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食女官在九零 第70章

作者:曹家大小姐 标签: 美食 年代文 穿越重生

  “你这儿媳妇确实好,这几个月我老看她从外面买吃的,心里还想着她败家不会过日子呢!哪知道是给你买的。你好福气啊,碰到这么个好儿媳,我都羡慕得不行。”

  这是坐一旁的邻居老太太说的,边说还边打眼瞧自己儿媳妇。她儿媳妇一脸尴尬,赶紧点头说肯定会照顾好阿妈的。

  一时间大家都在夸黄阿芳,夸得她都躲了出去。

  屋里又有人问老太太怎么好的,老太太其实也不清楚,就是吃着自己喜欢吃的,然后脑子清醒了,想着不能给儿媳妇添麻烦,慢慢的身上有劲了。再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人也能坐起来了。时间长了,自己这病就好了。

  有些老太太就说她走大运了,也有说她以前做的善事多返回来了什么的。反正啥吉利话都往这边套。

  这年头家里有老人身体不好或者瘫痪的不多,不代表没有,有几个是看这老太太好了,特意过来打听怎么好的。听说只是这样还有些失望,又把黄阿芳叫进来问。

  她是照顾人的那个,她自然是清楚的。

  黄阿芳也不瞒着,大大方方的把洛渔的小摊报出来。

  “你们也别笑话我,就是有一次,我看医院边上摆摊的小姑娘受欺负了,帮忙说了点话,然后在她摊位上买了碗鸭血粉汤,回来先喂给我妈吃。说来也奇怪,平时我妈吃什么都随便吃吃的,也吃不了多少,结果那天吃了不少。后来我没买了,我妈躺在床上就呆不住一样,老是要吃。我那会怕那小姑娘在里面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还去找了她的。结果边上有个人跟我说,他老婆身体原因躺在医院里,也是吃了那家的东西后来就慢慢好了。你们说这多玄乎啊,哪有吃东西就好的?但那会我妈老是要吃,我将信将疑的,就每天去买一份。别说,只要当天吃到了嘴,我妈就不闹了,安安静静的。后来人越来越清醒,我还是天天买给她吃,她就乐意吃那家的,不管是啥都喜欢。我想着,没准真跟那家摊位有关系。但这也就是一说,我也不敢瞎传。”

  她这说得神乎其神的,直把大家忽悠得不行。

  好些老太太都迷信得很,一听她这么说就信了。

  “说不好啊,也不止你们好了不是?还有其他人也是吃那家摊位好的。”

  “这可是玄乎,但以前我听我太太说过,她得了病也是看不好的,结果自己天天喝村里一口井的水,愣是给喝好了。”

  “没准就是水的事,如果那摊位做吃食用的是井水,还真有关系也说不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起些关于井水玄乎的事,黄阿芳也不知道大家信不信,反正明路她是指上了的。至于老太太好全乎跟那摊位有啥关系没有,她也不敢说。

  洛渔这摊位照常摆着,结果今天刚开业,就围上来一群老太太。

  老太太们左看看右看看,又打量着她们。

  其中一老太太凑上前,眨着眼睛问,“小姑娘,你家这用的是井水不?”

  “是啊,阿嬷,我家院里就有井呢。”

  洛渔也不知道这些老太太问这些干什么,笑眯眯的回答了。

  那老太太眼睛一亮,从后面掏出个开水瓶。

  “那我们能上你家打井水不?”

  作者有话要说:井水: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第71章

  这一晚在洛渔一家四口困惑的眼神中,成群结队的老太太过来装井水,一个开水瓶还不够,得拿桶来装,那架势恨不得将整口水井都给搬走才行。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停水了,但隔壁阿香婶家里也有井水啊,怎么没上她家,所有人都上自己家呢?还早

  到第二天碰到推着轮椅过来的黄阿芳,才从对方口中知道了原因。

  “我婆婆病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好了的。我就跟他们说,可能是吃你家的这些吃食吃好的。那些老太太就觉得跟水有关,有一个老太太家里有人得病了喝井水喝好的,大家伙聊着聊着就上你这来弄井水了。”

  黄阿芳说这话的时候还观察着洛渔的脸色,她觉得玄乎,但自己婆婆病了这么多年,去医院医生都说没办法的。哪知道吃了几个月这家的小吃,病就好了。再想想那人跟她说自己老婆也是靠吃这家的东西好起来的,还真是不信也得信。

