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食女官在九零 第133章

作者:曹家大小姐 标签: 美食 年代文 穿越重生

  洛渔的肩膀有点冷,她把发下来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听到陆启帆说的话,她只是收回视线。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至少现在不是,只是这样的话说出口好像有点可笑。不是那种关系,她怎么能一腔孤勇的要去异国他乡找他呢?

  陆启帆笑了,被洛渔逗笑了,他肩膀抖了几下,手抓着裤子,让自己笑得不要太大声。

  “我知道嘛,芳心暗许,沧溟哥现在……确实非常吸引人,能吸引到你也不奇怪。至于他对你,我不了解,对你不一样那是肯定的。但你年纪还小,他应当不至于太禽兽。”

  他停了下,瞥了眼垂下头,被长发挡住侧脸的洛渔。

  “只是,他家里很复杂,他本人也很复杂。有可能你看到的他,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明白。我不是在劝你什么,只是让你别太投入,若是有什么不对,抽身也比较方便。”

  说完,他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全灌下。喝完之后又变成了那个浪荡公子,他扯着洛渔的毛毯,笑嘻嘻恳求。

  “我说的这些,你可千万别告诉沧溟哥,你也别乱想,他人品很过得去,真有点什么,相信他就对了。”

  洛渔本来还被这人代入进去了,脑子里想着宫沧溟是不是表里不一什么的。哪知道他口风一改,跟睡蒙了说梦话这会又清醒了似的。

  她有些无语,把自己毯子扯过来。

  “你接着睡吧,别说话了。”

  ……

  去川城做飞机要不了多长时间,可去国外就不一样,洛渔睡一觉睁开眼睛在天上,再睡一觉睁开眼睛还在天上。坐得她腰酸屁股疼,还在飞机上吃了顿饭。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广播里通知快到了,边上的陆启帆吊儿郎当的从前面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脸红红的外国空姐。

  不消去猜,浪荡公子不改浪荡本色,勾搭人去了。

  洛渔把毯子叠好,活动了下发胀的腿,等飞机落下,跟在陆启帆后面出了飞机。

  他们还需要转机,再坐几个小时就到了。

  “本来有直达的,但得等到周五,只能转机啦,还好间隔时间正好,没误点,再坐俩小时咱就到了。”

  陆启帆虽然浪荡,但他人还是很靠谱的,嘴里絮叨了点,却一点抱怨也没有。洛渔跟在他后面学到了不少,譬如转机流程,譬如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空姐,譬如对时间买机票等等。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是她一个人出来,还真有可能流落在国外回不去。

  想想自己的冲动,洛渔心虚得很,她这一路都在问自己,哪来的勇气上了头一样出来找人。

  如陆启帆所说,他们很快就再次登机,并且在几个小时后到达宫先生所在的城市。机场里看不到几个华夏面孔,全都是白种人。这些人说话的语速很快,洛渔发现自己学的那点英语连听明白他们讲话都不可能,更别提交流了。

  而陆启帆在这时候却不像浪荡公子了,带着洛渔出去坐出租,一口英语流利得很。上车之前看到有人故意走过来撞洛渔,还眼明手快的将她拉到一旁,并且大声骂了一句,做了个看上去不文明的手势。

  在这样充斥着外语外国人的环境里,洛渔突然发现以前学到的东西派不上一点用场,她所谓的坚强独立,在这里谁也不会在意。

  “我就说,像你这么漂亮的东方小姐,会招惹很多烦人的蜜蜂。”

  陆启帆坐在出租车上,摇了摇头,还好他跟过来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阿良啊,你们在哪呢,我来这边了。”

  洛渔转头去看陆启帆,眼睛瞪圆了。

  “你有阿良电话?”

  陆启帆点头,“昂,不然我怎么那么快知道沧溟哥在哪?”

  他手机声音外放,说完就听到那头阿良大声的叫喊。

  “宫先生,陆先生带着洛渔小姐,到咱这边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渔:我他妈想打人

  宫沧溟:我他妈也想打人

  陆启帆: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147章

  洛渔没有阿良的电话,她手机上存的电话不多,店里的家里的再就是吴鹏和宫先生的。所以她联系不上吴鹏和宫先生的时候,压根就没考虑到还有个阿良。

  让陆启帆去查宫先生的落脚点,也是因为他身份不一样,他和宫先生是朋友,他们生意往来,查起来比较方便。她想得太高端,漏了个阿良。

  “你有阿良的电话为什么不早说?”

  洛渔瞪圆了眼睛,有电话她应该先打电话问问啊,没什么事的话她犯得着这么折腾一趟吗?

  陆启帆也一脸无辜,他确实查了宫沧溟的航班信息,但同时他也问了阿良,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阿良口风有点紧,但能猜到确实是出了意外。

  他以为洛渔担心的就是宫沧溟出意外,不放心要过来的。所以就直接带着人过来,他也是好心好意的……

  “沧溟哥确实出了点事,我也是问阿良才知道的。我哪知道你没有阿良的联系方式啊!”

  陆启帆觉得自己可冤了,万里送人过来呢。

  洛渔没再关注什么电话不电话的,追着陆启帆紧张的问道:“宫先生出了什么事?”

