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么么愚
最起码，还挺有眼色的。
文夕推推她：“你回头去见大人，总得介绍他吧。不如给他起个名字？”
茶茶连连点头：“这个我想过了！叫有德，随我姓白，叫白有德。”
她以德服人，希望相公也有德行。
至于她为什么姓白，纯属觉得好听。
“他可不是白有的，他花了四十四两银子呢！”文夕打趣道。
茶茶不想再提银子。
她心疼。
两人等了一会儿后，带着白有德出了门，先去不远处的医馆和容疏说了一声，然后才往锦衣卫而去。
卫宴是个办事的人。
他先见了见人，然后让他们出去等着。
文夕还没有炫耀够自己在锦衣卫是有人的，卫宴就已经派人带着他们直接去了会同馆。
会同馆分为很多馆，按照语种划分。
在河西馆，白有德终于对那里通事说话有了反应。
他能听得懂。
只是遗憾的是，他还是不会说。
看起来，是真的哑巴了。
文夕道：“不对啊，夫人不是说，他嗓子没毛病吗？”
茶茶却道：“夫人也说了，或许受了什么刺激，那是看不出来的。”
会不会说话无所谓，反正她之前就按照哑巴处理的。
男人要嘴干什么？
能干就行了。
茶茶她们是被锦衣卫带来的，所以通事非常客气，问茶茶要问什么。
茶茶想，这情况，也只能点头摇头，问不出什么。
总不能问，你对“白有德”这名字有没有意见吧。
她想了想后行礼道：“麻烦大人帮我问一下他，会不会写字。”
通事听她说话温柔客气，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们这种低微的官职，竟然被人如此尊重。
所以通事十分尽心。
没想到，白有德竟然点头。
他会写字！
那不就容易了？
通事当即取来文房四宝，茶茶问什么，他就帮忙口述，然后白有德用笔写下来。
通事再翻译给茶茶听。
白有德原名叫戈朗，是个部落首领的儿子。
他们那里部落很多，他所在的部落相对较大，所以戈朗小时候过得还算不错，受过良好的教育。
但是戈朗长大后，他被亲生父亲怀疑出身和血缘关系。
这种情况下，戈朗被送去打仗，然后成了俘虏，辗转沦落到了这里，成了白有德。
茶茶惊慌地道：“那我这相公，岂不是个贵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驾驭不了了……
文夕翻了个白眼：“一个小部落而已。再说，往上数个几百年，谁家还没点贵族血统了？落毛凤凰不如鸡，你看他再能，现在还不是被你四十两银子买来了？”
“四十多两……而且他不用往上数那么久……”茶茶怯怯地道。
通事有些莫名其妙。
这位娇娇柔柔的姑娘，还有那虎气十足的姑奶奶，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相公？
买来的？
茶茶想了想后，乖巧有礼地道：“还麻烦通事大人，帮我告诉他我的想法。”
她尽量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通事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这，这么美的姑娘，还需要买相公？
他要是年轻个二十来岁，都可以毛遂自荐。
而且，他不要钱！
他还可以倒贴！
这等好事，为什么他就没遇上，真是眼睛都羡慕红了。
而且，中原什么青年才俊没有，竟然便宜了蛮夷，更郁闷了。
通事大人为中原美人外流感到郁闷，口气就不怎么好。
不过翻译还是照常翻译了。
白有德起初看通事震惊的样子，还以为对自己不利。
结果听完后，他也震惊了。
他们部落的女子，也没有这般……开放啊！
中原，竟然流行买相公？
通事表示：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中原地界，别说你现在是奴隶，就算从前身份显赫，在中原也根本不够看！
得了这么好的姑娘做妻子，你还用犹豫？
白有德确实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
他很清醒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有什么不答应的？
所以，他点了点头，写下“我愿意”。
茶茶让通事把那几个字圈了出来，然后把纸张吹干揣在怀里。
日后，她要给自己的孩子看。
看，当初我和你们的爹，也是两情相悦的。
话说开了就好。
不过茶茶还是让通事告诉白有德，自己背后有人。
锦衣卫指挥使听说过吗？
白有德表示没听说过。
茶茶：没听说也不要紧。
蛮夷少见多怪，理解理解。
但是麻烦通事大人告诉他，锦衣卫多可怕！
通事忍不住问：“姑娘，您和锦衣卫的关系是……”
“我是卫夫人的人。”茶茶骄傲地道。
通事立刻表示明白了。
这位，是卫夫人身边的丫鬟。
不过卫夫人，怎么能容得下这么美貌的丫鬟？
啊！
懂了，容不下，怪不得要给她买个相公。
通事脑补了一大通，跟白有德说了半天，也不知白有德听懂了没有。
茶茶给了通事一两银子的谢礼。
通事自然不敢收，茶茶却笑道：“今日是我成亲的好日子，大人不嫌弃，就沾沾喜气吧。”
第492章 磕头拜谢
从会同馆出来之后，白有德依然沉默地跟在两个女人身后。
文夕埋怨茶茶：“你怎么那么大方？一两银子呢！说给就给了。”
她看着都心疼。
茶茶小声地道：“卫大人派人带我过来，我不能让大人欠了人情。”
“欠人情？他们也得有这个胆子。”文夕道。
这些人听到锦衣卫就屁滚尿流了。
“不能那么说，这确实是在帮我。”茶茶认真地道，“而且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也想都高高兴兴的。”
许多年之后回忆起来，她希望今天所有的小细节都是愉快的，就连今天的阳光，都更温暖呢。
文夕看着她脸上由衷的笑意，心里也替她高兴，但是还是说：“你这就成亲，也太仓促了。再准备准备，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这般什么都没有，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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