  洛渔哪能不知道黄阿芳在观察自己,她面上露出个诧异的表情,有些懵懂的反问。

  “井水啊?大家井水不都是相通的?不可能只有我一家井水好,大家伙都一样的。要我说,还是你照顾得好,跟吃什么喝什么没啥关系。再一个就是阿嬷运气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不还有人快死又活过来,还好生生活了几十年。”

  在医院边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听到,洛渔信口拈来,将黄阿芳的怀疑给打消了下去。

  也是,住平房的家里都有井,这井水不都是相通的。若真有那么厉害,还有谁能生病啊?不都不会再生病了。黄阿芳也就是怀疑下,婆婆怎么好的这事连医院都说不通呢。

  洛渔目送着买完槐叶冷淘的黄阿芳推着轮椅走远,心里稍松了一口气。

  她啊,就只是想在能力范围内,隐秘的帮一些人。却不想太引人注目了,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井水的事很快就过了热度,有个老太太天天来弄,喝太多了。她也不烧开,就凉水下肚,虽然现在是大热天,可一个老太太天天喝生冷的凉水,那肠胃也受不了了。这不就直接喝坏了肚子,喝到进了医院。

  那老太太儿子儿媳妇还来找麻烦呢,说洛渔家的凉水给人喝坏了肚子。

  这下可好笑了,是老太太自己要来弄井水的,他们这还没收费呢。你喝坏了肚子哪来的脸找他们麻烦,又不是她求着老太太喝的。

  因为周鸿生的事,洛渔觉得公安很有用,果断去请了片区的公安过来。

  到场的两个公安也觉得无语,人家天天喝井水都没事,你家老太太说什么人家家井水有灵,自己要过来弄的。喝坏了肚子还要找人家麻烦,要不要脸了?再去医院看就诊记录,老太太是肚子里有蛔虫,闹肚子闹的。

  一把年纪了还闹肚子,那两公安将老太太还有她儿子儿媳妇狠狠批了一顿。别没事找事啊,水拿回家自己没烧开就喝,不干不净的怪人家干什么?你就算自己在家喝自来水不烧开闹肚子了,那是不是还得去找子自来水厂的麻烦?

  那老太太病好后见天跟人说那井水没用啊,没有灵啊,喝了一样生病啊啥啥的。这下就没人再来洛渔这弄水了,也还他们家一个亲近。

  原本洛渔的房东看自家井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还想把房子收回去呢。后来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要真有那么厉害,自家早就得道成仙了。

  因为吴鹏经常来,这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回去就跟宫沧溟当笑话一样说起来。宫沧溟则看着笑得跟二傻子一样的吴鹏不语,井水确实没啥稀奇的,真正的秘密在那小姑娘手里呢。

  一转头就到了月末卢亮结婚的日子,这天大清早的他们一家口起来了。洛渔去厨房做点简单的早餐吃,顺便再把冷粥这些弄好。昨日她拿了两天分量的食材,都处理好放在冰箱里了。也跟吴丽说好,今天上午她自己过来拿冷粥,其他的他们下午回来再弄。阿淼撅着股翻出两条裙子,一条白色纱裙,一条花裙子,踢踏踢踏跑到厨房,问洛渔哪一条好看。

  要回村里了,她得穿得好看些,得让村里那些小伙伴羡慕羡慕。别看她人小,虚荣心可是很高的。

  因为经常在家呆着也不怎么出门,俩小孩皮肤都挺白的。阿淼本来就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洛渔还是让她比划了下,让她穿花裙子。白裙子容易弄脏,不好洗。

  阿淼也喜欢花裙子一些,穿上像小蝴蝶,她还有一双上面有蝴蝶装饰的凉鞋,可以配着穿。

  “你妹小小的,穿衣服倒挺穿的,我让她穿那双白色的凉鞋还不肯,非要穿花蝴蝶那双,现在一身花花的,照镜子臭美呢。”

  张秀梅进来打开水的时候跟洛渔说起来,嘴角眼角含着笑。

  洛渔低应了一声,也没太搭理她。因为张秀梅愿意做手术的事,她这个月对张秀梅一直这样,闹脾气呢。

  张秀梅也习惯了,自己闺女脾气大得很,她是不想浪费钱,反正母女俩硬是杠住了。

  早餐吃的馎饦,西红柿鸡蛋做汤底煮的,鸡蛋是洛渔从菜市买回来的,说是乡下土鸡蛋。西红柿酸酸甜甜的,同鸡蛋先炒再加水煮开,放入面片后煮熟来,再撒上一些葱花,每个人都能吃最起码两大碗。