  所以陆启帆也不是完全不放心自己过来,更重要的是因为宫先生出了事,他自己也担心才一起过来的。宫沧溟一直联系不上,陆启帆又这么担心,那一定是非常大的事情。但刚刚阿良只说宫先生在忙,让他们到地方下车。

  她的担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恨不得抢过陆启帆的手机再打一个过去问下。

  “不知道,阿良不说。”

  陆启帆摊手,他也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人都到了,等会阿良会来接他们。

  洛渔有点上火,被陆启帆气得。浪荡公子不靠谱起来,真的特别烦人。

  她索性不再问,确实,人都到了,也没什么好问的,具体情况过去看看就行了。

  医院里,阿良把洛渔和陆启帆他们到这边的消息告诉宫沧溟。正准备休息下的宫沧溟难得出现慌乱的表情,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做了几个手势,让阿良告诉电话那边,他正在忙。阿良依言说了,还告诉对方在哪里停车,他待会可以去接。

  挂了电话之后,阿良有些不解。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您受伤了?不还是得来医院吗?”

  “出院,把我的衣服拿来。”

  宫沧溟揉了揉额头,果断的说道。

  阿良吓一跳,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宫先生。

  “不行,您这是木仓伤,才做完手术多久?需要养伤,不能出院。”

  宫沧溟却很坚持,他不想让洛渔知道自己受伤了,那小姑娘看到他受伤,应该会很难过。至于伤,到时候来医院换药就行了,回去养伤也是一样的。

  其实他也不确定洛渔看到他受伤会不会难过,他连洛渔过来都是没想到的。这太出乎他的想象了,此时的他的心狂跳,甚至是紧张,他想拥抱她,想亲吻她。

  阿良不肯让宫沧溟出院,哪怕宫先生的眼神吓人得有点可怕。他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在医院外面出了什么事,他能哭死去。

  见宫先生自己要去拿衣服了,他再一次福至心灵。

  “男人受伤的时候是最好的示弱时机,可以获得女人的关爱和同情。”

  这是他姐夫说的一句话,当年他姐夫就是因为发烧重病,他姐去照顾,俩人才走到一起的。之后他姐夫把这句话当成至理名言传授给他,希望他能顺利的带一个女朋友回去。

  宫沧溟站在原地,缓缓转身凝视着阿良。

  “真的,我姐夫当年发烧,装得特别可怜,然后我姐不忍心他一个人呆在医院,就去照顾他。出院后他们俩人就在一起了,现在孩子都三岁啦!”

  阿良肯定的点头,“这是我姐夫说的。”

  最高档的病房里此时格外的安静,宫沧溟站在那,似乎在思考阿良说的话。而阿良小心翼翼的压着自己的呼吸。良久之后,宫沧溟慢慢的来到病床上,冷漠着一张脸,看着阿良。

  “我现在的脸色,很难看吗?”

  “难看极了,保证洛渔小姐看见能流下眼泪,非常心疼。”阿良赶紧说道,生怕说慢了宫先生要改变主意。

  宫沧溟点点头,有些满意的样子,他躺下来,给自己盖上被子。

  “你,去把阿渔和陆启帆接过来。”

  ……

  阿良现在觉得他处于一种很玄妙的状态,虽然他没谈过对象,但他清楚的知道宫先生想要怎样的结果。

  于是他在接到洛渔陆启帆之后,一直严肃着一张脸,和以往的模样很不同。

  洛渔想知道宫沧溟是个什么情况,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一直在咯噔。

  “宫先生他?”

  阿良回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眼眶都红,一副非常难过的模样。

  别说洛渔呼吸都窒了,陆启帆都吓一跳。

  “宫先生怎么了?真的出事了?”

  “宫先生他,受了木仓伤,现在在医院,情况……挺严重的。他不让我们联系国内,也没联系洛渔小姐,怕您担心。”

  洛渔这下呼吸真的要停了,她都能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下。

  木仓伤,她在电视里看过,一般受木仓伤的,都会死,很少有活下来的。阿良这个态度,能说出挺严重的话,那肯定……

  “那,那他现在?”

  她的声音都颤抖了,下面的话问不出口。是好了吗?还是怎么样?

  “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咱们现在去的地方是医院,宫先生还在医院里。”

  阿良卖了个关子,看到洛渔眼睛湿润得像要流眼泪了,不敢继续往下说,要是说过头反而不好,反正他这个心理暗示是下下来了的。希望宫先生那边能卖好这个苦,跟他姐夫那样。

  陆启帆倒是看了看阿良,又看了看洛渔,没再说什么。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洛渔觉得这车开得都太慢了,她脑子里很混沌,都不知道去想什么。也不敢去想,她很害怕。洛渔很少有这种害怕的情绪,哪怕是当年跪在雪地里,被人折磨,她都没有怕过。

  但此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害怕,那种手脚僵硬,从头凉到脚的害怕。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洛渔掰车门都掰不动,她没有力气。还是陆启帆绕到她这边,将车门打开对她伸出手。借着陆启帆的力量,她勉强钻出车子。

  “我看你现在情况才是真的不好。”

  陆启帆皱着眉头看她的脸色,这一路都不知道她在想了什么,把自己吓得眼神发愣,浑身虚软,甚至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洛渔站直了身体,跟在阿良身后往医院大门走。

  以前陪着张秀梅呆在医院的时候,她在里面看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了。走进医院大厅,她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前。但国外的医院和国内的医院有点不同,这边的医院更冷清一些,甚至都没看到什么人。

  “这是医院吗?为什么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