪了吗?被周宝贵偷出那么多炸药!最可气的就是周宝贵,明明他们家的悲剧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还害了那么多人,大过年的把花炮厂员工还害死了两个。他居然都怪到我头上,我逼他杀人了?还是逼他借种生孩子了!居然还想着用酷刑,切肉切惯了,不把人当人,自己看着养大的孩子,想一片片活刮了,他自己还觉得他特别有情有义!”

  兰静秋越说越激动:“这混蛋炸了我很高兴啊,要不然还让他苟活着,甚至还跟普通犯人一样在监狱里劳作享受福利,他也配!”

  李主任饶有兴致地听着,兰静秋说完了,见他还盯着自己,只好道:“我发泄完了,过关了吗?”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啊!”李主任笑得很开心,兰静秋都想跟他说‘正工作呢,严肃点’了。

  她不明白这位是自来熟还是怎么回事,她跟他可没一点交情,大可不必说得如此亲近。

  小孟开始问兰静秋生活方面的问题,能答的兰静秋也尽量说了,家里人受到了什么影响,她又是怎么劝的,小孟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李主任又问了不少案子相关,才算结束这次心理疏导。

  兰静秋有点奇怪,李主任问得过于详细了,不只周宝贵的案子,她侦破的其他案子也问了一遍,而且一些细节,她的侦破思路,都问得很详细。

  总之,不像是心理疏导,而像是在审核她。

  果然她的直觉没错,下班时,曹所长喊住她,说是有饭局。

  东城派出所清廉得很,仅有的几辆侉子还是市局年前给的,派出所被炸后,兰静秋以为会翻修一遍,甚至趁机扩建,哪想到只把被炸的那一片重新装修了一下,装修的虽然不错,但那痕迹跟打补丁一下,反正是个大写的穷字,除了伙食费上宽裕点,别的经费都不足。

  兰静秋知道曹所长从来不会搞歪的邪的,所以听他说有饭局,就想到了省里来的那两个人。

  到了饭馆一看,果真是请他们,除了省里来的两个人,还有刑警队的李队长跟洛生海。

  他们这边除了曹所长就是唐队长跟兰静秋,兰静秋虽然不喜欢这种酒局,但给曹所长面子,还是十分得体地应付着。

  李主任对她兴趣未减,饭桌上又问起了她是怎么看出来上吊的受害者是连环杀人案的,兰静秋见小孟也兴致勃勃地伸着耳朵,只好又详细地说了起来。

  李主任感叹道:“因为你们这案子,省公安厅安排下去一定要及时汇总比对,然后省城还真查出一件案子。”

  兰静秋也来了兴趣:“连环杀人案?”

  “没错!”

  “受害人的共性是什么?”

  李主任叹口气,摇摇头:“没有共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工人有学生,性别身份年龄都不相近。”

  兰静秋皱眉:“那是怎么确定是同一个人杀的?做案手法相似?”

  李主任还是摇摇头:“也不相似,有被石头砸死的,有被刀子捅死的,还有被勒死的。”

  曹所长说:“难不成是现场留下了同样的署名?我最近看了不少国内外的连环杀人案件,有些嚣张的连环杀人犯会在死者身上刻字或在犯罪现场留下同样的痕迹。”

  李主任还是摇头:“不是,什么痕迹都没有!有的尸体直接被扔进垃圾堆里了。”

  唐队长忍不住说:“受害人没有相似之处,做案手法也没有相似之处,又没有留下相同的痕迹,不一定是连环杀人案吧。”

  “不,我们非常确定是连环杀人案,再给你们次机会,看看你们能不能猜出关键所在!”

  李队长:“难不成是在同一个地方被杀的?”

  李主任还是摇头。

  兰静秋已经猜出来了,一件案子就像一个故事,不可缺的是人物时间地点事件,人物不同,地点不同,事件不同,那就只能是时间了。

  不过她有点不喜欢这个李主任的作派,还给你们个机会,他在这儿逗猴呢?

  偏偏李主任却把目光投向她,洛生海却在此时说出了答案:“是时间!可能几个人是在某几年的同一天被杀!或是在某几天的同一个钟点被杀。”

  “没错!就是时间!”李主任一拍桌。

  曹所长皱眉:“挑时间来杀人?我还真没看到这样的案例,怪不得猜不到。”

  李主任叹口气,“连着八年,每年的二月初七省城都会死一个人!可记录案件时只记录了阳历,每年阴历二月初七对应的阳历并不相同,所以一直没人察觉。”

  兰静秋问:“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是一个办案的老刑警,他快退休了,有一个案子一直惦记着没找到凶手,然后不是公安厅让审查对比旧案来排除连环杀人案嘛,他发现有几个悬案日期很接近,就记录下来,想找下共同点,也多亏了他这人做事认真,把阴历日期也写在后边,还想看看是不是什么节气,结果发现阴历都是二月初七,然后这几个案子就被单独拿出来,又接着把其他案子查了一遍,最终确定了八起,每年一起。”

  李队长叹口气:“居然是阴历相同?这也确实不会有人留意,你要说正月初七有案子,第二年又有个正月初七死人的,大家没准会有印象,哪怕是正月十七的案子,可能也能记住,但出了正月一般人就不会再去记是阴历哪天了!”

