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动物后我靠脸吃饭 第123章

　　时乔围着对方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用胸鳍碰了碰一直毫无动静的雄鲸。

　　对面雄鲸的眼神已经从第一眼看到小居留鲸宝宝的诧异变成了疑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片海域，身边还没有其他的虎鲸亲族。

　　他知道的居留鲸基本不会离开各自的家族，除非这只小虎鲸是被抛弃了。

　　在小虎鲸宝宝大胆地碰到自己的胸鳍后，雄鲸发现对方并没有刚开始那么萎靡，恢复了一点精神头，他决定不多管闲事，于是调转方向往回走。

　　没想到游出去几十米之后，那只小虎鲸还跟在自己后面，克莱恩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跟着一只外族虎鲸，语言不通无法交流，一大一小两只虎鲸就这么游出去老远。

　　期间克莱恩还在不断加速，只不过当他加速游了一段距离之后，再回过头去，某只小虎鲸还在锲而不舍地坠在身后，哪里还有刚才一副默默等死的样子。

　　殊不知，小虎鲸已经是强弩之末，时乔每摆动一下尾巴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仅剩的那点能量在消耗殆尽，前面那只大虎鲸再不停下她真的要累死了！

　　追到一半时乔率先体力不支，停在原地大口呼吸。

　　混蛋克莱恩！真的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游得飞快，一转眼就消失在她面前。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小虎鲸喘匀了那口气就开始嘤嘤嘤，她把凯梅纳家族每一只虎鲸的名字都呼唤了一遍，希望有虎鲸把她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解救出去。

　　她从格兰妮叫到凯梅纳，叫到最后也越来越低沉，原本空灵的声音现下听起来像是呜呜咽咽。

　　时乔已经没有再使用回声定位的力气，在这片陌生的海洋里，就算她现在还是只精力充沛的小虎鲸也没办法准确地辨别正确的方向，一只还没有脱离哺乳期的虎鲸幼崽不在亲族的羽翼之下，能做的事实在太少太少。

　　挣扎了这么久已经拼尽全力，小虎鲸茫然地飘在海上，感觉自己像一只意外流落到海里的橡皮鸭，无所适从，刚才还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离开身边，生活就是给她希望又无情地把希望夺走。

　　小虎鲸再次垂下脑袋，进入遇到雄鲸之前的等死环节。

　　在她差点浑浑噩噩睡着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不同寻常的暗流，时乔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去，然后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好几只过客鲸，其中一只正是刚才从她面前游走的雄鲸。

　　对方旁边有一只雌鲸和比她稍大一些的幼年虎鲸，那只雌鲸母亲看到海上真的有一只流落到这里的小不点居留鲸，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游过来用头碰了碰小居留鲸宝宝，示意对方潜到水下。

　　时乔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雄鲸看到小虎鲸傻乎乎的样子，用胸鳍把对方脑袋按了下去。

　　小虎鲸宝宝看到雌鲸母亲暴露在自己面前的乳孔，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某只虎鲸游得这么快，是去叫其他过客鲸过来喂食。

　　已经在海上流浪了许久，饿得不行的小虎鲸迫不及待地上前汲取雌鲸的乳汁，终于吃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顿饱饭。

　　不是她随意吞食的海草，也不是比手指头还小的小不点鱼，而是营养充足香甜的鲸奶。

　　这样的一餐成功地让半只脚踏入死亡边缘的小虎鲸重返人间。

　　时乔感觉发黑的眼前重新清晰起来，更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她身边围着的是一群过客鲸家族，比起鲸多势众的居留鲸，过客鲸家族的成员就很少了，加上克莱恩只有五只，其中一只还是跟她一样没过哺乳期的小雄鲸。

　　时乔吃饱喝足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她游到前面感激地跟雌性过客鲸母亲碰了碰脑袋。

