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女首富 第155章

作者:金面佛 标签: 年代文 复仇虐渣 励志人生 穿越重生

  她背着人狠狠瞪了眼在自家当保姆的表姑,这都做的什么事啊。

  保姆胸膛挺得高高的,半点儿都没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问题,她听主家的话办事啊。再说了,小明的衣服有差的吗?那件小夹克那件小绒衣,还是从外国带回来的。

  就周家这种拿两包金丝枣几块破米糕就好意思登卢家门拜年的货色,能穿上外国货,做梦都该笑醒了。

  还是周秋萍反应最迅速,笑着接话:“我家两个丫头太皮了,看着就跟小男孩一样。不是呢,都是姑娘,臭美得很,天天缠着奶奶要穿小裙子。上次去深圳,过羊城的服装市场时,我都后悔带她们去,看到啥都想要。我回来啥都没带,就给她们拎了大包小包的衣服。”

  丁妍也赶紧找补:“小姑娘嘛,都爱美。我们家男孩就不知道好,你不追着他,他能两件衣服翻来覆去地穿。”

  两个当妈的人嘻嘻哈哈说了一通育儿经。

  周高氏喊孙女儿出来:“青青,星星,走了,咱们得回家了。”

  她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当她是电视上去贾家打秋风的刘姥姥吗?将军老婆就真是贾母,自己也不是母蝗虫!

  什么破烂玩意儿,鬼才稀罕!

  两个小丫头跟卢小明玩的正开心,却也没赖着不走,反正她们小伙伴多,倒并不依恋新朋友。

  卢小明倒有些恋恋不舍的,他从小被严格地教育,疯玩的机会不多,小男孩又天生喜欢漂亮的小姑娘。

  送两位妹妹出来时,他还捧着小火车,依依不舍地跟人道别,又主动提出:“这个送你们吧,你们在家两个人也能玩。”

  不像他,一个人,再好的玩具也没意思。

  青青和星星都没伸手接,而是转头看奶奶。

  妈妈说了,人家给的东西,除非奶奶同意,否则绝对不能拿。

  周高氏穷了大半辈子,也硬气了大半辈子,穷人的自尊心往往最强,最怕被人说沾了别人的便宜。哪怕因此被嘲笑傻也坚持不懈。

  现在她有钱了,她的自尊心也有了底气,她直接开口谢绝:“不用了,明明,你自己玩。奶奶马上就带妹妹去深圳了,那边靠着香港,什么都有。”

  呸!啥外国进口的小火车,谁稀罕啊。

  国内没得卖,中英街还没有吗?别说几百块钱,现在就是几千几万,她也给孙女买。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谁能看扁她们家。

  周秋萍笑着跟卢小明道谢:“谢谢你的分享,你真是个大方的小伙子。不过不用了,你自己玩。以后如果你想要什么礼物,跟阿姨说,阿姨在深圳找到了就给你寄过来。”

  卢小明眼睛发亮:“那能去香港买吗?”

  “可以。”周秋萍不假思索,“到时候都给你寄。”

  反正深圳遍地都是香港货。

第155章 姐有的是钱(捉虫)

  出了卢家的将军楼, 又往前走了十来米远,估摸着对方应该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周高氏终于忍无可忍, 狠狠呸了一声:“看不起谁呢?谁稀罕她那点破烂!”

  看到女儿手上拎的巧克力糖果, 她也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抢过来扔掉。

  什么烂玩意儿, 谁缺这口吃的!

  周秋萍赶紧劝阿妈:“好了, 在外面闹得难看,回家再说。”

  周高氏气呼呼的:“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当谁是要饭的呢?”

  以前穷,没办法,叫人轻视了也得忍了。现在她家吃穿不愁,凭什么受这窝囊气?

