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女继承人 第72章

作者:三春景 标签: 西方罗曼 爽文 穿越重生

  “数据结果可以公布在报纸上,说服所有人,而且医生也实际用过脱脂棉花了,会成为第一批接受脱脂棉花的人。”

  脱脂棉花看起来是门小生意,毕竟这年头除非是不得已了,不然会去专门找医生处理伤口的人就是极少数!但谁让这是独门生意呢?而且这都是消耗品,细水长流、积少成多的,生意也就不小了。

  薇薇安理了一下刚刚想到的东西,就说:“正是如此,爸爸,我们可以不必先做‘卫生巾’,而是先做脱脂棉花。嗯,我们要取一个好名字,更方便推广,就叫‘药棉’吧?这样一听就知道了。”

  “将‘药棉’推向医疗领域,受到认可之后,再低调推出卫生巾。卫生巾,不,我们叫它‘卫生棉’,强调这是使用了药棉的,对女性的身体有好处…这样即便还是觉得羞耻,也会有人愿意尝试。”

  ‘卫生棉’也是薇薇安上辈子时,卫生巾的众多叫法之一了,薇薇安直接拿来用了。这样在大众那里,也是无形之中强化了它和‘药棉’的联系嘛。

  经过整理之后的方案得到了奥斯汀先生的认可,虽然他依旧觉得,即使这样,愿意尝试‘卫生巾’,不,是‘卫生棉’的人还是不会多。但至少应该会有那么一些人愿意试试看,而只要有那么点儿人愿意,这桩生意就能做下去。

  他也不是要这桩生意赚到钱,他觉得‘药棉’的利润应该就足够维持一个卫生巾工厂了。只是如果没有人买,那卫生巾工厂维持着、不断生产着卫生巾,又有什么意义呢?

  事情方案确定,行动力超强的奥斯汀先生自然是立刻开始做起来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脱脂棉工厂,他按照薇薇安的想法,在离美林堡不算特别远,用水很有保证的地方选定了工厂厂房。

  选那里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里挨着好几家棉纺织厂…那是蒸汽时代前就有的、规模比较大的棉纺织厂了,那时的纺织厂多数都用水力纺织,所以要建在河边。

  那几家大型棉纺织厂现在其实也活得挺好的,蒸汽机纺织取代了水力纺织,又不是蒸汽胜过了水力,都是做工,难道谁还比谁高贵?

  蒸汽机没有水力的很多限制,而且随着技术进步,稳定性等优势是越来越明显了。但如果是在水力条件特别好的地方,加上人家早就建好厂子了,这个时候单纯论生产成本,水力纺织厂不一定就比蒸汽纺织厂高,也不一定没有市场竞争力。

  靠近棉纺织厂有两个好处,原材料易得,运输方便…其实都是蹭的人家纺织厂的。

  棉纺织厂在那里,那里自然会形成棉花交易点,脱脂棉花厂再采购,不知道要省多少钱、多少事!运输也是一个道理,纺织厂的棉布要运出去,无论是用船用车,此前肯定都有渠道了,人家一群羊都放了,肯定也不多脱脂棉花这一只羊。

  确定了厂址,生产脱脂棉用的机器又是比较简单的,所以2月末第一批试生产的脱脂棉就送到美林堡。而此前奥斯汀先生已经在报纸上打广告了,说明‘保康药品厂’生产了一种‘药棉’,用于止血擦药,相比传统的棉花更好。

  强调能够降低病人感染的机率——这一点不只是广告上信誓旦旦,还特别发动已经培养起来的、成团队的‘公关队伍’,去一家一家诊所、一家一家药店说明。

  是的,奥斯汀先生已经养了一个可以说是公关部,也可以说是销售部的团队,这个团队的起源是当初他为了卖手工皂搞的推销二人组。一开始不常设,有需求的时候会组织一些人手做这个事,后来奥斯汀家的局面越来越大,才常设了下来。

  之前公关团队的人拿安心片、开塞露给诊所和药铺用过,大家对‘保康药品’算是有一定信任的,所以对没见过的药棉至少答应愿意试试——保康药品厂,就是奥斯汀先生名下那家药品厂的厂牌,就像日化品共用的是‘可丽’这个品牌一样。

  最后经过免费试用,效果当然很好!都不用统计最后感染率是不是降下来,只单纯说使用感受,药棉都要胜过过去用的棉花。毕竟,棉花脱去了脂肪,吸水性直接大大增强,止血擦药的时候就是更好用啊!