　　雌鲸回了她一个友好的碰头，转身游到自己的幼崽身边。

　　想到刚才自己对某些虎鲸的误会，小虎鲸宝宝有点不好意思，她刚才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丢在这里等死，没想到峰回路转，大佬还是回来救她了，时乔游到雄鲸面前朝对方叫了一声，刚想跟对方碰一个，就被无情地扭头躲开。

　　时乔在面对自己的居留鲸家族都存在语言障碍，更别说对着一群过客鲸，她也没办法嘤嘤唧唧向对方表明自己碰碰只是为了表示感谢，碰了个空，只能顿在原地朝雄鲸眨了眨眼。

　　完成了投喂小虎鲸的任务，一行过客鲸就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准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这只小居留鲸不应该呆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飘过来的。

　　最关键的是，它们谁都无法跟这只居留鲸交流，彼此都无法理解彼此的语言，更别提是一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不点幼崽。

　　在这群过客鲸沉默的时候，时乔也在纳闷。

　　某些雄鲸装酷不说话也就算了，为什么其他过客鲸也不说话，难道它们平时都只靠眼神交流，还是说这个家族有什么不能说话的生理缺陷......

　　以前她在凯梅纳家族，所有居留鲸都很爱互相交流，尤其是凯梅纳祖母，放在这群过客鲸中间，他们最不爱说话的居留鲸也能堪称话痨。

　　其实是过客鲸的食物对虎鲸的声呐十分敏感，这才养成了这群虎鲸能动手绝不哔哔的习惯。

　　不知道这群虎鲸光靠眼神能交流出什么东西，最后的最后，一行过客鲸在寂静中做出了选择，过客鲸们喷出海水，转身准备离开。

　　时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某只雄鲸游到自己身后，用自己游动时的洋流当做助力，带着她一起行动起来。

　　独自在海上流浪了许久的小居留鲸被过客鲸带在身边，这样的奇景放眼整片大陆都找不出先例，有些过客鲸和居留鲸虽然同处一片海域，但由于习性不同，属于追溯到祖先时期就没说过话、八竿子打不着的状态。

　　既然克莱恩决定把这只小居留鲸带在身边，那它们也尊重对方的决定，反正对方平时也非常我行我素，在此之前家族的虎鲸已经好几天都没见到对方了。

　　时乔暂时还不知道关于过客鲸家族的信息，一切都只能靠眼睛看，这个虎鲸家族除了那只小雄鲸之外，其余都是大虎鲸，而它们中间看起来最年长的虎鲸也没有凯梅纳年纪那么大，总体是个年轻的家族。

　　只不过她还没办法仅仅从肉眼就判断出大佬是成年虎鲸还是没成年，毕竟过客鲸比居留鲸体型还要大出一圈，是虎鲸界的大块头。

　　小虎鲸放下心来，终于不再萎靡不振，再加上吃饱后的好心情，游动的尾巴也逐渐有力，拍打出来的水花全都打在身后的雄鲸脸上。

　　等游了不知道多远，时乔看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这群过客鲸家族平时就沿着海岸线游走，所到之处那些海洋生物像猫见了老鼠一样四处逃窜，跟好脾气的居留鲸还能跟其他动物一起游泳很不一样。

　　时乔感觉自己像个来到了异国他乡的外地人，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生态型不同的虎鲸生活方式也存在很大区别，过客型虎鲸们一个个沉默寡言体型硕大，也会有像居留鲸一样的肢体接触，但是比时乔所在的凯梅纳家族要少。

　　比起温顺和以家庭为重的居留鲸，过客鲸们更像一群事业咖，每一位都是捕猎强者。

　　时乔还没回过神来，就目睹了几只过客鲸捕捉象海豹的场面，她以前觉得亲族们捕鱼的时候冲过去噼里啪啦把鱼拍晕就挺强势的，跟这些手腕过硬的过客鲸比起来，只吃鱼的居留鲸们还是过于温和了。

　　小虎鲸感觉到身后没了推着自己的助力，再定睛一看，克莱恩已经冲到前面去一个尾巴把象海豹拍出水面，过了许久猎物才重新落入水中，在半空中停滞的时间很长，可以想象到底被拍飞出去了多高的距离。