  “是啊,所以二月初七杀人案已经八年了,今年是第九年,十天后就是二月初七!”?

第124章 老大

  饭局上大家都在聊案子, 李主任甚至说到了其中最凶残的一个案子,把人钉在了木板上活着扔进了水里。

  “这个嫌犯除了二月初七这个日期,杀人没有规律可言, 怎么死的都有。我们查过二月初七, 据说这一天是水龙王诞辰,从唐玄宗封了五龙神时就有这个节日, 有的地方还保留着过节的习俗, 用糯米做七只小鸭子顺河而下,还要拜龙王。可咱们省城没人过啊!不知道你们去没去过省城,连条河都没有,只有公园里的人工湖,不过据说这水龙王不管江河湖海,只要有水的地方都管, 你们说会跟这个节日有关系吗?”

  大家都摇头, 曹所长说:“这谁知道呢, 我们也不是研究犯罪心理的,再说只知道这么个日期, 没法查。”

  “是啊!眼看今年这一天又要到了, 省里各部门都紧张起来, 又不敢跟民众说这一天咱们市内有连环杀手要杀人,也没有那么多警力可以安排到所有地方!”李主任摇头叹气。

  洛生海问:“这个日期没有别的意义了吗?也许在市志,县志上查一查会有线索。”

  “查过了, 没有任何线索,倒是云南那边一个地区二月七是祈求神灵保佑全镇婴儿无病无痛的节日, 可咱们省城就没有那个地区的人!”

  兰静秋却想起去凤溪村时那个龙王庙, “一般拜龙王的都是村镇, 靠农业收成为主要收入的地区, 省城自然没人拜龙王,至于保佑婴儿的节日,应该是少数民族,也能很快排除,而且保佑婴儿的节日也不需要拿活人献祭啊,也许这只是个巧合,这日子只对于犯罪嫌疑人来说有着特殊意义。”

  李主任点点头:“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八件案子,当时都是按照孤案查的,存在局限性,只找到疑似嫌犯的指纹跟毛发,而且是疑似!不确定是不是嫌犯的,很难办啊,总不能等着第九起发生后,再搜集更多线索吧,可怎么阻止第九起,又是个复杂的难题,那么大的城市和正在建设中的郊区,多少户人家,多少个死角,难啊。”

  他一边叹着一边打量着兰静秋,又看看洛生海,似乎有点难以抉择:“省公安厅准备从各地抽调警力以交流学习的名义到省城住上十天半个月,一起查案,如果幸运的话在二月初七之前把这八件悬案破了,那就万事大吉了,如果运气没那么好,到二月初七那天,大家可以一起化妆侦查,也算是给省城增加警力了。”

  李队长说:“这倒是个好主意,不会引起民众恐慌,又能增添警力。要选肯定选最优秀的,我给你推荐两个吧。”

  他说着指指身边的洛生海:“我们支队长,刑侦好手。”说完又指指兰静秋,“东城派出所的兰同志,后起新秀!不是我吹,凤安城里少有比得上他们两个的警察。”

  洛生海笑道:“李主任,我们队长太高看我了,说不上刑侦好手,但你们要缺人手,我义不容辞,不过你们要是只能在我们凤安选一个的话,那我得给你推荐兰同志了,我相信你已经看过她的资料,凤安城去年破获的大案都是她的功劳,她心思缜密,洞察秋毫,而且思路不死板,最适合这种没什么线索的大案子。”

  兰静秋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哪里心思缜密了,心思缜密还能差点被周宝贵身上的炸弹炸死?

  她觉得洛生海夸得有点过头了,哪知道曹所长更甚,把她从头到角夸了一遍,还说起她获得的锦旗,都是怎么怎么来的?

  兰静秋无奈极了,想打断,李主任还听得津津有味,她也就厚着脸皮说:“我没那么厉害,不过确实挺想去帮着查这个案子,如果有名额的话可以给我留一个。”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小孟笑起来:“静秋同志,肯定有你的名额,这次其实李主任是不用来的,他就是想来见见你。”

  兰静秋想起心理疏导时李主任的各种问题,点点头,不客气地说:“看出来了。”

  李主任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静秋同志,我敬你一个,直到过年的时候我才找全了跟你有关的所有案卷,看完了,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结果后来又听说那个碎尸食人的又越狱了,要跑去炸你,哈哈哈,你啊,还真是这些罪犯的克星,必须得请你去!”