  她还把宫先生中午的饭食准备好了,一道芹菜炒斑鸡胸脯肉,一道烧豆腐,一道酸辣鱼头,再加上一份虾丸汤。现在天热,她怕一直热着菜会坏,放凉后也放到冰柜里。顺道去小卖铺给吴鹏打个电话,让他到时候直接上阿香婶家拿钥匙进去拿菜。只是这菜拿回去需要热一热,吴鹏在那边直说没事,公司有食堂,直接让食堂师傅热了就行。

  把这些安排好,她自己回屋换了身衣服。毕竟是参加酒席,也不会穿得太寒酸,又不能穿得太好看,不然新娘要不高兴。挑挑拣拣的选了一身低调的荷叶边一字领蓝色波点长裙,微微掐腰,颜色款式上都比较低调,但看上去又是很大方得体的。她配了一双裸色细带半跟凉鞋,个子更高挑些。

  去乡下得坐班车,好在医院离车站不远,走过去半个小时的样子。现在太阳还不算大的,走在树荫下倒也舒服。

  俩小孩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洛渔和张秀梅俩就慢悠悠的走在后面,时不时还要嘱咐一声不要跑马路上去。路上偶尔也有班车和汽车开过,大多数都是自行车,跑下去万一被撞可就坏了。

  一路走到车站,人倒是挺多的,车站出口外面站了不少人,都是等车出来上车再补票的。那样一般没位置,赶时间的人会这么做。洛渔他们不着急,买了票,俩孩子个头超了,也要买,不然没位置坐。家里有钱,张秀梅也大方,四张票买下来才几毛钱,又没多贵。

  她是坐过没位置的班车,人少的时候还好,人多的时候那叫一个难受,东倒西歪的站都站不稳。有位置多好啊,窗户一打开,这大热天的都能吹着风,不遭罪。

  但这位置还得先上车,不然人家把好位置都坐完了,他们就只能挤在最后面坐,那也不舒服。

  车站对进站管得不严,买了票就能直接拿着票进去,他们买的是十点钟出发的车,这会才九点半,还早得很。这会车上也没人,三两个在车下站在,主要是车上热,车下好歹有点风,舒服些。

  张秀梅手里拿着把扇子给俩孩子扇风,自己脖子上出的汗就只用手帕擦一擦。

  洛渔看了一圈,发现出站口那有个小卖铺,便说过去买几根冰棍来。阿淼和阿海高兴了,大热天的他们最爱吃冰棍了。家里冰柜还放了不少冰棍呢,是洛渔买回家的,特意冻了一批。但俩小的不能多吃,一般两天才能吃一根,怕他们吃坏肚子。

  昨天他们已经吃过了,今天又能吃,算是额外的。

  小卖铺是一个年轻男人守着的,本来吹着电风扇,听见有动静也懒洋洋的没动弹。直到听到一声柔若春风的女声,这才抬头看一眼,这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生脸蛋白净圆润,一头乌发半扎成一个圆圆的丸子头,没扎太牢实,松松的,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上,微风吹过轻悠悠的飘动。眼睛圆而大,睫毛很黑很浓密,想画了内眼线一样,却比画出来的要清爽很多。唇色浅而粉,像抹了一层樱桃色的口红,有嫩又润。

  荷叶边的裙子没有袖子,白皙到透明的脖颈和手臂都露了出来。这样的颜色就得皮肤白的才能穿出来,皮肤稍黑一些,穿这样颜色的裙子就没那么清爽了。因为穿了双半跟的凉鞋,个子拉长了,本来洛渔的身材比例也好,哪怕是长胖了不少,也就是看着圆润而已,视野里看着不会胖得很过分。

  那年轻男人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就像秋日里的凉风,单单看着又如喝了一杯冰过的绿豆汤,在这样的夏日里实在是太舒服了。

  洛渔手里拿着三袋冰棍,两袋七个小矮人,一袋双棒雪糕,另外又拿了一杯塑料包装的绿豆水。

  “一共多少钱。”

  冰柜打开有凉气,刚拿完冰棒的洛渔这会也不燥热了,抬眼去问老板。

  这年轻老板回神一般,脸一下子就红了。

  “三,三毛钱。”