　　这条尾巴的力量足够把她也给拍成一条废鲸，象海豹实实在在地吃了一尾巴，再次落回水里的时候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还想挣扎着逃离虎鲸群的时候，又被追过去的克莱恩撞出去老远。

　　这两次攻击已经让一只体型可观的海兽丧失了行动能力，其他虎鲸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吃上了一餐象海豹。

　　整个捕猎时长不超过十分钟，总结起来就是快准狠，不给猎物留一丝余地。

　　作为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居留鲸，时乔感觉这样的捕猎相当精彩，比把鱼群一条条拍晕还要简单粗暴。

　　然而主力队员却没有上前分食那只象海豹，转身回到小虎鲸身后，时乔闻到在海洋中散开的血腥气息，晃了晃脑袋把周围被染红的海水晃开。

　　抓到猎物但是不吃，小虎鲸只当雄鲸是不饿，习惯性地过去跟捕猎成功的大佬贴贴。

　　没想到又被对方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脑袋。

　　克莱恩用一只胸鳍把过分自来熟的小居留鲸扒拉到一边，不知道这只小虎鲸哪来的热情，对从来没见过面的其他虎鲸都像对待家人一样亲密。

　　他跟亲族也不习惯这样的举动，更别说一只刚捡到不久的陌生小虎鲸。

　　那只象海豹是为了感谢他的亲族大老远跑过来给这只小居留鲸喂食，至于接下来，他还没想好是把这只小虎鲸留在家族，还是带在身边。

　　这个选择显然非常棘手，这只小居留鲸还在哺乳期，需要靠雌鲸的乳汁当食物，但是留在家族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到处探险，还要时时刻刻跟在对方身边，就很不自由。

　　要是把对方留下自己拍拍屁股溜走，就很不合适，明明是他捡来的小虎鲸，最后却要无辜的其他亲族帮忙带崽，克莱恩看了一眼身边天真无邪的小居留鲸，思考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把对方带回来的念头还是冲动了。

　　谁让他随便游都能捡到一只虎鲸幼崽，事到如今，再办法脱手已经晚了，某些雄鲸只能憋着一口气放弃了自由，陪在小虎鲸身边跟随亲族一起上路。

　　时乔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身边的虎鲸经历了什么样的挣扎，她只当过客鲸们也跟居留鲸差不多，就连前几个世界的独行侠都在成为虎鲸之后选择回归家庭，还是蛮团结友爱的嘛。

　　小虎鲸跟对方等待其他过客鲸分食掉那只象海豹，继续跟随它们的活动路线沿着海岸线游去。

　　时乔初步为自己制定了一个方案，她先在大佬身边学习一下过客鲸的语言，沟通无障碍之后，再根据她了解的知识判断一下周围的地理位置，想办法重新回到之前的海域寻找凯梅纳家族。

　　虎鲸拥有漫长的寿命，她还是希望未来能跟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就给予了许多温暖和爱护的亲族们生活在一起。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大佬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踏上旅程。

　　时乔心想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当务之急是要先搞定沟通的问题。

　　小居留鲸致力于跟雄鲸创造交流的机会，幼崽青涩稚嫩的声音传到其他过客鲸的耳朵里，引得所有过客鲸全都茫然片刻，谁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然而这群过客鲸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任凭小虎鲸再话痨也坚决不搭话，虽然对方的声音已经把附近可以捕食的其他海洋生物给吓跑了。

　　时乔原本在凯梅纳家族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话多，没想到这群过客鲸全都不爱说话，就显得她十分聒噪。

　　小虎鲸觉得挫败，悻悻地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当个小跟班，从耷拉下去的尾巴就能看出失落。

