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究竟何时夺嫡 第219章

作者:画星河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穿越重生

  “我们既没有卖国,也没有伤天害理,凭什么要因为无耻之徒的话就去死?”

  如果可能,她也不愿意客死异乡,她也想回去再见见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啊。

  红兰也给众人打气道:

  “公主说得对,咱们活着,才能等到打败西戎蛮子的那一天!”

  众人的心性重新坚定起来,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信念。

  他们一定要活着回到大启!

  *

  李明月很快被带到那彦图面前。

  只见那彦图身上还穿着铠甲,满身尘土,显然是赶路回来,连衣服都没换。

  一回来,连衣服都没换就急着见她,这事她明天非得拿去恶心一下李舒仪。

  然而,她很快就没心思再去打这种坏主意了。

  因为那彦图接下来的问题就把她砸懵了。

  “李明月,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本王,这次战场上,我们的震天雷,威力明显不及慎郡王那边的。”

  李明月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们用的就是最完美的配方了啊!”

  那彦图揪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掼在地上,神色阴沉地道:

  “少在本王面前装腔作势,本王没那么多耐心容忍你!立刻把你藏着的东西说出来,不然,本王会再次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上次的酷刑,李明月浑身一寒。

  “不,我真的没有任何东西瞒着你了!那彦图,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那彦图连续两次在慎郡王麾下的将领手里吃了大亏,本就心情不佳,见她不肯交待,立刻就让人继续对她使用上次的针刑。

  毕竟是个女人,再打,说不定就出什么毛病了,没法继续给他改造震天雷。

  这针刑既让人痛苦,又不会伤及根本,最是适合长久审讯。

  没多久,院子里就响起李明月撕心裂肺的惨叫。

  “台吉,我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饶了我!”

  那彦图没工夫在这里耽误,给手下交待道:

  “等她愿意交待了再来城中的工坊找本王。”

  他要亲自去工坊查清楚,是不是有人暗中偷工减料了。

  不然为什么明明试验时都好好的震天雷,到了和慎郡王麾下的人交战时威力就大打折扣,甚至很多都无法炸响了。

  然而,他在工坊里突击检查了各种原材料,也调查了几个负责此事的手下,根本没发现任何偷工减料的迹象。

  现场拿了才生产好的震天雷试验,测试也没有问题。

  虽然威力确实不如慎郡王那边的,可绝不至于出现不爆炸的情况。

  这实在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西戎士兵上前道:

  “台吉,会不会是因为那慎郡王会巫术,所以明明是同样的东西,拿去打他们就没用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那彦图见状,立刻一刀捅进了那士兵胸口,沉着脸道:

  “妖言惑众!来人,把他拉下去剁碎了喂狗!”

  然后目光锐利如刀地看向那些方士和其余负责工坊的手下们:

  “都给本王好好找原因。再有人胡说八道,刚才那人就是下场!”

  所有人战战兢兢地应诺。

  然而,工坊里找了三天也找不到原因。

  李明月那边,也因为审讯过度而陷入了昏迷。

  那彦图不得不强自压抑着脾气,让人给她医治。

  更让他烦心的是,王庭居然派了人来,是他父汗身边的一位亲信。

  一开始,那彦图很意外:

  “陶格斯叔叔,你怎么来了?”

  陶格斯带着几分担忧看着他:

  “是大汗派我来的。蕃平城的事,大汗已经知道了,王庭的贵族们,对您这次的战绩很失望。”

  那彦图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紧皱,这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暴戾之气。

  “这消息真是长了腿,战场上这么点小的军情变化,本王还没上报,王庭竟然知道了!”