  兰静秋觉得自己运气算是不好不坏吧,而且她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神,她小本本上还记着没有头续的人贩案,还有李婶子被电死的事也还没个头绪。

  她起身跟李主任碰杯,谦虚地把杯子放低了些,李主任却非要跟她平举,“我这个专家到现在为止破的大案都没你多,该敬你一个。”

  兰静秋干了,又给李主任满上敬回去。曹所长还以为她刚毕业没上过酒桌,可看她那喝酒的痛快劲,也很懂酒桌的规矩,这才放了心。

  虽说已经是下班时间,可毕竟都是警察,不可能放开了喝,意思到了,也就差不多了。

  而且最尴尬的是李队长喝了一杯就不喝了,还说起了里桐市那两个因酒丢命的刑警!

  “我特别敬重这两位,也明白他们追了一路,把人逮住后的兴奋,但我还是拿他们当反面教材给刑警队上了一课!”

  这一说谁还好意思多喝,把菜打扫打扫,一人要了二两素馅饺子吃完,也就差不多了。

  两位客人回招待所,李队长让洛生海送送兰静秋。

  洛生海刚想说顺路,兰静秋道:“不用送,我去医院一趟!”

  她骑车走了,洛生海还是追上来:“去看小周还是李奎?”

  “自然是小周,李奎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你跟他是合伙人,一起做生意?”

  兰静秋愣了下,没想到他都知道了。

  “不算合伙人!我只是投资了两百块钱,合法赚点外快。不是领了几次奖金嘛,我拿着那么多钱存银行太浪费,就给我爸我姐还有李奎,我身边这三个做生意的人都投资了一部分,要赶上时代浪潮嘛。”

  兰静秋本想说得抓紧时间,以后警察法会详细规定警察不可以任何形式投资做生意,现在能赚自然要多赚点,不然社会发展起来,只靠着死工资,根本不够花。

  洛生海却说:“我只是问问,不是想查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清楚。”

  兰静秋哼了一声:“我是在提醒你可以合法赚点外快,谁跟你解释了。”

  “李奎还好吧,听说他也挺惨的,被亲妈砍!”

  兰静秋叹口气,只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以为洛生海跟了她一路,是想一起去医院,哪想到到医院门口他就走了,还跟她说:“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兰静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了会呆,难不成他只是想送她一段路?

  小周精神好多了,伤口已经在愈合,大片的伤口愈合时浑身痒痒,他一会儿就想抓胳膊抓腿,可能有些不好意思,跟兰静秋说:“你别来看我了,我这伤没事,很快就能回派出所。”

  兰静秋诧异地看着他:“你还要回派出所?”

  “我不能回去吗?”小周眼神立马暗淡下来!

  兰静秋叹口气:“当然能回去,你不是签了两年的合同嘛,但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派出所了。”

  毕竟只装修了被炸的地方还有那扇门,那间他被凌迟的办公室还是原封不动,回去了能不收刺激吗?

  她想起李主任,突然发现他们遗漏了一个人,这个才是最需要心理疏导的啊。

  兰静秋没多说,只安慰小周好好养伤,等着他回派出所,就又去了李奎的病房。

  看小周只是顺带,她其实是来看看李奎有没有想好,是安心做哑巴李奎还是继续折腾。

  李奎似乎已经适应了不能说话的生活,手边放着个巴掌大小的硬皮本和一支铅笔。

  见兰静秋进来,他主动拿起了小本本写了起来。

  兰静秋也没说话,拉了椅子坐在一边等着他写。

  等李奎把小本本翻过来给她看时,兰静秋愣住了,上边写着:‘老大,你来了!’

  这句话是兰静秋去联络点时,齐峰的第一句话,现在李奎写了出来,他终于承认了自己就是齐峰!

  兰静秋恍惚了一下:“嗯,我来了,我来问问你,还想怎么折腾!”

  李奎把本子又收回去写:‘我就是李奎!我很对不起我妈妈,所以造到了报应!’

  兰静秋挑眉:“你拿着刀进入她的卧室是想杀她?”

  李奎摇头,又写:‘我说我当时快精神错乱了你信吗?’

  兰静秋摇摇头:“不信!你一直在暗处,想吓我想害我,甚至怕李妈妈发现你的不对劲,想杀了她,对吗?”

  李奎这次写得很快很潦草:“不对,我确实想吓你,但没想害你,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可以解决,我也想吓吓我妈,因为她太烦人了,没想到吓过头了,现在我得到了报应,你知道不能说话是什么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