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当厂长 第169章

作者:番茄菜菜 标签: 种田文 打脸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季长青无奈的看了眼欧阳南, “具体的情况我跟欧阳南都了解了,这事你……”

  南雁看了过来。

  季长青到嘴边的话就改了三分,“你做得对。”

  欧阳南:“……”他真的有挺多小问号。

  季主任,咱之前商量好的没错, 但他咋觉得商量的不是这样的呢?

  季长青说吐露了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晚了。

  他拼命的给自己找补, “可做得对也不能这么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呀,你看这影响多不好, 搞的像是你在仗势欺人。”

  南雁点头, “对, 我就是仗势欺人。”

  季长青心口堵得慌,瞧着南雁那一张有恃无恐的脸,他觉得这工作没法做了。

  难怪省委一开始就把这事推给了地委这边呢,人家早就知道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索性不来自取其辱。

  可他没办法再推卸责任啊。

  “高南雁!”

  季长青的声音微微大了点,南雁适应良好,倒是把一旁的欧阳南给吓着了,连忙开口,“老季老季,别慌,有话慢慢说。”

  这是中央钦点的人,有来头有靠山,犯不着跟她过不去,把话说清楚明白就成。

  别真起了矛盾,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这厢话音刚落下,欧阳南就听到那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季主任您还觉得我做错了,那我只能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是吧?那么多人学话,就说我欺负我,我仗势欺人给陶然当靠山,那怎么不说那老太太都说了什么,她一过来就撒泼,说什么我把她家搅和的不得安宁,好像我插足了她儿子媳妇的婚姻似的,你去问问孙国兴是不是有这回事。”

  季长青听到这话懵了,便是欧阳南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有这前情。

  “陶然工作难道是给我打工吗?这不是为国家出力?这人又不是我点的兵,不是我死拖硬拽着把人给抢过来,说你来给我当后勤部长,咋就来找我的不是?不就是觉得我是个年轻女同志好欺负,就来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我得罪谁了呀,我整天忙里忙外的个人问题都顾不上,还得受这冤枉,我图什么?”

  南雁越说越委屈,眼泪直接往下落。

  这一下子把季长青和欧阳南两人给吓着了。

  他们平日里做工作也没遇到这种啊。

  “小高同志你别哭,别这样。”欧阳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包没拆封的纸巾,连忙递过去,“这事你受委屈了。”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可她凭什么来指挥部这里大吼小叫?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陶然没给我当后勤部长之前还是咱们沧城的妇联主任,什么身份难道她不知道?咋的,咱们沧城的妇女主任倒是个委屈求全的小媳妇,忙完工作还得回家伺候一家老小穿衣吃饭,她男人是死的吗?”

  欧阳南听到这话脸上满是尴尬,刚才还委屈吧啦的不得了的人,现在倒是变得咄咄逼人。

  瞧瞧这小脸变得,比六月天还快!

  “有本事就离婚,离婚后我给陶然找个更好的,气死他们母子俩。”

  这可真是这小同志能说出来的话,季长青哭笑不得,“高南雁同志,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反正结了婚男人也屁用没有,怀孕不是他来怀,他知道个屁?家里饭不做衣服不洗卫生不打扫的人,你指望他照顾孩子?既然这么没用,留着他干什么?还不如离婚,自己过还能少伺候个人呢。”

  南雁这话带着几分赌气,但也有三分实诚意思在里面。

  “过去陶然觉得自己是妇女主任不好离婚,给人做坏榜样,那是她思想上有问题,她忍气吞声的当小媳妇苦哈哈,凭啥让别人听她的劝?倒不如一拍两散,离婚了事。”

  季长青是真后悔了,主要是南雁这张嘴也太能说了。

  本来是他们来给她做工作,要象征性的批评她说话不着调呀。

  结果呢,结果人就这个态度,我就是不着调了,我还不着调到这里了。

  但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难听。

  季长青虽然赞同,但这次没秃噜嘴,“这事不能这样说,离婚牵扯到那么多呢,孩子怎么办,回头住哪里?陶然亲娘死的早,亲爹又是个不着调的,没少气她,回娘家都回不去。”

  “那还不简单?回头就住在指挥部,实在不行住招待所,再不行那就去红星公社那边找个房子住下,活人总不至于被尿憋死。”

  这话是真俗,但倒也是这个道理。

  欧阳南觉得季长青的思路完全被带偏了,他连忙纠正,“不能这么说,主要是人家两口子也不一定要离婚吧?”

  咋就非得离婚了呢。

  “说不定小张就改了呢?”