  周秋萍安抚阿妈:“你也说以前咱家穷, 那时候我们也没少穿卢老师给的衣服。”

  当年不管农村还是城市, 大家都是定额布票, 可条件好的人家,能掏钱买更多的布。穷人家, 有布票都掏不出买布的钱。

  卢家有钱, 部队又发衣服, 反正他家不缺衣服穿。

  卢振军下放时,看周秋萍大冬天连件袄子都穿不上,动了恻隐之心, 特地喊警卫员带自己的旧衣服过来。后来不仅周秋萍,连周高氏和她男人都穿过用旧衣服改的袄子。

  周高氏眼睛都湿了, 声音哽咽:“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咱家也没白占便宜, 抓鱼捞螺蛳打野兔, 平常缝缝补补洗洗刷刷, 咱家少服侍他了?城里请个保姆,一个月也得好几十块呢。再说了,他们吃的粮不是我们农民辛苦种的?他们穿的棉衣不是我们种的棉花?我们得了什么好处?我们自己吃不好穿不暖,我们活该欠了他们的吗?一天天要我们支援国家建设,谁支援我们了?”

  周秋萍默然,伸手拍拍阿妈的后背,安慰她道:“行了,别跟这种马列主义老太太一般见识。”

  前段时间电视上也放《人到中年》了,阿妈可喜欢潘虹了,大眼睛高鼻梁的,长得真好看。

  周高氏哼了一声:“漂亮话比谁都会说,便宜比谁都会占。难怪这么多人都想出国,看到这种人就恶心。”

  周秋萍苦笑,卢振军他妈未必有坏心,也许只不过是傲慢而已。上位者自以为是的傲慢,多看一眼他眼中的施舍对象都不耐烦的傲慢。

  她给的,不管你需不需要,你都应该受着,不然就是没眼力劲,不知好歹。

  周秋萍不愿意再想下去,便扬高了声音:“走,咱干点开心的事。要不去看电影吧。”

  八十年代是电影院的黄金时代,有电视机的人家太少,大家都爱看电影。不管是内地的还是香港的,都有人爱看。这时代的电影也胆大包天,啥都能拍。

  周高氏却反对:“看啥电影,闹哄哄的,不够心烦。”

  周秋萍笑道:“那就逛庙会,说不定还有舞龙狮。”

  两个小丫头先激动起来:“舞狮子!”

  周高氏本来还在生闷气,叫孙女儿左右夹击,瞬间就溃不成军,也挤出了笑脸:“好,奶奶给我们多买几件新衣服。”

  要别人的破烂货?稀罕!

  老太太怀揣着一颗想要血拼的心进了庙会,结果没看到卖衣服的摊子呢,先叫孙女儿们钉在卖糖的摊子上了。什么棉花糖,什么吹糖人,哎哟,甜的齁死人,有啥好吃的。

  就连梅花糕,她都觉得糖搁多了。

  周秋萍笑:“以前哪有糖吃啊,能喝杯糖水都要笑死了。”

  那可是贵客才有的待遇。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上人家拜年都是被忽略的角色。

  “我记得那时候有个伊拉克蜜枣,特别甜,跟糖做的似的,还不要票,掏钱就能买。阿爹去城里拖板车,买了一包回来。我馋的不行,隔三差五就偷吃一颗,结果后来露馅了,那叫一个打。”

  周高氏骂了出来:“那个老东西,打小孩也下死手,一点数都没有!就他累,就他有脸吃东西,别人就该灌一肚子水。他就是自私,一辈子都自私!”

  现在想起亡夫,她都气得浑身发抖。

  她甚至冒出过个荒唐的念头,当初她也该跟秋萍一样,早早离婚的,白伺候了那王八蛋一辈子,图个啥?

  可她清醒过来又想不下去了,当初她离婚了怎么办?光靠她一个女人在田里挣的工分怎么养得活自己和孩子?更别说送秋萍上学了。

  那时候天天割资本主义尾巴,也不让人做小买卖,她上哪儿去挣钱?没钱,啥都白搭。

  周高氏叹了口气,突然间冒出句:“那老东西打你的时候,我该护着你的。”

  周秋萍苦笑:“护啥啊,他连你一块儿打。”

  男人打老婆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谁还敢翻天不成?尤其你一个连儿子都没生的男人,要不是政府有政策不让休老婆,你早就被休掉了。能留着你在老周家,你就该感恩戴德。

  周高氏眼里又涌出了泪水,不愿再回想。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熬下来的,再让她过一次,她宁可去死!

