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究竟何时夺嫡 第108章

作者:画星河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穿越重生

  如今他来找李洵,却是因为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麻烦,他找过父亲,也尝试过多番努力,却还是无法攻克,只能来找李洵这最高决策者想办法。

  “殿下,此事源于定州那边接到陛下严令,不可再向郡王您回下售卖任何铁矿……”

  其实此事在前几个月就已经有了苗头,当时去采买的人回来,就说定州方面已经接到京中严令不能再售卖铁矿给肃城,但当时他贿赂了矿头,又花了不小的代价疏通沿路关卡,大肆采买了许多铁矿回来。

  但一个半月以前,陛下察觉此事后龙颜大怒,直接下旨斩了矿头,还严厉地申斥了定州郡守,严禁任何铁矿流入肃城。

  为了脖子上的官帽和脑袋,定州开始严查铁矿去向,哪怕他们尽力伪装,也还是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大量采买铁矿了。

  他派人去了更远些的铁矿,得到的答复也和定州差不多。

  甚至沿路的各个关卡,也严禁运送铁矿。

  李洵听得眉头微敛,看来嘉佑帝如今是回过神来,发现现在从粮食上断他后路已经来不及,便从铁矿下手了。

  造农具,造传统兵器,招新式兵器震天雷和燧发枪,样样离不开铁矿。倒确实可以限制他。

  “如今铁器短缺有多少?”

  林程道:

  “军中武器还够用,百姓们春耕的农具也配齐了,目前倒不算短缺,只是铁矿储量已经很低,却不得不为长远计划。”

  若是缺口大,他断不至于现在才来汇报此事。

  原本是想着不能什么事都让殿下这主帅来操心,如今却发现自己怎么努力都解决不了,还是只能告诉他。

  李洵闻言,心头的担忧便消散了大半,神色变得轻松起来。

  “此事我会去解决,保兄不必担忧,最多不超过四个月,我们便能有大量铁矿。”

  林程一头雾水:

  “殿下有何办法?”

  不是他不相信殿下的能力,关键是嘉佑帝以后只会越来越防备殿下,西戎那边也不可能傻得卖铁器给大启,能上哪里弄铁矿去?

  李洵却没有细说:

  “此事目前不能透露,保兄以后会知道的。”

  他要的铁矿,自然是来自纳古斯部落。

  他派人去看过,那座铁矿大概因为不是浅表矿产,目前还没被北戎发现。

  也正是因为不是北戎的铁矿产地,目前那片草原几乎没什么防守。

  他这几个月多方试探已经得出了结论,北戎目前惧于震天雷的威力,是不敢来攻城的。

  不过,他很清楚,打旷野战,若不能偷袭和包围,震天雷的作用十分有限,他的骑兵占不到任何优势。

  要杀敌,只能以命换命。这样的战斗太过惨烈,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轻易出兵。

  要真正在旷野战上取得碾压优势,还得靠□□队。

  亦或者等到合适的时机,偷袭歼灭北戎的有生力量。

  目前安全的燧发枪还不确定能不能造得出来,只能等待秋收后的机会。

  那时候,经过大半年的全力防守,北戎士兵必然越来越浮躁和松懈,且他们结束夏季收割后,有了足够的兵力,大概率要出兵增援鼎德和清河战线。

第85章

  这个夏天对嘉佑帝来说是一个佳音连连的季节。

  首先是位于肃城的慎郡王李洵那边, 终于被他彻底卡死了铁矿来源,最近这一个月都没再派人出去采买铁矿,足以证明他是彻底没办法了。

  虽说因为前面的疏漏, 让李洵有了发展壮大的机会,但也不算毫无作用。至少, 有他牵制着北戎,鼎德清河战线虽然战况不佳,却因为北戎没有增援, 没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而且, 只要李洵没有足够的铁,就无法再继续扩军,以后他要腾出手收拾的时候也会更容易些。

  接到北疆的情报没几天, 他又收到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陛下, 容允死了。”

  陈旺进来低声汇报道。

  容允是皇后的嫡亲侄儿, 容家第三代里最杰出的存在,如无意外, 他将来定会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家主的位置。

  嘉佑帝笔下一顿:

  “收尾做好了?”

  陈旺道:

  “陛下放心, 绝不会让人怀疑到奴才这边。”

  嘉佑帝满意地颔首,陈旺虽说是新提拔上来的,却办事十分牢靠,既然他这样说了, 那便是万无一失。

  如此,他铲除后党的计划, 便终于可以拉开帷幕了。

  *

  “娘娘!容三公子……三公子他被人给杀了!”

