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女首富 第465章

作者:金面佛 标签: 年代文 复仇虐渣 励志人生 穿越重生

  郊区也不苦,下放过的人没啥好怕的,挺自在。

  大家碰了头,又在车站门口买了豆沙包。

  别问刚吃过早饭吃什么豆沙包,问就是小朋友的肚子是无底洞,他们永远都可能饿。每当你以为他们会撑坏的时候,他们总能吃完继续活蹦乱跳。

  周秋萍想给小花猫擦脸,一掏口袋才想起来自己手帕给昨天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了。余成赶紧接手女儿,又给卢小明拿豆沙包:“吃吧,这个趁热吃最好吃。”

  旁边有人经过,小声念叨:“不是说江州计划生育抓得严吗?怎么这就有三个。”

  余成听了大笑,伸手揉卢小明的脑袋。

  卢振军立刻强调:“喂喂喂,这是我儿子。”

  余成呵呵,招呼卢小明:“叫干爸。”

  卢小明看看自己爸爸,没吭声。

  结果星星是个随时都能找到存在感的小朋友,立刻响亮地冲卢振军喊:“干爸。”

  卢小明一愣,瞅瞅余成,终于也喊出了声:“干爸。”

  导致刚抱起干女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卢同志瞬间感觉自己被小朋友套路了。

  周围人都哄堂大笑,彭阳笑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可算有领导吃瘪的时候咯。

  高兴同志一边笑一边招呼大家:“走咯走咯,先进去坐着吧。”

  天冷了,有人戴着大口罩从笑声旁经过,目光阴鸷地撇了撇嘴巴。

  她讨厌看到人笑,世界上那么多开心的事吗?笑什么笑,笑的真恶心!那个死老太婆,居然还叫高兴,哪儿来的脸,高兴个鬼的高兴。

  贾甜甜加快脚步,她感觉自己要是不赶紧离开的话,一定会控制不住扬起手上的箱子砸死那些讨厌的人。

  她真的忍受不了了,马上送她出国,她一分钟都忍耐不了。

  贾甜甜匆匆拖着箱子往家赶,到了大院门口时,她突然间感觉哪里好像不对。那种近乎于野兽的直觉让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蹲下整理鞋带。她再站起身时,终于反应过来是因为大院里多了不少新面孔。

  市政府家属区的大院,来来往往的人基本都固定。外人轻易进不去。

  贾甜甜嘴里嘟囔了:“我的包呢?”然后转过头开始开始找包。

  家属院里的新面孔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时,她就又重新上了大马路,然后突然间丢了箱子拼命往前跑。

  此时此刻,周秋萍等人已经上了火车。吃饱了的小朋友盯着出窗外看风景,不时嘀嘀咕咕地分享心得。阿妈和王教授讨论鸡饲料的配方,卢振军则在和余成说准备开的电脑城。

  这方面大陆的产品在东欧的确毫无优势可言,港台商人做的更好。因为他们可以用美国的软件台湾的壳,日本的经验韩国的料,西欧的型号东欧的价,混的风生水起。

  卢振军下一步也想往这方面努努力,光搞轻工业品不行,得扩大经营范围。

  当然,这也只是构想而已,这边都还没谱呢。

  周秋萍在看报纸。

  余成瞥了眼,劝道:“别看了,晃来晃去,眼睛吃不消。”

  周秋萍摇头:“没事。”,却也放下了报纸。

  朱莉的目光扫过去,努力辨认简体字,花了好几秒钟时间才消化掉自己扫到的内容,好像又是曹总家的事哎。

  卢振军也瞧见了,嘴里发出了声“呵”。

  这位将周文彬从大牢里捞出去的香港阔少当真不是凡品,原来之前还闹出过强.奸案被调查过,但后来报案的受害人改口了,成了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纠纷,此事才草草收场。

  只这回记者没有轻轻放过此事,反而抓住深挖,言辞激烈地怀疑羊城的公安机关被收买了,所以包庇罪犯,逼得受害人不得不改口。

  不过鉴于受害人已经出国留学,此事的是非曲折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澄清了。

  记者还挖掘出了香港小报对曹启龙的报道,一花花公子,肯定没好话,什么迷.奸揩油之类的新闻就没断过,连带着对曹家的家风大肆鞭挞了一番。

  卢振军嗤之以鼻:“惯子如杀子,他家还真以为是在香港,花点钱就能只手遮天?”

