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摆烂吃瓜 第28章

作者:白茄 标签: 爽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能看清上面有几个人,却看不清每个人的面容。

  而这时,陈婶子一声惊呼,“你弟弟和丑牛都有几分相似呢,不愧是一家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被点名的丑牛皱巴着脸。

  真的像吗?

  为什么他都看不清照片上的舅爷爷长得什么样?

  容晓晓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家里还有一些爸爸年轻时候的照片,等我回信过去让他寄过来一些,到时候你就能看看和他长得像不像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就很好奇一件事。

  爸的照片特别多。

  几乎每年都会花钱去照一张相。

  一开始很不理解,在她的印象里,爸是一个特别节省的人。

  平日里不抽烟也很少喝酒,很少见他花钱。

  却每年都得花两三块去照一张相,后来还是听妈说才知道,爸拍这些照片为的就是等和家人重聚的那一天。

  这样他家人才能看到他年少、年轻时候的样子。

  容晓晓的视线落在容婆子的双目上。

  心中微微一叹。

  天公不作美,等到了重聚这一日,但二姑却不能看到爸专门拍下的照片。

  “二姑,咱们坐下来说话。”容晓晓将人扶在椅子上,她缓缓说着家中的情况,“爸和你们走散之后就一个人流浪到小镇上,在那里遇到了很好的人,他们替爸找到了安顿的住所……”

  这些过往倒不是她打听来的。

  而是有一次亲戚家办酒,爸喝醉之后一直拉着她叨叨絮絮。

  说的就是这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往事。

  被好心人收留,总算在小镇上安顿下来。

  紧跟着吴家的老爷子又招他当上门女婿,在陌生的小镇上成了家又立了业。

  “……我下乡之前爸已经是六级的锻工,现在应该正在准备考级的事,咱们明天可以一同去镇上打电话问问他,看他有没有考上。”

  “好好。”容婆子听得特别认真。

  握着容晓晓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她已经在想明天该和幺弟说些什么。

  “六级锻工?这么厉害啊!”陈婶子听的是一脸惊叹。

  其实老早就有人猜测过。

  这些逃荒离开的人要么人已经不在,就算还在过得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

  就像找回来的那几家人,也多是在外地的乡下安顿着。

  她还从没想过容婆子的幺弟居然是镇上的工人,还学得了一门好手艺。

  六级锻工呢,那得多少钱一个月啊?

  忍不住羡慕着,“老姐姐,你这个弟弟出息咯。”

  容婆子脸上笑开了花,“出息了,幺弟小时候就特机灵,一看就是聪明人,不过还是弟妹一家善良,要不是他们帮衬着,幺弟又怎么可能有今日?”

  听到弟弟入赘,她心里并没有难受的情绪。

  反而是庆幸着。

  庆幸有吴家的出现,才能让弟弟拥有现在的生活。

  陈婶子跟着夸了几句,但又有些奇怪道:“可既然水根一直念着家,怎么这么多年来不见他来信?”

  为什么怀疑人没了?

  还不是这么多年来一封信都没。

  人要是在,想跋山涉水的回来困难,但寄一封信总不难吧?

  容婆子脸上的笑意一僵。

  这是她疑惑,却不愿意去想的问题。

  “不是这样。”容晓晓轻皱眉,“我爸这些年寄回来不少信,可每一封都没了音讯,所以他一直到现在都不确定大伯和二姑有没有回到大队。”

  “他寄过信?”容婆子手心冒着汗,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很怕听到另一个答案。

  “对,这么多年来,怕是有二三十封了。”容晓晓面向陈婆子,“婶子,我之前听你说就觉得很奇怪,你说过逃荒的那些人从没有收到过外来的信封,我相信活下来的并不止我爸一个人,可为什么其他人也没有信寄到过大队?”

  并不止爸的信消失了。

  还有其他人的。

  更奇怪的是,大队寻常人家也不是没有书信来往,偏偏丢的都是当年逃荒人的信。

  “对哦!”陈婶子也奇怪起来,“这是为什么?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不止她没注意到,怕是整个大队的人都没太过在意。

  毕竟他们也不是很确定外面还有没有人活着,一直到现在,确定容水根还活着,更寄了无数信过来,可为什么都没收到?

  ……

  “怎么心不在焉?”吴传芳将菜端上桌,“下个月起你可是七级锻工,过两日儿子又是大喜之日,你给我高兴点,不知道的还当你不满意儿子的婚事呢。”

  容水根抹了把脸,“我这不是担心闺女们么,平慧没来信我们不知道她的地址,可晓晓走的第一天我就往红山大队寄了信,你说怎么一直没电话回来?”