  很明显,他的军队里有对手的奸细,一见他打了败仗,便迫不及待地告黑状。

  陶格斯叹了口气,道:

  “台吉,您可得多上点心,我们在震天雷上花了那么多钱财物力,若没达到预计的效果,查干巴拉等人恐怕会借机夺权。”

  查干巴拉是西戎汗长子,那彦图最大的竞争对手。

  哪怕那彦图是最得西戎汗看重的,可他终究不只有那彦图一个儿子。

  一直以来,那彦图都以卓越的能力压着其他人出不了头,如今在与大启的战事上屡次吃瘪,自然少不得有人想趁机夺走他手中的兵权。

  那彦图心中气得够呛,却也知道,陶格斯是一番好意。

  “陶格斯叔叔,你回去告诉父汗,我一定会很快扭转战局,叫他不必担心。”

  打发走了陶格斯,那彦图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性,整天泡在工坊里,守着他们找原因。

  高旗城这边,李洵也正带着辎重与部队陆续通过高旗城。

  当然,进城其实是有风险的。

  当初的北戎大军,在天沙城就是这样被包了饺子。

  不过,不走高旗城就得绕行一百多里路,这对带着辎重粮草的部队是个不小的负担,所以他还是打算从高旗城走。

  只是,入境的同时,也得防范对方使阴招。

  他总共带了五万大军,便以一万为单位,分批次进城。

  每一个批次,都有投手,弓箭手,盾手等各种兵种,确保有全方位防护与抵御的能力。

  粮草辎重等,也分成了五个批次跟着军队随行,第一批人出了南城门,以火焰枪发射信号,第二批次的人才开始入城。

  这样,哪怕对方真的偷袭,也顶多一万人和五分之一的武器陷在城里,其他人却可以立刻攻城进行救援。

  李洵是最后一批次走的。

  负责守城的是杨朔的大儿子杨犇,见他如此谨慎,不由目露嘲讽:

  “都是自己人,慎郡王大可不必如此防范吧,简直是凭白浪费大家的时间。也有损你战无不胜的威名啊!”

  就差没直说李洵怕死了。

  李洵闻言,丝毫不恼,反而云淡风轻地淡笑着回击道:

  “正是因为本王谨慎,才能战无不胜。你们杨家领着镇西军多年也没打个像样的胜仗,说不定正是因为杨少将军这份鲁莽?”

  论辈分,李洵是小辈,杨犇算是半个舅舅。

  被一个小辈如此不留情面地贬低,杨犇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偏生对方说的是事实,镇西军确实没打过胜仗,甚至没怎么打过仗。

  运气了半晌,他才压抑着怒气回道:

  “慎郡王,古人有言,谦逊一些的人才能走得长远!”

  李洵满脸无奈地道:

  “本王也想,可实力不允许啊。”

  “你!”

  杨犇气得满脸通红。

  几句话的交锋,就叫杨犇对李洵恨得牙痒,心中总想着怎么才能找回场子。

  没多久,便轮到李洵所在的最后一批次军队与物资进城了。

  为了防范他们趁机夺城,从东门通往南门的道路两旁,全是军队在维持秩序,看样子有几万人。

  这完全在李洵的预料之中。

  他对亲兵点了点头,顿时有一个都的士兵跑到了后面运军需的车那边,掀开其中一辆车上的油布,只见上面堆着的全是一包包用油纸分装成小份的物资。

  因为是之前在城外临时加热过的,如今又还是夏秋之交,上面都还有余温。

  士兵们拿起上面的纸包就往道路两旁撒去。

  原本以为是攻击武器,道路两旁的高旗守军立刻摆出防卫格挡的姿势。

  李洵的几位亲兵却拿着筒状扩音器开始喊话:

  “慎郡王有令,镇西军将士们多年驻守边关辛苦了,特以此慰劳,聊表心意!里面都是糖和肉,大家放心吃!”

  镇西军平时根本没多少吃肉的机会,就是难得吃一回,一人也只有一两片小小的肉,听到这话,许多人顿时不由自主弯下腰去捡那些油纸包。

  “真的是肉!好香!”

  还没拆开油纸包就有人惊喜地喊道。

  “好肥的羊肉啊,好大一块肉!”

  “这个就是糖吗,好甜啊,比我以往吃过的糖都甜!”

  长期吃不饱的镇西军底层士兵哪能忍受这样的诱惑,闻着诱人的肉香气,捡到油纸包的一些人忍不住当场就拆开起来了。

  杨犇也是一路随行,防范李洵搞小动作的,见状顿时黑了脸:

  “不许捡,都不许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