  长春宫大太监江巩惊慌失措地跑来向容皇后报信。

  向来沉着冷静的容皇后大惊失色:

  “到底怎么回事?”

  江巩立刻将容允之死一五一十地告知容皇后。

  去年, 容允被派到富饶之地江州出任江州郡守, 原本是积攒资历为进入六部做准备, 却没想到今年那边突然爆发匪灾, 容允为求功绩,亲自率兵剿匪,倒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可怎么也没想到,匪徒中还有不少余孽,为给自己的兄弟家人报仇,竟是不惜血本潜入府衙刺杀了容允。

  因为匕首上有毒,容允没能抢救过来,中毒身亡了。

  那潜进来伪装成仆妇的匪徒,也畏罪自尽。

  容皇后急忙追问:

  “容府可得知了消息?”

  江巩道:

  “这消息正是容府报来的。”

  容皇后顿时腿脚一软,跌坐在凤座上。

  容允是父亲最看重最疼爱的孙子,父亲本就缠绵病榻,如何能经得起这般噩耗的打击。

  就算不死,也会加重身体的病情,与死也没什么两样。

  如此一来,家主的位置必然要有个分晓了。

  她的庶兄容兆,是绝不可能驯服地坐等嫡兄容和登上家主之位的。

  先前,他们都被容兆那白眼狼给骗了。

  此人几十年来一直装得谦恭,嘉佑帝对他授予高官实权,她和兄长也并没有反对。而父亲作为一家之主,嫡子庶子都是他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反对庶子掌握权柄。

  直到后来,容兆手中的权柄越发庞大,才不再掩饰其真面目。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他生母的死耿耿于怀。当年他的生母被她与容和的母亲,如今的容老夫人雪夜罚跪,最终高烧病死,他便一直觉得是他们害死了他的生母,对他们心怀恨意。

  他得势后,明里暗里拉起一帮人,经常与容和这个未来家主唱反调。

  如今其女进宫,深得帝宠又怀了身孕,他在容家内部的态度便越发强势。

  原本,为了大局,容皇后与容和对容兆一直忍耐退让,可如今,容皇后深知,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形势不由人,容允死得突然,他们与容兆不得不斗。

  而这,正好如了嘉佑帝的愿。

  强硬了几十年的容皇后,此刻深感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力。

  嘉佑帝如今本就掌握了不少权柄,势力已经压过了容家,如今容家再一内斗,必然衰亡。

  可上天一点都不怜悯容家。

  第二天上午,容府便递了消息进来,容家的老家主自昨日突闻噩耗晕倒后就再没醒来,已经是进气比出气少了,京中最好的大夫也束手无策,只让家眷准备后事。

  容皇后紧紧捏住了颤抖的双手,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恢复了冷肃的神情。

  事到如今,只能全力一搏了。成则太子顺利登基,败就只能身首异处。

  哪怕真的败了,那也是她自己选了死法,而不是被嘉佑帝这忘恩负义的狗贼慢刀子割肉给杀死。

  *

  三日后,容家老家主过世。

  其后的丧礼声势浩大,惊动了整个京城。繁华落尽之后,众人便坐等观望起了容家的结局。

  谁都知道,如果按照礼法,老家主去世,容家二子必然在家守孝,手中的军政大权都得交出去。

  这对如今越发强势的陛下来说,无疑是收回权力的绝好时机。

  可谁也没想到,容家丧礼结束的当晚,宫中突然发生巨变,喊杀声震天。

  第二日一早,来上朝的大臣们看到宫中陆续抬出许许多多的尸体,等上了朝才知道,容皇后竟然伙同其兄容和发动叛乱,意图谋反。

  被容家掌握的一支禁军杀入宫中,情况十分凶险,幸好容和之庶弟容兆忠心耿耿,暗中通报了消息,让陛下早有防备,这才镇压了叛乱,当场斩杀了叛首容和。

  如今,京城外听命于容家人的守军得知消息,群龙无首,已经退回了守军大营,主要将官全部被捕,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而罪魁祸首的皇后太子等人,也通通被羁押在了各自的宫中,等待处置。

  此时,容兆正奉了皇命,亲自带着毒酒白绫去送皇后上路。

  长春宫上下一片惊慌失措,唯有皇后,梳妆整齐,穿着皇后礼服泰然坐在凤座上。

  见她这般姿态,容兆哼笑一声:

  “不愧是皇后娘娘,死到临头也不忘维持自己皇后的威仪。”

  皇后冷冷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容兆却自顾自道:

  “想体面地死,我偏不给你这份体面!来人,把这罪妇给我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