  洛渔拿的都是比较贵的,价格也高一些,如果只是普通的盐水冰棒就要不了这些钱。

  她掏出钱放到冰柜上,拎着袋子就往回走。可不知道身后那个年轻老板,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人转个弯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小矮人是给俩孩子吃的,一袋里面分成了七个小冰棍,不同颜色不同口味,俩小孩都爱吃。双棒雪糕是她自己的,给张秀梅分一根她不要,就让她喝绿豆水。张秀梅不怎么爱吃冰棍,家里冻在那的冰棍都不吃。这冰过的绿豆水倒是能喝,就插着吸管慢慢的喝,凉丝丝的喝下肚也凉快不少。

  洛渔很喜欢这个年代的冰棍,红豆的绿豆的盐水的,还有什么巧克力的,各种口味都有。正因为喜欢,所以她从小卖铺那买了不少冻在自家的冰柜里,热了就吃一根。

  以前在唐宫其实也吃过类似的,那会宫里有冰窖,到了夏日后宫贵人还有皇上那能用上冰。他们这些宫人是没有的,就连食冰,也得看皇上赏赐。洛渔因为要给皇上做吃食,夏日常做的降暑吃食,就是酥山了。给皇上做完剩下的边角料,她倒是可以自己做了来吃。

  这酥山就是将冰凿碎,然后从上而下淋上蜜糖,蜜糖同冰接触后会将冰块包裹在里面,像一座小山。单单这样吃可不行,还要在上面摆上新鲜水果,再赶紧呈去给皇上。

  洛渔在做宫女的时候只见过酥山,从来没吃过。后来认了师父,师父给贵人做酥山,余下来的给她做了一份,那会她才算知道酥山是什么滋味。

  在夏日里能吃上酥山,着实是非常大的享受。大概是以前在唐宫不容易食冰,所以现在看到冰棒这么容易买,她才发狠一样去吃。

  让她来比的话,还是这个年代的冰棒好吃,口味多,每一种都好。

  吃完冰棒又等了会,就有人上车了,洛渔他们也跟着上车,坐了前面几个位置。阿海跟张秀梅坐,洛渔则带着皮实的阿淼。车上还是热了,刚吃完冰棒压下去的燥热又起来。还好车子很快就出发,他们也没等多久。

  洛渔怕阿淼扒窗户,就自己坐在窗边。之前还听阿香婶说呢,有小孩坐车的时候把头伸出去,后面又来了辆车,挨得很近,直接把小孩的头给夹断了。这事是真是假她不清楚,但在唐宫里也听过骑马的公子贵女把脖子摔断的事,也听说有大人坐马车招手不小心把手撞断。车虽然比骑马要安全些,至少不用担心掉下去。但小孩坐车还是要小心点,不能随便让孩子坐窗边,不安全。

  车子在出站口会停一下,车上的售票员得下车去报备,听在门口的时候洛渔就看到小卖铺那年轻老板就站在门口,一直朝这看。跟自己对上视线后又赶紧撇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阿妈,那有人一直在看阿姐。”

  阿淼的眼睛亮,看到外面有人在看自己阿姐就赶紧回头跟张秀梅说。

  洛渔拍拍她的屁股,“坐好。”

  人小鬼大的,懂什么啊。

  后面的张秀梅探头看了眼,还真是,那小伙子一直朝这看呢。她这个角度也就只能看到自己闺女的头顶,就看到闺女撇开头不再看窗外了。

  她抿唇轻笑,不知不觉的,自家闺女也长成大姑娘了。这才十六岁,还没长成大人。要是再长两年,还不知道怎么受欢迎,摊位上不也经常来一些年轻人,虽然是来买吃的,可那一个个都是眼睛都黏在自家闺女身上。

  但他家闺女,一门心思都是挣钱,啥眼神都顾不上。

  这么想想,张秀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车子驶出站又停了下,门口有上车的人。洛渔转过头盯着阿淼,哪知道边上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那年轻老板就站在车边上,红着脸极其害羞的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张的,愣是啥也没说出来。那售票员站在前面,高声喊了一句。

  “有啥话赶紧说,车要开了。”

  话音刚落呢,班车司机一脚油门,再一个转弯,车直接开了出去。只剩下那年轻老板站在原地懊恼的吸尾气。

  “老张你要死啊?没看见老袁家的孩子在追求人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