  不能说药棉更好用,就能一上来就干掉传统棉花,霸占掉美林堡的这个市场。但至少一下占据了不算少的市场份额,药棉的名头算是打响了!

  最让奥斯汀先生意外的是,他还得到了一份军队送上门来的订单……

  “是之前那位亨顿上校,也是他向我采购了一些汽灯。”奥斯汀先生接到这份订单时,就向薇薇安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是的,当初军队其实也采购汽灯了来着,但很难说那是为军队采购的。采购量也不是很大,更可能是一些军官自己想用汽灯了…至于说军队真有夜间照明的需求,更多还是用的马灯。

  那个便宜,适合军队这种采购量大的地方。更别说马灯还比汽灯皮实耐操,这对于军队用品来说,其实是比其他都重要的。

  即使是现代社会,大家都说军队有高精尖技术的时代,大多数军队经常用的技术也往往也是最可靠的,而不一定是最精巧先进的。

  现在的‘药棉’不同于当初的汽灯,采购量很大,而且看用途,也不可能是军官要自用吧?肯定是真正的军需品单子了。

  薇薇安面露惊叹:“这是…拿到军需订单了吗?”

  拿到真正的军需品订单是非常难的,没有军队的关系几乎不可能!白玉兰广场的布莱克家,是做军需订单的,布莱克先生就有着深厚的军队关系——当然,他也因此赚的盆满钵满。

  奥斯汀家这种军需品订单从天而降的情况,真是很难想象,类似天上掉馅饼。

  虽说‘药棉’不是军粮、被服等油水很厚的军需品,就算在药品里,它也只是个小类,这让这块馅饼不那么大,这件事也就没那么夸张了。但天上掉馅饼就是天上掉馅饼,依旧让人觉得幸福。

  “是的,拿到军需订单了…这或许是因为市面上只有我们生产药棉,而且这毕竟直接关乎士兵生命,军需部的老爷们也不敢随意对待。”奥斯汀先生推测了一下事情的原因,不敢说完全说中,但也差不多了。

  而药棉的一炮而红,也让后续的卫生巾计划顺利推进起来。

  卫生巾的生产其实也很普通,至少这个时代的卫生巾真没什么复杂工艺!在脱脂棉都有脱脂棉厂提供后,卫生巾工厂这边的生产真的就很简单了——薇薇安摸索着设计了流程,然后奥斯汀先生按照流程去市面上找合适的机器。

  要达成的工序都比较简单常见,找合适的机器就不难,最多就是有的机器要针对卫生巾生产做点儿特殊细节设计而已,这在此时都不是事儿。

  薇薇安设计的流程其实也是有来历的,那来自她上辈子看过的一部印度电影《护垫侠》。

  电影里面男主人公看到了女性需要卫生巾,又看到了印度本土没有生产卫生巾,进口而来的卫生巾又非常昂贵,以印度大多数家庭的经济情况根本负担不起,最终萌生了自己生产卫生巾的想法。

  毕竟他拆开卫生巾后也觉得卫生巾构造简单,根本不难做,成本也不高,明明可以很多人都用得起的!

  卫生巾的生产流程也确实不复杂,他做的那个低配版的,当时薇薇安看电影时是印象深刻。就算不能细节全都清楚,至少先是什么、再是什么,这样‘纲领’一样的东西是记得的。

  至于说低配版是不是不太好…薇薇安只能说刚刚好,这个时代的工业现状,其实还不如那个时代的印度呢!