  朱莉略有些不快,直言不讳:“起码我们香港的报纸还能写出来,换成你们大陆的高官家的小孩呢?”

  卢振军一愣,点头道:“仗着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的确是大问题,是社会的毒瘤。”

  他不杠,搞得朱莉都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也只能瞬间漏气。

  旁人没觉着有啥,彭阳简直笑到头掉,一个劲儿地拍大腿。

  朱莉直接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只看小孩子们了。

  周秋萍暗自偷笑,将报纸折叠起来放好。看来曹敏莉那头的硬仗有的好打了,不晓得要拉锯战到什么时候。

  至于报纸上的股市动态,算了,别看了,看的叫人心烦,就当它不存在吧。

  火车况且况且往前开,大巴车也往前疾驰。

  1990年的长途客车管理相当零散,什么买票要身份证之类的,通通没有,而且你可以随时在路上拦车,塞钱给司机就能上车。

  因为在车站外上车价格普遍要比正规买票便宜,司机乐得挣外快,乘客也高兴能少花钱,所以十分常见。

  贾甜甜就这样偷偷离开了江州。

  她小心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仔细盘算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家是肯定不能回了,那些人不会凭空出现,肯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不行,她得赶紧出去,尽快离开国内。

  这趟车开往白城,白城有火车站,只要买到火车票她就有机会出去。但现在的问题是她没钱也没护照,刚才为了逃命,她把箱子都丢了。除了身上几百块钱的零钱外,她一无所有。

  几百块钱足够买车票,但绝对不够弄护照出国。

  她知道行价,想要办去美国,起码得三万美元。

  妈的,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台湾商人一直拖拖拖,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天,她早就办完手续去美国了。

  现在要怎么办?

  贾甜甜满心烦躁,偏偏旁边的几个年轻女孩还有说有笑,笑得跟鹌鹑一样。

  其中一人饱含羡慕:“还是你厉害呀,居然晓得炒股票挣钱。”

  另一人强调:“哪个不晓得股票来钱?是她厉害,大家都舍不得出手的时候,她就出手,赚了大钱。我倒霉了,现在股票根本卖不出去。”

  被他们羡慕的对象则得意洋洋:“我也不晓得的。是我那时候逛街被抓到了没边防证,把我拎去了看守所。我老板去赎我一直不停地叨叨,叨的我头都疼了,我就不想再做下去了。所以我就把股票卖了呗。买的时候倒是很便宜,要不是在菜市场摆摊子卖股票的长得很有样子,我才不会买呢。谁晓得她居然真的涨钱了。”

  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涨的还不是一点半点。她买股票的时候刚发了1000块钱的工资,全都买了。那时跟她一块儿干活的人都骂死她了,后来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

  那个股票被套牢的姑娘酸溜溜的:“那你要当你老板的老板唻,她肯定后悔死了。”

  “后悔什么呀?老板买的比我多的多,也已经出手了,可有钱了。马上又要买大别墅。”发了财的女孩叹气,“打口磁带真赚钱,就是一天天的对着那么多磁带,好无聊。我不要干了,我要回去盖楼房,然后招个上门女婿过舒服日子。”

  其他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一直说个没完,还在不停地咔嚓咔嚓嗑瓜子。

  贾甜甜的目光则落在了黑色的行李袋上。

  那包塞的鼓鼓囊囊的,究竟有多少万?

