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烟
“也不是凶吧！”林三哥撤掉笑容，重新展开的折扇，看着上面勾画的山水，叹息道：“是三哥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三嫂，如果当年不是你三嫂执意，岳父大人又怎么能让她一个大小姐下嫁于我。”
“你三哥没什么本事，也就这么一口嘴里功夫，做生意虽说都是谈判，可若是没有这傲人背景，谁又愿意搭理你。”
说着，两人去了百香楼。
包间里，约见的人还没来。
林三哥让人上了几碟糕点，给自家弟弟倒了一杯茶水后，继续刚才话题道：“你知道镇上人说你三哥什么吗？他们说我就是吃软饭的，依靠着刘家。”
“一开始我也觉得是这样，更觉得岳父看不起我，所以我就想带着你三嫂回去村子，可当娘要立威打了你三嫂一巴掌后，我幡然觉醒。”
“往后陪着我的是你三嫂，跟着我过日子的也只能是你三嫂，她从刘家嫁给了我，到了一个陌生环境，若是连带着我都不站在她那边，她岂不是太孤独无助了。”
“所以我下定了决心带着你三嫂回到镇上，我想，我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哪怕是多受点委屈，至少你三嫂在自己娘家是幸福快乐的，也正是我的这个决定，我赌赢了。”
林三哥想到当初，那时候的梁氏比现在还要不讲理。
如果不是他护着刘氏，说不定那个时候，比现在闹得还狠。
林三哥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跟弟弟说。
自己娶的媳妇儿不远千里嫁了过来，可千万不能让人委屈了。
哪怕是自己委屈一点，也不能委屈了身边人。
虽说这番话林三哥也明白自己说晚了，可事情的结果，原本就没有早晚之分。
只看个人觉悟，再说了。
事实都要别人来点明，那他岂不是太没用了。
林三哥没有再说下去，这事还要他自己想清楚。
林北妄坐在窗户旁，看着楼下来往忙碌的人。
脑子里重复着三哥的话。
坐在高处看着低处，他才想到，他似乎真的从未问过安月明高兴与否。
媳妇儿整日冷冷清清，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却又做了许多。
他嘴上虽然说不用安月明陪着他照顾林家，却也没忘记，安月明默默在背后做的那些。
比如解毒，又比如那粥。
林北妄紧闭的唇，发不出一个字符。
“三哥，我……”
“人来了。”
林北妄没说完的话，林三哥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虚化的笑，看向来人，“吴管家，您来了，这个就是我弟弟林北妄，北妄快给吴管家倒茶，吴管家可是吴家堡的大管家，也是三哥最大的客户，这一次茶也是他要的，吴管家请坐请坐。”
“林掌柜说笑了，这茶是我家主子要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吴掌柜过谦了。”
林三哥说着，林北妄立马提着茶壶倒茶。
被称作吴管家的男人三十来岁，一脸精明的商人模样。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在看到林北妄后，笑言：“这就是林掌柜那弟弟？果然是生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若不是林掌柜说是你弟弟，我还当是哪里来的高门贵公子呢？”
吴管家这话不带一丝虚假，刚才一恍神，还真当是哪家的豪门公子，贵气逼人。
身上没有一丝庄稼人的胆怯，笔直的身板冷峻的容颜。
若不是这一身粗布衣【有钱人眼里，这衣服就是粗布】，和那双一看就劳作的双手，还真以为是谁家的公子流落民间。
林三哥回头看自家弟弟一眼，也是一笑。
将糕点推了过去，笑道：“吴管家说笑了，我这弟弟不爱说话，今日也是第一次出门，这往后行商，还要依仗吴管家了。”
“林掌柜说笑了，我们是合作，没什么依仗之说，我家主子还在等消息，所以我们就不说这些客套话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三人坐下，聊着之前说好的事情。
最后以每包十文的价格定下那林氏养生茶，不可更改的招牌，吴管家道：“小林掌柜是个爽快人，我相信我们外来合作也能很愉快，只是不知道小林掌柜现在能拿多少这养生茶？”
第115章 卖配方
既然是合作，那就要先弄清楚对方实力。
他们是看好了这茶，所以也想要长期的合作。
当然，第一批他们也是用来打开市场，所以想知道林北妄现在能拿出多少。
林北妄皱眉，想着出门时候安月明交代的话，酝酿后道：“目前我们手里有两百包，我知道这数目不多，但如果吴管家想要更多，可以给我一个数量，我们会按照吴管家说的，尽量去准备。”
吴管家听他这样说，面上愁云。
确实，两百包养生茶不多。
说不好听，都不够他们走一趟马车去京城，更不要说是走水船。