  机器装配,工人培训,试运行…等到第一片卫生巾生产出来,已经是5月初的事情了——说实话,这个过程中,真正让薇薇安觉得难的不是别的,而是维持尽量干净的生产条件。

  如果是现代卫生巾,当然要求无菌生产,但在这个时代怎么要求无菌?这根本做不到的。所以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维持干净的生产环境,以及对原材料消毒杀菌了。

  啊,消毒杀菌还是相对容易做到的…虽然外科医生很奇怪地不承认做手术的双手需要消毒杀菌,但消毒杀菌却已经是存在的概念了,不然大家不会倡导用肥皂了,流行病期间也不会用铜炉去煮衣服消毒了……

  石炭酸是此时已经很有名的杀菌剂了,日常一点儿的选择还有醋和高度酒,醋的效果稍差,但便宜易得也是优点…还有氨水,氨水能杀菌这一点,不少人也知道。只是氨水气味太浓了,很少有人能接受,所以用的人不多。

  当然,以上全都不想用,还有一个办法,将需要消毒的东西拿去煮,高温杀菌没毛病的。

  薇薇安弄出来的卫生巾就基本是利用了高温杀菌的原理来搞的,脱脂棉用沸水煮,还是用氢氧化钠溶液处理的,烘干是通过蒸汽室内,一路高温,根本不用担心卫生问题。丝绵片也是一样的,买来之后会机器裁剪、蒸汽熨烫,也算是高温杀菌了。

  只有蜡纸,不是用蒸汽消毒,而是用的酒精……

  问题是,原材料是干净的没错,但‘组装’的过程不能保证无菌,工人的参与又多,就没法控制这方面了——薇薇安能做的,也只是继续推行之前其他工厂都推行过的卫生生产条例,然后雇佣更多的清洁人员。

  清洁人员要承担加码之后的清洁任务,不能全都推在工人身上。且不说此时的工人能不能理解那样严格卫生生产的意义,就算理解了,这实实在在的工作量也不是理解了就一定能做到的。

  在事情难做的时候,薇薇安想到的是增加人手。可不是让工人们做得更多,就像上辈子那些老板一样(实际这辈子绝大多数的工厂主也是这样做的)——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最后导致品控不严,生产烂掉的例子,薇薇安上辈子可听说太多了!

  薇薇安是想工厂卫生生产,而不是让工人感觉卫生生产带来的工作超过承受能力,最后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偷懒’,导致卫生生产本身就成了一个笑话。

第95章 红粉世界095

  卫生巾工厂的生产是尽量干净卫生的。

  整个生产线起点,是粗粗的一捆棉皮卷。这是脱脂棉做出不薄不厚的棉皮后,像卷纸一样卷起来的样子。一卷棉皮会在机器的牵引下直接展开,成为卫生巾内部填充物的下层,另一卷则是在压花辊筒的一次压印下变得薄一些,也紧实一些,并且在表面形成花纹。

  压印花纹并不是为了好看,薇薇安其实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用的卫生巾亲肤面都有花纹,心说这里好看有什么用?难道不是舒适才最重要吗?她出于对现代工业品设计的‘信任’,这辈子简单做了实验,才知道花纹有利于经血扩散吸收。

  经血集中在一个小区域吸收,和经过疏散吸收,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后者的使用感受、对吸收能力的利用,都更强。不能说,好不容易将棉花脱脂了,结果提升的那点儿吸水能力就被浪费了吧?

  而且这样提升吸水能力后,原本为了达到吸水量设计的脱脂棉内层厚度就可以降低一些了!这样一方面是省了材料,降低了成本,另一方面使用感受又有提升,真是设计造就双赢的典范啊!

  两层不同的棉皮叠在一起,在生产线上展开,然后就是一个个模具压切下来…完成这一道工序后,棉皮卷就像是贴纸被撕掉后的贴纸底片,就是满满长椭圆形的洞洞了。这些还会被打碎回收,重新用于生产新的棉皮卷。

  而那些卫生巾内芯,则是收集起来送到了一些操作工面前。

  工人面前传送带经过的是好长一张张蜡纸(薇薇安倒是想订做一卷一卷的,但现在大家都没有那样的,就只能尽量让蜡纸厂做得长一些了),这些蜡纸上已经被刷上了一道道胶水,这一道胶水其实并不是为了沾棉皮内芯,更多是为了棉皮内芯贴上去了就不位移乱动,方便后面的操作。

  熟能生巧,每次生产都用肥皂洗手、戴口罩的工人,双手飞快地将棉皮内芯‘啪啪’搭在蜡纸上。这些棉皮内芯都能上下不超出蜡纸的边缘,左右间隔相同,整整齐齐的——每张蜡纸上排的内芯是有数的,而每次都不多不少。

