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爹妈穿七零 第132章

作者:醉鱼仔 标签: 种田文 系统 年代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另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好的,陶主任。”

  陶主任走过去,好一会儿才剔着牙回来,小伙子压低声音问:“主任,你问到秘诀了吗?”

  陶主任剔牙的动作一顿,神情尴尬,完了,忘了正事了,光顾着吃,还订了一批红薯粉条了。

  “啊?主任你订红薯粉条干啥呀?咱不是来卖货的吗?”

  陶主任咳嗽两声,“咳咳,回头再说,你先去吃,他们说要收拾收拾,为下午做准备,煮完这两锅就不煮了,快去……”

  小伙子一听这话,赶忙跑了过去,过一会儿,他抹着嘴回来,“主任,你订了多少?味道真好吃,要不咱再多订点?”

  苏长河他们又接了不少订单,虽然比不上外商大批量订购,但积少成多,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苏长河还让马超英出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两个厂子抓紧时间备货,家里目前生产的那些,肯定是不够的。

  下午,展销会继续,马超英和许家茂已经熟了套路,两人留在展台,苏长河带着袁浩在会场里溜达。他想顺便看看别人家卖的都有啥?要是有他们需要的,看在同会场的情谊,说不定还能以便宜的价格拿下。

  走到一处地方,就见前面一波外商停留在一个展台前,旁边的中年男人看着眼熟,好像中午去他们那儿吃过粉条。

  苏长河和袁浩索性站在旁边的展台,听他们在说啥。

  中年男人唾沫横飞地介绍,大致意思是这批陶瓷都是他们厂里的精品,质量上乘,价格优惠,属实是物美价廉,要是购买数量多,他们还能再便宜……

  苏长河眼看着那名亚洲面孔的小个子外商皱了皱眉,中年男人越说,他的神色反而越发不耐烦,放下手里的青花瓷盖碗,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其他人没听懂,说的是霓虹国的语言,苏长河也听不懂,他见袁浩的脸色当即就变了,问道:“他说什么?”

  袁浩压抑着愤怒,“说……华国的瓷器和华国人一样,不过如此。”

  事实上,那个外商还用了一个词来形容,他说“廉价”,要不是考虑这场展销会的意义,袁浩都想冲上去理论。

  苏长河眯了眯眼神,脸色也冷了下来。

  没能成功签单,瓷器厂陶主任叹了一口气,不是说霓虹国人最喜欢他们的瓷器吗?他都给了那么多优惠,这个霓虹国人怎么还不满意?

  苏长河和袁浩上前打招呼,“陶主任。”

  陶主任回头,“苏厂长,袁同志!唉,还是你们会和外商打交道……”

  苏长河说:“陶主任,你们一直都是这样招呼外商的?”

  “是啊,这样不对吗?领导说我们要为国家多赚点外汇,说不少外国人都喜欢我们国家的陶瓷,我们为了这次的展销会,动员全厂员工,连续奋战,特地烧出这么一批精品瓷器!你瞅瞅,你瞅瞅,这些瓷器多漂亮……”

  陶主任瞥了眼走远的外商团们,小声吐槽了一句,“真不识货!”

  “你们这样不行啊……”愣是把精品卖成了大批发。

  苏长河的话还没说完,陶主任就一把拉住他,“苏厂长,苏老弟,你们最有成功经验,能不能指点指点?”

  “指点谈不上……”

  “哎呀老弟你就别谦虚了,就你们整的那一套,谁看不出来好啊?你也教教我们,我们这批货烧得真不容易……”

  陶主任一看就比苏长河年纪大,求起人来真是伏低做小,一点儿都不要面子,旁边的同事小伙看得目瞪口呆,心想怪不得陶主任能当上主任,中午还叫人家姓苏的那小子,现在就成老弟了?

  经过陶主任的歪缠,苏长河才道:“我是有点想法……不过要真听我的,就得大变样,说不定钱花了东西也没卖出去,行吗?”

  陶主任是他们厂这次到展销会来的所有人中职位最高的,也是他们的领头人,大家都等着他做决定,他纠结、踌躇、左右为难,好半晌儿,额头上都冒出汗了,终于一咬牙,一跺脚。

  “干了!”

  赌一场,赌赢了凯旋,赌输了,回去他做检讨!

  苏长河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他耳语道:“你这样……再这样……”

  “这样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苏长河提醒道:“做东西还需要时间,你们要不要试,最好早做决定。”

  几个外商停在了苏长河他们的展台前,马超英许家茂招待人成,但两人也听不懂外语,苏长河和袁浩赶着回去,也没再多说。

  瓷器厂的几个职工围在陶主任身边,“主任,他说了怎么让外商签订单吗?”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的产品也不是吃的,能跟他们学吗?”

