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烟
虽然不满一岁,却又因为继承了安月明的聪慧,对药物的敏锐,所以在草药上,也是无人能及的迅速。
有时候安月明也挺欣慰的,因为这两孩子,继承了他们两个最好的基因。
安月明看了一眼熟睡的瑞儿,弯腰坐在儿子的床上。
小长明爬了起来,背靠着墙壁,一双小眉头打结。
“怎么了这是?”安月明见他一脸犯愁的模样,小小的一个人,笑问。
“外公给我做的鸟窝,我不喜欢。”
小长明没心思地说了出来,眉头微皱,小嘴也嘟了起来。
小家伙看着安月明,抓着娘亲的衣服,“娘,你、你让爹爹,给我做个新的、我、我、外公做的太丑了……”
想到那个鸟窝,小长明哪哪都是委屈。
安月明哭笑不得,感情白天小长明的不高兴,原来是因为鸟窝?
当时她看着他捧着鸟窝,还当是挺喜欢的,没想到……
“白日,你怎么不同外公说?嗯?”安月明耐着性子,问着儿子。
小长明被问的,一张脸比刚才更加像包子。
圆润了不少的脸蛋,“哎!”的一声叹息道:“还不是外公!”
“外公他、他又做不好,而且、而且外公也做的挺辛苦的,我只能、只能哄哄他了?”小长明小大人似的说着,一副我也很为难的样子。
安月明摸摸儿子的小脑袋,“你呀!”笑道:“那如果你让你爹爹帮你做个漂亮的,你昊青外公看到后吃醋怎么办?他到时候一定会觉得,我的小长明讨厌外公了,居然连外公做的鸟窝都嫌弃了,那时候怎么办?”
安月明学着孔昊青的语气,半真半假地说着。
小长明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原本就圆润的眼睛,这下瞪的更大。
足足大了一圈的眼睛,他……
不能让外公伤心,小小的眉头再次皱起。
可是真的好丑,小小的眉眼垮下。
小长明脑子的天人相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月明见小长明陷入沉思,觉得自己挺坏的。
因为她好像,陷害儿子进入了死循环。
“其实……”
“其实外公做的也不是很难看……”
小长明的小委屈,打断了安月明想说的。
外公其实做的也不是很难看,就是相对爹爹做的弓箭来说,难看了一点。
其实他也不应该要求这么多的,外公已经做的很好了。
毕竟外公也就那样的手艺,不能太吹毛求疵。
安月明原本想说,既然他不喜欢,那等过两日,爹爹回来了,再给他重新做一个新的。
可儿子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当真是好笑。
安月明就当了一次坏人,什么都没再说下去,拍拍儿子的脑袋,“既然不嫌弃了,那就早点睡觉吧!妹妹都已经睡着了。”
安月明说完,小长明鼻尖一皱。
不屑中嘟嚷,“她就是个小猪猪,自然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我不一样,我是男孩子,我精力旺盛。”
小长明这话说的还带着几分骄傲,安月明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些话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但也不得不感慨,她的两个孩子,好像的确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明明是相差不多的兄弟,小长明都能长篇大论了。
大哥家的孩子还不会说话。
也不知道差在哪了。
“成了,男子汉也要睡觉,明天不是还约好了去找弟弟玩吗?”安月明说的是,安家大哥家的孩子。
小长明很喜欢这个弟弟,呀呀的到现在都不会说话,像个傻子。
想到弟弟,小长明躺在床上,自顾自盖好的被子,闭上眼睛。
安月明见他睡下,也熄了灯上床。
但是她却没有睡,脑子里全都是小长明跟她说的那些话。
虽说瑞儿平日里不说,但是每一次相公回来的时候,小瑞儿眼底也是放光,爹爹、爹爹的让林北妄抱。
随着两个孩子逐渐长大,对父亲的依恋就更加明显。
安月明也想说原谅,可惜某人没说道歉,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原谅。
这一次不知道安月明连带着林北妄,也不做解释。
林家小院的柳树上,林北妄坐在树干上。
盯着那扇倒影着安月明影子的窗户,逐渐地嘴角也跟着上扬。
今天是林南枫的康复日,这段时间林南枫恢复的不错。