  虽然都已经收到两个女儿的电报,但不听听她们的声音还是不放心。

  去的信里就交代了,让她们别舍不得花钱,赶紧打一个电话回来,这几日下班他就往电话室去,生怕漏了他的电话。

  “你就是操心命!”吴传芳将碗筷递过去。

  两人坐在桌边,桌上就一盆青菜一盆玉米饼,两个女儿下了乡,两个儿子也去拜访岳家。

  如今就他们两口子吃着饭,安静的不得了。

  以前孩子在的时候嫌闹腾,现在只剩下他们又觉得孤寂,“吃吧,不管你的信有没有寄到,她们的信肯定到路上了,迟早会收到。”

  “你说得对。”容水根顺着说了一句。

  可还是觉得不踏实,他后悔着:“早知道以前就该抽个时间去红山村看看,或许……”

  “没或许。”吴传芳打断他的话,“这么大老远,你以为你想去就能去?你忘记咱们刚结婚那年,递交的申请直接被打回来,根本没人给你开证明。”

  容水根没忘。

  当时还是吴家主动提起这件事,让他感动的不行。

  可惜,最后卡在证明上。

  吴传芳给他拿了一块玉米饼,“先吃饭,要是过几日还没消息,就让平慧去红山大队看看晓晓,两姐妹待在一个城市,也不怕找不到人。”

  看他还没缓过神,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一个大男人打起劲来,后日平祖结婚、过段时间平安也会结婚,再等个一年半载,你可是当爷爷的人了。”

  容水根用手揉着肩膀,吸着气,“知道了知道了,打着劲呢。”

  吴传芳笑着,刚要吃饼子时就见大儿子回来的身影,她招呼着:“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在段家吃完饭再回来吗?”

  吴平祖讪笑着。

  吴传芳一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直接把筷子一摔,“说吧,段家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妈……”

  “说!”

  吴平祖吓得一激灵,“段月爸说、说彩礼想再加五十块钱。”

  吴传芳并没有立马暴怒,她算着账,“事先说好了,六十六块的聘金外加一台缝纫机和手表,这份聘礼难道拿不出手吗?你去问问周边的人,谁家的聘礼能有咱们家多?”

  “我、我知道,可是段叔叔觉得……”

  吴传芳哼笑,“要是不加呢?”

  吴平祖垂着头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吴传芳点着头,“行,你不说我来说,要是不加她是不是就不嫁了?”

  吴平祖还是沉默着。

  有时候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

  吴传芳一掌拍着桌子,“不嫁就不嫁,我还不想和段家做亲戚呢,容水根!你去跟李厨子说,后日的酒席我们不办了,买来的食材退不掉就给大伙分了,我就是便宜谁也不会便宜段家。”

  “段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婚事变卦多少回?张嘴就要缝纫机、手表,我没满足她?现在好了,是想借着婚事拿捏我是吧?我要是能被她拿捏到我就不姓吴!”

  “妈……你别气,我跟段月再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吴传芳喷着他,“我告诉你吴平祖,你靠着自己我也没资格说,可你现在哪一样不是靠着爹妈给的?我把工作让给你就是让你给我们找气受?”

  直接指着大门的方向,“你要真站在段家的那边,我就去厂里把工作指标要回来,你就给我滚去下乡!”

  “我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平祖急得眼眶都红了。

  “哟哟,家里这是在干嘛呢,这么热闹啊。”吴平安站在门口探着头,“大哥,瞧瞧你又惹爸妈生气了吧?你说说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吴传芳没好气的喷着他,“你也给我闭嘴!”

  吴平安不害怕,走到妈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特暖心道:“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那岳父大人特满意我这个上门女婿,说是为了感谢您和爸的悉心栽培,还打算多给我五十块钱聘金带回来。”

  紧跟着,贱嗖嗖一笑:“我比大哥有孝心吧?他结婚还得往外多搭,我就不同了,我还能给家里多挣一些。”

  全体:“……”

  这不要脸的人哪来的?!

  ……

  容知青居然是容婆子失散弟弟的闺女!!

  这件事轰动的不得了。

  还没到下工的时间,容婆子院门外就围着一圈一圈的人。

  记分员一遍又一遍催着他们去上工,说是不能早退,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硬是没一个人离开,反而人群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