  星星被奶奶抱在怀里,转过小脑袋,用力吹奶奶的眼睛:“吹吹就干了,不掉金豆子。”

  她现在学说话越来越快,动不动就给人大惊喜。

  周高氏叫逗笑了,张嘴咬了口孙女儿抓在手上的糖人,煞有介事:“奶奶吃掉了。”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已经没了一半的孙悟空,瞬间小嘴一瘪,想要哭又怕哭了得不到好宝宝的五角星,泪水都塞进腮帮子里了。

  周秋萍哭笑不得,赶紧张罗着:“来来来,不早了,咱们吃饭吧。”

  回去烧太麻烦,反正她家也不缺在外头吃的钱,索性坐在帐篷摊子里要各种小吃都来一样。什么皮薄汤鲜的汤包,什么醇香鲜美的羊杂汤,还有炸肉丸、萝卜丝饼以及豆腐脑、煮干丝,每种来几口,肚子也就饱了。

  庙会上人真多,爹妈扛着孩子,小孩趴在摊子前不舍得走,卖气球的跟买冰糖葫芦地穿梭在人群中,还有各种纸扎的彩灯和风筝。有小孩斥巨资买了脚上装轮子的大兔子灯,拖在街上走,可气派了。

  青青和星星眼睛都看直了,目光一直随那只大兔子走。

  结果两个年轻人应该是谈恋爱压马路,眼中只看得到彼此,居然一脚踩上了大兔子灯都一无所觉。

  青青和星星立刻跳起来,同步发出“噢”的惊呼,然后又是快要哭的表情。

  旁边的人都如此真情实感,何况当事人呢。那倒霉的小男孩立刻哇哇大哭。

  周高氏趁机说:“回头给你们买拎在手上的荷花灯,咱不买这种地上跑的灯。”

  青青却强调:“在家里没人踩。”

  嘿,这小丫头,还会讨价还价了。

  周秋萍和阿妈商量了回,决定去找找看有没有那种带电池自己会发光的彩灯。上次去深圳,她们就见到了。

  要说眼下省城啥地方最热闹,估计是庙会,但要论起啥地方新鲜玩意儿最多,那估计得数军人俱乐部。

  自从有了海关这个供货渠道后,军人俱乐部里各家店卖的时髦东西就愈发丰富起来。

  她们决定去那边碰碰运气。

  祖孙四人离开庙会时,星星突然用力往上指:“龙!”

  她奶奶和妈看过去,都乐了,嘿,今年看来有灯会啊。

  1989年是蛇年,蛇又称为小龙,所以庙会还是扎了龙灯,蓝白色的龙与古建筑交相辉映,别有风采。

  周秋萍瞧见庙会旁的护城河上停靠的画舫,心念微动:“等元宵节咱们过来坐船吧。”

  周高氏连连摇头:“估计到时候人太多,咱们早点来还舒服些。”

  要是以前,周高氏肯定要拦着女儿。这种船一看就很贵,又那钱,还不如回下河村,想划多久的船划多久。

  现在她不在乎,她掏得起这钱,她家享受得起。

  周高氏还想豪气一把,学老板的样子打个车去军人俱乐部。

  可惜现在省城出租车是稀缺资源,你手里捧着钞票想在街上拦车都找不到一辆空车。

  周高氏感叹:“是该买辆车的,出门办事才方便。”

  周秋萍故意逗阿妈:“车子可贵了,一辆车都能盖两栋楼了。”

  周高氏瞪眼睛:“买,该掏的钱咱不省,咱自己买车。让人吃车屁股气。”

  周秋萍乐了:“人家可不用吃车气,人家有专车接送,还给配司机。”

  “哼!”傲娇的老太太嗤之以鼻,“特权分子,得意什么,就该消灭这群特权分子。”

  周秋萍也不跟她掰扯,不让阿妈骂几句出了胸口这股闷气,老太太能气坏身体。

  一家老小上了101路公交车,坐了五站路,再往前走六七百米,就能瞧见军人俱乐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