至少骨头算是完全长好了,跟一开始说的一样,短了一截。
林北妄想了一个办法,将其中一只鞋子鞋垫加厚。
只要不看脚下,林南枫走起路来,也不会让人看出长短腿。
这一个月的修养,林南枫到是养的滋润。
脸上红润了不少,身上的肉也补了不少。
林北妄一周去看一次,每一次他去,林南枫就连忙给他展示自己恢复不错的腿。
林北妄知道二哥这是想回家来,只是,还不是时候。
他从医馆出来,没有回去的山谷,而是回到了林家小院。
跳上大柳树,接着柳树的枝叶遮挡住身体,注视地看着下方。
有些道歉,只需要一个人开口就好。
可他就像是非要赌着这口气,不服输的模样。
如果他跟安月明之间形成不了一种信任,那么以后的日子里,只会是不断争吵。
那不是他想要的日子,更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所以这次他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在道歉之后,安月明的不信任,依旧让他伤心。
既然如此,那就让时间证明。
不是说,京城的车队快要到林家村了吗?
那就再忍几日。
林北妄想着,闭上眼睛。
“你小子给我下来。”
孔昊青睡不着,就拉着小白在前院玩。
后来发现小白一直在看树上,这一抬头不要紧,一抬头吓了孔昊青一跳。
他说小白怎么不叫的看着一个地方,感情是林北妄站在上面。
这两个熊孩子,可比长明还令人苦恼。
孔昊青在下面招手,林北妄从上面跳了下来。
孔昊青怕惹了安月明醒了,拽着林北妄两人去了外面酒馆。
还没打烊的酒馆,到处都是歌舞升平的夜生活。
孔昊青没兴趣看这些美丽风景,点了两壶酒,要了几碟小菜,跟林北妄谈心起来。
“我说你到底要跟月明生气多久?我不是跟你说了,她就是一个孩子性格,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她生什么气!再说了,她也没生你气,你好好跟她道歉一下,这事不久不闹了。”
“你回来跟她过日子,她不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辛苦,你也不用每天幽灵一样站在树上,多好!”孔昊青就不明白了,他们两个到底在轴什么。
之前他跟小徒弟谈心,小徒弟说她没生气林北妄。
就是在跟自己赌气罢了。
孔昊青也是立马马不停蹄地将这事告诉了林北妄,希望他回来哄哄小徒弟。
这夫妻之间打架,那个不是床头吵完床尾和。
哪里还有说,还没开始,就先冷战两个月的。
这种冷战,简直就是伤感情的代表。
孔昊青不明白,偏生这两个人还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谁也不让着谁,就这么冷战着。
弄得孔昊青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又不敢去教训小徒弟,只能拿林北妄出气。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志气,还是自己的媳妇儿,你也不嫌害臊!”孔昊青喝了一杯闷酒,心里烦躁。
放下的酒杯,以长辈的口吻道:“去给月明道个歉,好好地过着你们的日子不好吗?非要折腾!”
孔昊青就是不明白,明明就是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怎么闹成这样。
“师傅觉得,我去道歉了,月明就能原谅我吗?”林北妄提着酒壶,抬头看了过去。
直视孔昊青,孔昊青脸上一沉,林北妄明了。
所以连师傅都不能确定的事,他又为什么让自己去追求。
“师傅为我们操心,我都知道,我也想跟月明好好过,只是现在我们之间的事情源头还是因为那一夜,没有证据只能空口白话,月明也不会相信的,还是再等等吧!'
等等孔昊青到是不怕,他害怕的是。
再等下去,这两人之间的间隙就越来越大了。
两个孩子让他头疼就算了,两个大人也是不让人省心。
孔昊青端起桌上的酒一口喝下,用力放下的酒杯,就像是发泄般说道:“总而言之,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道理,就我在中间参合得没有道理,我也不想说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闹可怜的只会是你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