  摆满了棉皮内芯的蜡纸会被传送带往下送,接下来就一张和蜡纸样形状、大小一样的丝绵片覆盖上来了。

  这丝绵片也是定做的,因为蜡纸只能订到那么大的,丝绵片也就尽量订一样大小了,这样方便生产。

  覆盖上来的丝绵片边缘和蜡纸固定对齐在一起,然后就经历了缝纫机下针——缝纫机已经是大几十年就有的东西了,只不过当时比较粗糙,竞争力不行,没什么人用。现在的话,家庭用缝纫机还是卖的很一般,不过成衣工厂还是很愿意用缝纫机的,这东西就是生产力嘛。

  卫生巾厂的缝纫机并不是普通的那种,它的针头比较大,作用也单一,只能用一种针法。优点是耐用、稳定、可靠,用它主要是在这‘一大片’卫生巾上‘嗒嗒嗒嗒’地穿梭缝线的。

  经过缝纫机这一区域,每‘一大片’的卫生巾就有了各自的‘小空间’,再送去大一圈的模具下压切,上下里三层也不会分散了。

  这就是一片片的卫生巾了,然后这些又被码成一排排,被塞进纸袋机刚刚吐出来的纸袋里。一只纸袋塞了12片就满满的了,最后封口时看起来已经是个小包裹——这也没有办法,薇薇安已经尽量将卫生巾做得薄一点儿了,但相比起薇薇安上辈子那会儿用的,还是很厚。

  说起来这更像是薇薇安上辈子小时候,刚刚用卫生巾时用的那种。那时候女生之间对暗号,管卫生巾叫‘小面包’,倒也很贴切。或许那个时候也有大牌卫生巾,可以做到超薄且吸水好,但那时薇薇安在小地方读书,周围的同学经济情况差不多,用的都是很普通的,在她印象中就基本都是那种厚的。

  每包卫生巾里还塞了一条卫生带…薇薇安还是将卫生带分开做了,这主要是为了给卫生巾‘减负’。不然就是每片卫生巾都要单独设计固定带,还得前后增长,怎么看都很冗余。

  相比之下,每包多加一条卫生带反而比较便宜…不过这个卫生带没有装内容物的小口袋,只有两条棉绳横在上面,卫生巾夹在棉绳下就能固定了,非常简单容易。

  这些卫生带甚至不是卫生巾厂自己做的,而是外包给了一家成衣厂。

  它们成衣厂做这个,人工费很便宜,而且材料基本上就用自己生产衣服的边角料就好。成衣的特点注定了它们不能像裁缝量体裁衣、然后精心计算,尽量减少边角料剩余,它们剩下的边角料可太多了!

  这样一来,卫生带的拿货价比卫生巾厂自己做还要便宜,还省事儿呢!

  另外,薇薇安没有细分,将卫生巾做成日用、夜用和小护垫,所有卫生巾都是一种。这样当然有不方便的地方,但这样方便工厂生产…在当下卫生巾还没有创造出市场的情况下,这样也够了。

  如果大家能接受卫生巾,用户多了,薇薇安那一肚子的卫生巾小tip当然都能用起来。

  总之,现在就是这样一包12片的卫生巾生产出来,然后又被拉货马车送到各处——主要是药铺。毕竟为了卖卫生巾,不,‘卫生棉’,广告上主打的是‘健康守护’,所以这本质上是一种对女性的外用药啊!

  赶车的马车夫将一大车‘药棉’和‘卫生棉’送到药铺,药剂师看到药棉就很高兴,对马车夫说:“药棉最近卖的很好,幸亏你们又按时补送了新货…下次能多送一些吗?”

  马车夫将一个小本子扔给老板:“威尔逊先生,您要增加货量就登记吧,我为您上报…这应该没问题。我听工人说,药棉的生产很充足,前段时间有些紧俏是因为军需部的订单,军队要了很多药棉。”

  “哦,这就好,军需部的订单吗?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了,保康药棉拿到了军需部的订单…这就是卫生棉?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保康药厂要卖这个,你们卖安心片,卖开塞露,现在又卖药棉,都卖的很好。这些生意还不够吗?”