  一想到股票她就火大,又忍不住想到贾爱民那个白痴借的高利贷。如果当时是用来买股票,哪里至于害自己落到今天。

  贾甜甜眯着眼睛假装在睡觉,琢磨着要怎样不动声色把包弄到手。只要有钱,那就有办法出国。

  她想的太过于入神,加上车子不停地颠簸,迷迷糊糊的,她真的睡着了,直到一股大力把她摇醒。

  “钱,把钱拿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了雪亮的刀光,贾甜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碰上抢劫了。

  不等她脑海中冒出第二个念头,旁边的女孩就尖叫出声:“我的包,你不能抢我的包!”

  对,是那个黑色行李袋,那里面装着炒股挣的钱。

  贾甜甜的脑袋“嗡”的一声就炸开了,那是她的钱,她拿来出国的钱!

  几乎是本能,坐在大巴车靠过道位置上的她立刻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持刀歹徒的裤.裆,趁着对方猝然受袭痛得弯腰的时候,一把抢过了歹徒手上的刀,大吼道:“还不跑吗?”

  车上顿时乱成一团,原本拿着刀一个个位置收钱的歹徒都懵圈了。

  其实这年代抢劫团伙人数一般都不多,三五个人就是一伙,两人作案的也比比皆是。90年代有位军人英雄很出名,叫徐洪刚,他在大巴车上碰上的抢劫案,罪犯就只有两人。

  为什么这点人就敢动手呢?因为几乎不会有任何人反抗。就好像当年一个日本浪人可以直接占领一个县城。全县上至官僚下至老百姓,包括有枪有武器的军警也不敢反抗一样。

  所以贾甜甜的这一声吼,直接把大家给震晕了。立刻有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女同志也回过神,抓着手上的包就劈头盖脸砸威胁她掏钱的歹徒。

  刹那间,车厢乱成一片,司机吓得直接踩了刹车。

  有人在反抗殴打歹徒,有人趁乱赶紧下车跑。

  此时正是黄昏最后一刻时光,天光暗淡至极。贾甜甜一把拽住那吓得直哭的姑娘:“走,赶紧跑。”

  那姑娘拽着自己的行李袋就这样稀里糊涂跟着跑下车。

  这会儿车子正开到荒僻的小镇。抢劫犯动手也一般在荒郊野外,因为在闹市区一旦被拦下来就跑不掉了。

  大家慌里慌张,好几个人都跟在后面跑。有人哭有人骂,后面还有人大喊:“杀人了!”

  于是众人跑得更厉害。

  那个拖着黑色行李袋的姑娘已经跑不动了,贾甜甜硬拽着她往前冲。然而暮色渐沉,周围黑灯瞎火的,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后面的哭喊声终于渐渐停歇,穿过她们耳朵的只有风声。这姑娘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会儿总算想起来道谢:“谢……谢谢你。”

  她真佩服对方的胆量,那个强盗拿着刀啊。她是怎么也不敢跟人打的。

  贾甜甜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突然间露出古怪的笑,轻声道:“想谢我啊,很简单。”

  她抓起石头,直接砸在那女孩的后脑勺上,把人打晕在地,然后拎着对方的行李袋就要走。

  可走了没几步,她突然间反应过来。大巴车发生了抢劫案,警察肯定会过来调查。这个女的见过自己,一旦被警察问到,她肯定会供出自己的样子。

  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贾甜甜的目光陡然阴冷。她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扒下那姑娘的外衣,交换了双方的衣服。

  接着,她又双手捧起石头,直接砸扁了已经昏迷不醒的姑娘的脑袋。

  对方有没有发出闷哼声,她不知道。她已经管不了许多,她感觉鲜血和脑浆都迸到了自己的脸上,她也只是胡乱地擦了把脸。

  然后拎起行李袋,头也不回地在夜色中离开。

  怪谁呢?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浮现出一个冷酷的笑。

  怪就怪你显摆吧,这才挣了几个钱,非要牛气哄哄的全世界都知道。

  不对你下手都对不起你。

  贾甜甜捏了捏口袋,又跑回头,从已经换到死者身上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那几百块钱。

  既然是抢劫杀人,那没理由放过任何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