  南雁嗤之以鼻,“得了吧,要改早就改了,婆媳关系为啥不和睦,还不是这个男人在中间没调和好?但凡他能说句人话,他家老太太还能闹到指挥部去?上.床的时候光顾着自己快活,提起裤子就连媳妇都护不住,这种窝囊蛋要他改,早干什么去了?”

  瞧着南雁这话越说越嘴上没把门,季长青连忙插嘴,“行了行了,这事我跟欧阳会处理,你消消火。”

  欧阳南:“……”越发觉得今天在谈话目的没达到。

  一点没说也就罢了,临了还被吩咐了一番,“女同志做事业本来就不容易,咱不说十分体谅,那也起码有点责任心吧?当不好父亲那就当光棍,她心疼儿子欺负儿媳妇,不就是看陶然没娘家人撑腰吗?”

  季长青瞅着其他办公室里冒出来的脑袋,连忙拉着人往外去,“成成成,我好好批评教育还不行吗?”

  祖宗呀,这可真是个祖宗。

  怎么就招惹了她呢。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季长青再三许诺,要找陶然的男人谈话,这才把南雁给送走。

  回到办公室里也没了精神。

  欧阳南见状,忍不住问了句,“她这可真虎。”

  “可不是嘛,可要是没这点护犊子的本事,上面能选她当总指挥?”

  其他化肥厂的总指挥,少说也得四十往上。

  二十来岁太年轻了,当打杂跑腿的还差不多。

  被钦定的高南雁,哪能真没点脾气?

  “那咋整,总不能真劝人离婚吧。影响多不好啊。”欧阳南说了声,“主要是对小高同志影响也不好,她年纪轻轻的,背负着劝人离婚的罪名,不是那回事呀。”

  “她都不怕你怕什么?回头去看看,问问陶然什么意思。”季长青是陶然的老领导,去医院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这一看望倒好,把季主任给气了个半死。

  陶然大龄产妇怀着孕呢,住在医院里都好几天了,家里头除了一双儿女竟然没人来看望。

  平日里就是医院的护士帮忙照看下。

  她男人一共就来了一趟!

  不离婚咋的,等着回头生了孩子再回家伺候一家老小吗?

  离婚!

  季长青气得半死,“你要不离婚,别说认识我。”

  陶然听到这话苦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看透了,有高厂长在那里压着,她男人都不给自己半点面子,指望他能改,下辈子吧。

  只是孩子是无辜的,这俩孩子可咋办呀。

  季长青气恼归气恼,但处理不好这事也不行。

  孩子归老张家。

  张家老太太不乐意了,她要孙子不要孙女。

  哥哥看妹妹被奶奶嫌弃,也哭了起来。

  十五岁的孩子跟段莹莹一般大小,但远没有段莹莹懂事。

  离婚的官司开始扯皮,但陶然态度坚决。

  她要女儿,要是张家不要儿子,她也可以把儿子带走。

  孩子跟她姓。

  这是一巴掌扇到了张家人脸上,张家老太太怎么肯?

  她的孙子,怎么能改了跟他妈姓?

  “你不知道,至始至终,陶大姐她男人都没露面。”姚知雪感慨万千,真是个龟孙子。

  怕南雁这边收拾,就让自己老娘出头,自己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离婚官司终究有尘埃落定的一天,青年节的时候定了下来。

  女儿归陶然,当即去公安局那边改了姓名,跟陶然姓。

  和段莹莹年龄相仿的少年则是留在家里,跟着父亲奶奶一起过活。

  用张家老太太的话来说那就是,“我看你一个半老徐娘还能找到什么样的人?”

  瞧不上她儿子,呵,离婚后你有好过的。

  陶然日后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不过最近脸上倒是红润了许多。

  医院里住了一星期,总算痛定思痛的选择离婚让自己从家庭中解脱出来。

  这些天没少遇到人来打听,见面就问,“真离啦?”

  陶然原本还以为自己没办法面对这一事实,后来才知道没啥没办法面对的。

  其实也不是啥难事,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工作还要继续,她哪有空去沉浸于那些有的没的。

  倒是南雁,在青年节后迎来了一位完全出乎意料的访客。

  孙副部结束了春季广交会的行程,有些意外的找到了她。

  南雁直觉,他的到来大概跟贺兰山有关。

  直觉并没有骗人。

  孙副部开门见山,“贺兰山暂时还不能回国。”

  一个并不算多意外的回答。

  “他爸妈真的离婚了?”

  外贸部的副部长从南雁的神色中看出几分好奇,“你就不能先关心正事?”

  南雁当然可以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