　　她身后的雄鲸想了想，终于开口回应了短促的哨声，没等时乔捕捉到更多尾音就消散在海洋中，这个尊口开了，但约等于没开。

　　因为她完全听不懂。

　　倒是其他过客鲸听见哨声，全都惊讶地转过身看向克莱恩，时乔看到这些虎鲸的模样就更加挠心挠肝地好奇，谁能来给她翻译一下，克莱恩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翻译是不可能有翻译的，这个叫声深深地刻在了时乔脑子里，不知道等多长时间才能解开谜题。

　　小虎鲸索性学着刚才听到的哨声，有样学样地朝对方也叫了回去。

　　本身她就处于牙牙学语的成长期，再加上脑子还算灵光，这么多个世界的文化课上下来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其他过客鲸听见小居留鲸模仿它们的叫声，眼睛瞪得更大了。

　　没想到这只小虎鲸只听了一声就能学个七八分像，难道身体里还留着一部分它们过客鲸的血液？

　　归根结底这片海洋里的虎鲸在亿万年前都是一样的血脉，只是长时间差异化的生活方式和食性造就了现在的隔阂，既然这条小居留鲸要跟它们一起生活，那就按照它们过客鲸来养。

　　时乔学了大佬的哨声之后，明显感觉到其他过客鲸都对自己更亲近了一些，这些大家伙表示亲近也不像居留鲸那样频繁亲切，做的最明显的也不过是互相碰碰胸鳍，连碰脑袋都很少。

　　作为一只还保留着居留鲸习性的小虎鲸，时乔就成为了它们当中最热情的一个，弱小、听不懂但是个自来熟。

　　就算在过客鲸的家族中，可爱乖巧的小虎鲸也自动让这些海洋杀手变得和蔼，时乔用了短短两天就已经跟几只过客鲸混了个脸熟，其中跟她交流最多的还是要数母爱泛滥的雌鲸达希莉，也就是让她吃奶的雌鲸母亲。

　　很快时乔就从对方嘴里学会了几个过客鲸成员的名字。

　　雌鲸母亲达希莉、对方的幼崽桑迪、达希莉的亲兄弟马库斯、达希莉和马库斯的母亲雌鲸乌苏拉，剩下的就是克莱恩。

　　让她没想到的是，达希莉竟然是克莱恩的母亲，达希莉看起来还相当年轻，不像是中年虎鲸的样子，也就是说，大佬现在还没成年。

　　察觉到小虎鲸讶异的神色，克莱恩瞥了对方一眼，用尾巴扬了对方一脸海水。

　　时乔躲开来自大佬的海水袭击，谁让某些雄鲸长得这么大，体型跟成年许久的舅舅马库斯都差不多，这才让她产生了大佬是只成年虎鲸的错觉。

　　小虎鲸的学习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学会了所有虎鲸的名字。

　　克莱恩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只虎鲸会这么爱说话，一天至少要叫他名字几十次，哪怕得不到回应也不屈不挠。

　　雄鲸不耐烦地把对方丢到达希莉身边，把两只幼崽扔到一起让精力旺盛的幼崽互相消耗，结果某些小居留鲸像是有什么雏鸟情结，就爱跟在他身边游来游去，被推开也会再次游过来跟他一起并肩前进。

　　克莱恩加快速度，故意游到对方追不上的地方，结果身后的幼崽想了想，主动去到了达希莉旁边。

　　本来已经冲在所有虎鲸前面带路的雄鲸又觉得无趣，放慢了速度，重新把自己捡到的小居留鲸带在身旁，用胸鳍划动的水流带着费劲巴拉的小虎鲸一起游。

　　时乔看到去而复返的大佬，悄悄在心里比了个“V”。

　　某些虎鲸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大就能拿捏幼崽，现在的克莱恩跟她比，还嫩了点。

　　小虎鲸宝宝再次试探性地凑到对方身边叫了一声，她已经理解了过客鲸们沉默寡言的理由，现在叫都是小小声的叫，尽量不让其他海兽听见。

　　本以为某些雄鲸会假装听不见，没想到对方这次竟然应了一声。

　　时乔忍不住在心里嗷了一声，亚成年大佬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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