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被偏执反派读心了 第63章

作者:嘘知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甜文 穿越重生

  他目之所及,能看见梅雪嫣将猫猫头探出了马车窗,一个劲儿地往后看。

  【程听也跟着我们去江南耶!】

  程听是丁派朝臣要死要活加上去的人,一来江南富庶,宋溪亭势力已然庞大,若是再有什么金钱助力,为其铺陈造反之路,岂不是更为有利。

  二来,程听也算是知晓田巡案子的人,丁派朝臣是想让程听过去盯着宋溪亭,免得他借着此事,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放在丁派官员身上。

  不过,即便丁派朝臣要死要活,宋溪亭不想带,依旧可以不带。

  但想到田巡,宋溪亭还是难得允了一次。

  快马行进江南,约莫得有个七八日。

  这几日,宋溪亭依旧十二时辰不离梅雪嫣,可梅雪嫣满脑子都念着程听。

  【程听跟着我们来了江南的话,那我女儿女婿那边该怎么办?没有程听观测天象,他们打仗还能顺利吗?会不会有什么不测啊。】

  梅雪嫣心底闪过些许不安。

  宋溪亭抿唇,从暗屉里拿出一张信纸,提笔一挥,墨迹还未干之时,他抱起梅雪嫣看向那张纸。

  梅雪嫣还在想程听和女儿女婿的事,冷不丁被宋溪亭抱起,愣了愣。

  猫眼盯着宋溪亭指尖那张信纸,纸上写着——

  【宋溪亭】

  【宋溪亭干嘛要写自己的名啊,是在教她认字吗?】

  梅雪嫣有些不解地看向宋溪亭,却见宋溪亭抿唇不答,将那张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放在矮桌上后,便抱着梅雪嫣,微微阖眼,像是在小憩。

  只徒留梅雪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溪亭这什么意思?】

  【写他自己的名字干嘛?是有什么暗语?我没看懂吗?跟此次下江南有关?】

  闭眼靠着金丝软塌的宋溪亭,脑海里浮现的女声每一句都说着他的名字。

  宋溪亭心情好了些。

  ***

  江南东道,余杭郡。

  踏入此地后,梅雪嫣倒是一反先前颓势,猫耳直竖,整个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眼神一直在左右观望。

  虽然她现在同宋溪亭关系有些微妙的尴尬,但事关宋溪亭性命的事,可容不得她马虎不在意。

  早先她背着金元宝逃跑之前,也因着这事,专门在宋溪亭的书房留了小纸条,让他千万留心他的三个爪牙,甚至将自己所知的三个爪牙后续故事都写了上去,好让宋溪亭提前防范,不过,后续她没逃跑成功,这小纸条,她也快速去回收,幸而宋溪亭还没看,不然她就要被当成妖猫了。

  “早已看过”的宋溪亭眼观鼻鼻观心,心情好似又更好了些。

  不过下一刻……

  “静王等等。”

  【程听!】

  宋溪亭脸色瞬间覆了寒霜,与此同时,程听已然快步走到了宋溪亭身旁。

  程听见宋溪亭神色冰冷,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惹了静王不喜,这一路走来,静王不与他同住,不与他同吃,除了马车行进方向一致,两人根本就不像一路人。

  程听本也不想上杆子热脸去贴冷屁股,但事关朝廷命官的性命一事,程听还是有话要说。

  “程听虽只是司天台的一个小官,也不知静王您平素如何查案,但先前程听也在江南呆过月余,对此地还算有些了解,不如让程听为静王引路讲解,也好为静王您分忧。”

  “不必。”宋溪亭冷声打断。

  程听似还想说什么,宋溪亭脚步却压根没有停留,进了城后,拐进了个巷口,便消失了踪影。

  梅雪嫣一开始也以为宋溪亭是不喜程听,才不让程听给他引路,直至她发现宋溪亭拐进暗巷,又快速用轻功飞掠过几户人家,待到四下无人之时,他步入了一处民宅的侧屋,里面备着一件平民百姓的灰衣。

  宋溪亭快速换上,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物。

  梅雪嫣眼尖,瞧着那薄薄一层,心里浮现一个猜测……

  过了会,宋溪亭将那物贴在脸上,一个容貌平凡的男子便出现在了屋内。

  梅雪嫣这是第一次见识易.容.面.具,等到宋溪亭转头看她时,她正张着猫唇惊诧地看向宋溪亭。

  宋溪亭眉梢微挑,戳了一下梅雪嫣的额头。

  “别光顾着惊讶,你也要乔装。”

  梅雪嫣一愣,不知自己怎么乔装,难道有猫能用的易.容.面.具不成?

  梅雪嫣抬眼看过去,却见宋溪亭目光落在自己先前戳梅雪嫣那根手指上。

  梅雪嫣眨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这是两人冷战僵持一个月来,宋溪亭第一次友好亲昵。

  梅雪嫣小心翼翼地看向宋溪亭。

  【宋溪亭是不是没有那么生气了?】

  看着梅雪嫣有些可怜的眸子,宋溪亭弯了弯手指,停顿片刻,过了会,他朝梅雪嫣伸了伸手,似乎想去摸梅雪嫣的猫猫头。

  哪知,他手刚起,梅雪嫣又道。

  【可我还是觉得我应该离开宋溪亭才对,诶。】

  宋溪亭动作一顿,手拐到了旁边桌上的小包袱里,他丢给了梅雪嫣一块布。

  【诶哟!看不见啦!】

  布匹太大,梅雪嫣好一会都没能从里面钻出小脑袋,宋溪亭看着她挣扎片刻,眉心轻蹙,似乎更烦躁了几分。

  下一刻,他快速上前,将梅雪嫣从布匹里解救了出来。

  梅雪嫣头顶的猫毛,被布匹弄得乱乱得,宋溪亭抬手轻轻给她顺了顺,然后又从上到下扫了一下梅雪嫣,似乎在看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梅雪嫣似有所察,抿起猫唇盯着皱眉头的宋溪亭。

  等确定梅雪嫣身体无事后,宋溪亭视线才同梅雪嫣对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有一会。

  正当梅雪嫣以为宋溪亭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宋溪亭却忽然出声。

  “外面真的有那么好吗?”