可想到林北妄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生意，再加上这茶都是手工制作。
单凭夫妻俩的确是有限。
但既然是生意，那肯定就要盘算本钱。
吴管家想了想后，道：“小林掌柜，你看这样，你们手里两百包养生茶我们先要了，但你们毕竟只有夫妻二人，若是往后我们想要更多，不是我老吴轻看你们，你们也制作不出，虽说到可以请人帮忙，但这都需要时间，而且还有这茶的原材料。”
“今天不说多，若是我开口要一万包，我吴家堡不差钱，但小林掌柜你能三天准备好吗？”
吴管家这说的事实，既然是想做起来，肯定就是批量走量。
他们想要做这个招牌，但是也要考虑外在因素。
比如人手，再比如材料。
林北妄也没想到吴掌柜一开口就是一万包，他本来还想着两百包就多了。
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想试试，但若是对方真的也开口要一万包，他们也根本不敢答应。
这两百包都是媳妇上山采的，若是一万包……那得需要多少药材……
林北妄果然不适合做生意，吴管家这一开口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若是今天是安月明坐在这里，肯定不会这般不知所措。
吴掌柜这一说，林三哥也被吓到了。
看向弟弟，虽然不知这原材料多少，但光是他店里的那些，就已经够他们忙活一个上午。
若是一万包，这可不是大米粮油，能走批量。
这是养生茶，是需要配合一定比例包装成小包的。
折扇紧握，林三哥也陷入两难。
脸上带着几分破碎的笑，笑道：“吴掌柜说的是，若是这么大的量，我们的确做不来，吴管家既然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有对策，不知吴管家的意思是……”
吴掌柜喝了一口茶，放下后说道：“林掌柜我们也合作这么多年了，我就不跟你们转弯子了，我们家少堡主对这养生茶很感兴趣，所以少堡主的意思是，想将这茶直接打入京城，从京城上市。”
“这里距离京城，光是走水路就要三四天时间，林掌柜也是做生意的，也知道这一条水路消耗多少成本，若是这量少了，我们肯定是觉得没必要做的，所以我们少堡主的意思就是，我们跟你买那养生茶的配方，后期我们自己出产。”
配方一旦出售，那就证明往后这养生茶就不是林家的了，而是变成了吴家的。
林北妄知道这是安月明的心血，他不敢擅作主张。
林三哥也没想到吴管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配方这种东西，又怎么能随意出售。
而且林三哥也是有私心的。
现在这养生茶挂的是他们林姓，说不好听，往后这养生茶若是大卖，出名的也是他们林姓。
他的私心，也是为了弟弟。
但这养生茶毕竟是他们四房的，还是要他们自己做着决定。
林三哥没说话，气氛再一次沉静。
吴管家等着回复。
林三哥不敢多言。
林北妄拿不定主意。
时间得沉默后，林北妄开口道：“吴管家，恐怕这事让您失望了，不瞒吴管家说，这养生茶其实是内人调配的，就算是真的要出售配方，也要内人同意才是，我不能断然做了决定，还请吴管家见谅！”
这是他考虑再三的决定，要先跟安月明商议。
吴管家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人有些愣神，随后拿出一份合约，递了过去，“这事自然是要跟贵夫人商议，我给小林掌柜一晚上时间，商议与否，还请林掌柜派人通知我一声。”
“这个是我家少堡主拟的一个草书合约，小林掌柜可带回去给贵夫人先看看，若是你们同意，我家少堡主愿意以一千两买那配方，若是你们不同意，以后合作还继续，这草书就当是一张废纸，不用再提。”
“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这样了，谢谢林掌柜跟小林掌柜的招待，我就先走了，回见！”
“吴管家我送你。”
“林掌柜客气了。”
吴管家说完，人已经出去。
林三哥将人送到门口处，又跟吴掌柜说了两句，就回到包间。
包间里，林北妄喝着茶一脸愁云。
林三哥看自家弟弟这幅样子，端起桌上的茶，一口饮尽，“这事你是怎么想的？”转头问着林北妄。
“不知道。”林北妄摇头，“这养生茶是月明配置的，卖不卖都要她来决定。”
林北妄这样说，林三哥也知道很对，没毛病。
可看到他这副没主见的样子，林三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没错，可也不能事事都要问弟媳吧！
既然弟媳选择让他跟着自己经商，想来也是要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他做决定的。
林三哥生气是，林北妄什么都要问安月明，难不成往后做生意，还要带着媳妇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