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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的事情,显然更重要。
“还不是小豆子的婚事。”沈翠枝叹气,“他这十四岁的人了,婚事还一点儿眉目没有,愁死我了。”
沈云清诧异:“他今年不是才十三虚岁吗?”
“这不是马上就过年了吗?过了年那不就十四了吗?”
沈云清:姐姐,现在是四月,端午还没过,年就要过了?
张逸生日还是七月的,也就是才十一岁多,在亲娘眼里都十四了……
着什么急啊。
着急抱孙子?
沈翠枝还在碎碎念:“……你说他在国子监读书都这么久了,认识那么多同窗,各家情况是不是也知道得比我多?怎么自己一点儿不知道着急,还得我给他操心?”
正在研究桌上点心的沈云清闻言哭笑不得地道:“他还是个孩子,哪里能想到那些事情?姐,要我说,这件事情不能着急;而且等他长大后,不知道又是什么光景?”
这些孩子,心思变得快着呢。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真爱?
“不操心,年龄大了,人家都嫌弃。”沈翠枝道,“我巴不得他自己有相看好的姑娘,不管好不好,是他自己选的。我偷偷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他说一切都让我做主,唉。”
这分明是没开窍,愁人。
沈云清表示不理解她的着急,却还是问:“你想挑个什么样的儿媳妇?你看今日来了这么多人,花花绿绿一大片,赶紧看看。”
沈翠枝哼了一声道:“我可看不上。”
“这么多,你都看不上?”
“今日打扮得出挑那些,十个有八个都心怀鬼胎。”沈翠枝道。
分明就是奔着根本不存在的选秀去的。
“这城里的姑娘,可能看不起我们的出身。但是我说实话,我还真看不上她们的做派。”
“咋了?”沈云清笑眯眯地道,“你看不上她们什么做派?”
“咱们村里的姑娘,都能干吧,早上起来,挑一缸水,做饭喂猪,打扫庭院……”
沈云清没说什么。
因为沈翠枝自己是这样的,对女儿要求也是这样的,并不是双标。
她就是觉得,人得干活。
“但是城里姑娘,别说让她挑水了,就是给她送杯水,她接个杯子都软绵绵,有气无力的。”
沈翠枝叹了口气道,“你说这是娶了个媳妇,还是娶了一尊菩萨?”
“姐,你想什么呢。”沈云清笑道,“这又不是在村里了,怎么,你还真要你儿媳妇去挑水喂猪?”
“那自然不用,可是,也不能太软绵绵,看着病病歪歪的。”沈翠枝摇头道,“我实在处不来。”
海棠笑道:“夫人,要是这般的话,您不如看看武将家的姑娘?”
“一样,看了好几个了,都一样。”沈翠枝道,“而且我这么粗糙的人,找个太金贵的儿媳妇,也怕委屈了人家。所以我思来想去,实在不行,咱们还是找个壮实点的姑娘,出身什么,倒没有那么重要,人好就够了。”
沈云清哭笑不得:“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管了,过两年再看。”
“娘,”一直在四下张望的诗宜,看见了好友就开口道,“我想去找蕊娘,她也来了。”
那是她的手帕交。
沈翠枝道:“去吧,别冒冒失失的,要有礼数。去了先给人家长辈请安……”
“知道啦。”诗宜站起身来高兴地往对面走去。
“咦,”沈云清抬眼看到了翩翩少年闵然,偷偷用手肘碰了碰沈翠枝,“我看蕊娘是托词吧。”
她觉得,诗宜和闵然,似乎有点火花。
第486章 生辰前奏(二)
沈翠枝忙把食指放到唇边,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别让诗宜听见。”
沈云清好奇地道:“怎么了?”
沈翠枝趴在她耳边道:“看破别说破,这俩孩子我看着天天欢喜冤家,指不定能成。”
但是说穿了的话,怕孩子害羞啊逆反啊,反而不成事。
沈云清眨巴眨巴眼睛:“姐,你愿意闵然给你当女婿啊!”
怎么说呢?
承恩伯府,终究是落魄了。
即使安哥儿即位,文氏也说了,只要让他们保持现状就很好了。
因为闵松是个扶不上墙的,给了他们太多,恐怕反而闹出笑话来。
倒不如像现在这般,自己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一切都等闵然长大,看他有没有出息:没有出息,守着爵位饿不死,安分守己就够了;有出息的话,安哥儿再另行提携她。
所以安哥儿下旨,以后承恩伯府的爵位,不再削减,世袭罔替。
然而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如果诗宜嫁给闵然,算是低嫁。
没想到,沈翠枝竟然很乐意。
“怎么不愿意?有壁他们家更好的吗?”
沈翠枝说了自己的理由。
最最重要的是,简单,一家子光棍,没个女人。
诗宜要是嫁过去,直接主持中馈,没有婆婆,没有妯娌,这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别人或许会说,没有兄弟,以后没有人相互扶持。
可是沈翠枝自己享过的福,自然也想女儿享受到。
没有那些烦人的关系,吃点苦算什么?
“而且人家还有爵位,以后吃喝不愁。”
沈云清笑着想,大概这就类似于现代丈母娘对于“铁饭碗”的满意吧。
沈翠枝说得不无道理,现在就看两个孩子自己的了。
闵家对诗宜,应该也是满意的。
文氏就非常喜欢诗宜,她就能代表闵家为闵然择妻的态度。
真好,希望两个孩子足够有缘分。
姐妹俩正在说着话,忽然周围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也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谁来了这是?
然后,姐妹俩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她们的好姐姐燕烈竟然来了!
燕烈跟在李一诺身后,虽然看起来像是做他的丫鬟,但是那打扮,那气场,完全是hold住全场的女王。
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请问她什么时候,和李一诺在一起了!
沈翠枝和沈云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和困惑。
她们一起看向燕烈,然而燕烈不看她们,显然也没有要过来和她们说话的表示。
有人认出了燕烈,然后议论方向从“这女子怎么这么美”变成了“这下贱的女子,怎么攀上了阁老的儿子,而且还公然出现在了这里”。
就连沈翠枝都小声嘀咕:“她这样招摇,是想做什么呀?”
今日这场合,她出现得不合适——站在李一诺角度考虑的话。
燕烈这几年,真没少换男人。
她自己对未来的计划也是如此,玩到玩不动了,这辈子不亏。
虽然沈翠枝和沈云清都不是很赞同她的这种想法,但是考虑到她过去的经历,也只能尊重。
可是沈翠枝朴素地认为,你玩就玩,你别和良家玩……
李一诺,那般温润如玉,谦谦公子,你是不是骗了人家感情啊!
毕竟燕烈经历过太多男人,拿捏起男人来,那叫一个驾轻就熟。
但是李一诺,满脸都写着“我是一只小白兔”,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沈云清也觉得很奇怪。
燕烈喜欢身体结实的汉子,某种享受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但是李一诺,却是“美弱惨”,和她之前拥有过的男人,截然不同啊。
郑涛之后,燕烈又有过两个男人,还是郑涛那种类型。
说起郑涛,他成亲之后,可能对自己的妻子不是很满意,所以又去找燕烈。
结果当然被燕烈骂了个狗血淋头。
燕烈让他滚,警告他说,如果再来纠缠,就告诉他娘子。
结果呢?
郑涛说,就算你告诉她,她也只能诅咒你,却不敢来管我。
燕烈把这件事情告诉沈云清的时候,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她从小被人作践,那是无奈;可是为什么有的女人,要自己作践自己?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是遍地都是?
沈云清安抚了她半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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