  梅雪嫣一顿,没吭声,当然她便是吭声,也只会喵喵喵。

  宋溪亭听见梅雪嫣沉默的心声,他神色似乎更有几分难看,之后,他便不再言语。

  给梅雪嫣乔装好后,便再次抱着梅雪嫣出了屋门,走向闹热的街市。

  余杭郡地处江南水乡,冬日有晒酱鸭的习俗,自也是吸引游客的特色,打头的第一件摊铺便是悬挂着一排色如红木,油润酥香的酱鸭。

  腰间悬着白布的胡子壮汉正哈着白气叫卖着,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停驻在他摊前,问着他酱鸭怎么卖。

  口音不似余杭郡人,胡子壮汉眸光微转,比了个一。

  “一百文。”

  那人也不跟他砍价,点点头:“来两只。”

  胡子壮汉咧开嘴角,忍不住笑开。

  平素一只酱鸭,他只卖五十文,这回是瞅准了此人是外地人不知行情,便翻了个倍,未曾想,还真是个冤大头。

  一上来,就让他多赚了整整一百文。

  多收了一百文,胡子壮汉便多说了几句:“客官这么干脆,我这还有自家娘子做得一包糖,便一并赠与你。”

  胡子壮汉瞧着这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想来家中已有妻室,这些个娘们最是喜欢吃这些甜口之物。

  灰衣男子笑着收下,在胡子壮汉处理酱鸭之时,灰衣男子轻轻拍了拍怀中婴儿的背,似随意问道。

  “大哥,这条街上怎么似乎有好些店家皆为女子?”

  女子行商,在北梁并不少见,但也不多见,一条街上有那么两三个便差不多,且大多女子行商都有些小心谨慎,畏手畏脚,不像这条街上,几乎一半全是女子商户,且个个大方热情,并不露怯,旁边的男子商户也对她们十分友好。

  胡子壮汉朗声笑道。

  “咱们余杭郡,或是说整个江南东道不比旁地,民风更为开化些,早些年,田大人便鼓励女子行商,且没事便差人组织商户聚会,讲着做生意这个事,本就该是拧在一条绳上使劲儿,不分男女,能者居之,与其在那介怀性别,耽误时间,不如大伙齐心,一起把这生意做大做强。”

  “你们没人反对?”

  “那不是,一开始推行的时候,自是有不少男子反对,并不想让女商户同他们平起平坐,但田大人设了一个什么云流会,在这些重要街道,都派遣了士兵维护治安,男商户们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后来这云流会又同城中商会联系上,弄了一个散集出来。”

  “哦?这散集是什么?我可从未听过。”

  “你是外地人,自然没听过,这玩意估计就我们江南东道有。”胡子壮汉颇有几分骄傲。

  灰衣男子眸光闪过好奇,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胡子壮汉更挺了挺胸脯,大方讲解道。

  “散集,顾名思义便是募集咱们这些小商户或是普通百姓的金银,登录在册,然后等到哪些店铺需要集资入股时,便会在商会发出通知,想要入股的小商户或是普通百姓,便可通过散集投入金银,如若赚钱,定期便会给予相应的回报,投的多,回的便越多,如若亏钱,也是自认倒霉的事,毕竟也是自己选择的,但有云流会做担保,咱们这些小商户也不怕被那些大财主坑钱。”

  “而且,很多女商户真是颇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就说那城东的钱七娘,那一手杭绣针法,驰名整个北梁,巧夺天工,多少外地人慕名去看她,她那个店,我早先小投了一点,还赚了不少呢。”胡子壮汉得意洋洋。

  “所以,这些女商户获利,也会让入股的男商户获利,自然,这些男商户也不会像别的地儿那般不喜女商户了。”

  灰衣男子笑笑点头,接过店家包装好的两只酱鸭,继续往前走,那些女子商户所卖的东西,他也看了两眼,喜欢的就买上点,不喜欢的就路过,但总归都同店家搭上了一会话。

  后来,灰衣男子又去了余杭郡最为热闹的茶馆,有些意思的是这里的说书先生是个女子,讲的是江南才子同富家千金的爱恨情仇,故事很老套,还没有上京城里的话本子新鲜,更别说见惯了现代言情小说套路的梅雪嫣,如果不是怕暴露自己,梅雪嫣都想打个哈欠。

  此时她却不敢动,装成小婴儿的模样,窝在宋溪亭怀里,也就是先前那个提着两只酱鸭的灰衣男子怀里。

  未曾想,那块布的作用,竟然是她的襁褓。

  梅雪嫣抬了抬猫眼,扫过宋溪亭易.容后的平凡面容,每每宋溪亭查案之时,她都不怎么能看懂,不过,经过崔跃的事后,梅雪嫣知道宋溪亭自有其用意。

  一时,梅雪嫣只觉宋溪亭周身好似闪过“高智商”的光环。

  她心跳又不自觉漏了几拍。

  有貌有钱有权有才有智商……

  还专一忠诚不花心洁身自好……

  这要是放在她那个时代,聪明的女孩子早就把这样万里挑一的男孩子收入石榴裙下,不会让他流通在婚恋市场上。

  所以,当代女性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感慨自己遇不到正常的男孩子,还不是因为好男孩早就被人下手抢了先,仅存地那一丢丢,就要靠运气去碰了。

  如果她也是个人,自然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