  “‘卫生棉’…想到它的用处,我就觉得——作为一个药剂师,我倒是没有普通人那么在意这个。但我想那些女士们自己都接受不了,她们绝不会冒着丢脸到死的风险来药铺买它的。”

  “事实上,我也搞不太明白,我是说女人真的要每个月花钱买这个吗?。如果是我的妻子,我不会愿意她花这个钱的…过去没有使用过它也能行,为什么要用呢?当然,站在药厂的角度,我希望其他人能多多地买。”

  “保康药品厂真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雇主了,奥斯汀先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我希望这样的工厂能有好报。”

  药剂师威尔逊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哦,那是你的想法,要我来说花钱不是问题,至少一开始不是问题。”

  卫生巾要花钱确实不是问题,毕竟一开始没钱或者少钱的人根本不会想要去买,她们已经习惯或者被习惯不花钱度过经期了。在最初,会被‘卫生棉’这个产品吸引,但又因为月经羞耻迟疑的女士,本身就该是不缺钱的。

  简单来说,推广卫生巾首先要过的关是‘月经羞耻’,然后才轮得到‘月经贫困’。

  不能越过月经羞耻的难关,谈月经贫困有什么意义?因为羞耻不会买卫生棉这种产品,当然就不‘月经贫困’了。

  而‘月经羞耻’这一关也是真的不好过,虽然各家药铺,还有一些别的合作过的零售商店,都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愿意卖一下‘卫生棉’。但正如所有人预料的,效果真的很不好。

  大家真心不好意思去买,也就是打的是健康牌,所以一些经期比较难过的女性,有人用一种买药的心态买过。而且一个个都戴着带面纱的帽子,特意去了离家比较远的店——不是大家约好这样做的,就是不约而同。

  范尼·莱兹华斯就是这样的,她从小就痛经,这年头又没有安全的止痛药。要是用鸦片混合白兰地(这年头最有名,也最有用的镇痛剂),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消受的,至少她不行。很多时候,范尼只是忍耐而已。

  哪怕是现代社会,也多的是女性将月经时经历的种种不适和不方便,当成是一种必须的忍耐。和别人说,或者花钱去缓解,反而会被很多人当成是没事找事。现代社会都是这样,这个时代就更是如此了。

  相对于此时大多数女孩儿,范尼好歹受过一些教育,家里的风气也比较开放。所以当她在报纸上看到广告说,‘卫生棉’,保康药品厂生产,‘守护女性虚弱期健康’时,就在想会不会对自己的痛经有用。

  说实话,卫生巾当然是不会治痛经的。不过,如果是因为用的围裤,或者别的什么吸收经血的东西不卫生,导致了感染,换用干净的卫生巾,肯定会觉得舒服一些,甚至今后慢慢解决问题根源。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范尼在帽子上挂了自己最厚的一块面纱,步行了挺长一条路,找到了一家自己从没进去过,过去甚至连路过都没有的药店。在走进这家店前,她敢确定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认识自己!

  走进药店,眼睛在药店货架间瞟过,终于找到‘卫生棉’时,她根本不敢仔细看,只匆匆忙忙看到了‘健康’‘自由’之类的字眼——为什么是‘自由’?她还在胡思乱想着。

  不敢看药店店员的眼神,她飞快地付了钱之后,迅速将那包卫生棉塞进了自己早有准备的手提包里,然后逃一样地跑掉了。一路回家,她都像是在做贼,心情紧张,生怕路上遇到熟人,然后不小心被看到自己买了什么。

  范尼直到回家,回到自己和妹妹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才敢将那包卫生棉拿出来仔细看。

  卫生棉的包装纸袋正面有印刷的广告,背后还有卫生棉和卫生带配合使用的方法等。范尼注意到,卫生棉除了之前就主要宣传过的‘保护健康’的用处,在外包装广告里,最多的就是在说它能解除经期对女性的约束限制,让女性在经期也是自由的。

  虽然过去范尼的月经,最强烈的是‘痛经’,自由什么的都不在她的考虑中。但她也确实清楚月经期间做什么都不方便的感觉,而这其实是过去没人关心的!大概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非要去说反而很奇怪。

  现在被一件商品关心到了,范尼忽然就对这件商品有了微妙的好感。

  等到这个月的月经来临时,范尼按照包装纸袋上的说明使用了月经带和‘卫生棉’…痛经当然是没有被缓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