  “是啊,主任,咱们要怎么办?”

  陶主任想了又想,看着苏长河他们那边热闹的样子,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让几人按他的要求,各自去采买。

  第二天,展销会现场,其他厂商突然发现,瓷器厂展台竟然也跟大家不一样了。

第97章 顾问

  明明只是一晚上的功夫,瓷器厂的展台就“嗖”一下大变样了。

  要是让大家来评价,瓷器厂今天的展台和昨天相比,就像清粥小菜变成了佛跳墙,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个字——贵!

  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哦不对,这还没三日呢。

  大家把吐槽咽回去,不由看向那朵“奇葩”的位置,话说,昨天那位苏厂长是在瓷器厂展台待了会儿吧?

  好像和瓷器厂的人还说了好一会儿话,那么这个改变,和苏厂长是有关系呢?还是有关系呢?

  大家心中暗暗揣测,就见瓷器厂那个姓陶的拉着苏厂长到他们展台去,大家互相看看,也悄咪咪跟上。

  “苏老弟,”陶主任说:“你帮我再瞅瞅还有没有啥问题,马上就要开场了,我这心里呀实在是直打鼓。”

  这一套家伙什可不便宜,陶主任他们对广城也不熟,东西又要的急,他那几个下属只能出高价,还差点被人骗。

  苏长河听说之后,给他支了一招,“都是为了展销会,你们请主办单位帮忙协商。”

  陶主任他们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主办单位却是“地头蛇”,请他们帮忙联系,总比他们自己四处瞎撞好。

  苏长河还给出了个主意,“大件的家具摆设,干吗要买?你们不就用两天?和人家租呀,大不了坏了照价赔偿。”

  怎么也比买下来划算。

  陶主任已经忙得有点晕头转向了,他恳切地请求苏长河帮忙,苏长河还挺欣赏他的魄力,便答应了。

  瓷器厂展台的布置差不多都是他带着陶主任他们弄出来的,后半夜还剩下点的大致的,他就回去睡觉了,陶主任他们几个还没走,他们一晚上几乎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眯了会儿。

  即便如此,陶主任还是不放心,他请苏长河帮忙看看,还有没有疏漏。

  “行行行。”苏长河检查起来,其他厂商也跟后头明目张胆地打量。

  瓷器厂展台原来的那张猪肝色长桌不见了,前面换成了两个红木博古架,博古架一左一右,斜向会场。

  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瓷器,诸如茶具、碗碟,又或者花瓶等等。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博古架后面竟然还装了灯,灯一打开,在淡黄的灯光的映照下,博古架上的瓷器显出一种如玉石般的润透。

  从两个博古架中间往后走,是一张铺着大红丝绒布的长桌,要不是有人手贱,偷偷掀起来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出来这张桌子竟然就是那张老旧笨重的猪肝色长桌。

  红丝绒的桌面上,放着两个鸡翅木的架子,一个上面放着一只青花缠枝纹瓷碗,另一个则放着一只素雅的白瓷盏。

  在长桌两侧,各有一个高几,一个上面放着一只青釉裂纹瓶,瓶中插着两支娇艳欲滴的粉芍药,另一边摆着一只青花山水瓷缸,缸中一支荷花含苞待放,边上还有一片青翠的荷叶,荷叶下面竟然还有三两只金鱼。

  又是花又是鱼,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回来的?

  跟在苏长河后面,默默参观的其他厂商心中暗暗吐槽。

  苏长河看过一圈,道:“没问题了。”

  陶主任松了半口气,剩下的半口气,就看外商进场什么反应了。

  厂商们一般七点左右就开始进场准备,但外商的身影直到九点才陆续出现。

  焕然一新的瓷器厂展台果然吸引了外商的注意,几名外商走了过来,停在博古架前,陶主任该上前介绍了,然而关键时刻他腿软,愣在原地,其他几个瓷器厂的人还不如他,眼神都不敢对上去。

  苏长河暗暗叹了一口气,心说,就当送佛送到西。

  他拨开陶主任,走上前,从近几年大火、极具收藏价值的元青花开启话题,“……那些珍贵的瓷器就是来自于景德镇,和这家瓷器厂同属一个地方。景德镇,各位先生或许听过这个地方,它有一个绰号,叫‘瓷都’,意思是一个专业的制作瓷器的地方……”

  “景德镇瓷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历史非常悠久,在明清时期,景德镇有许多官窑,专门为皇室烧制瓷器……是的,就像您的国家一样,专为皇室服务,在掉脑袋的威胁下,他们烧制出来都是精品,有时候一窑只取一件,其他的只要有一点点瑕疵,都会全部砸碎。”

  “如果各位先生去景德镇,或许还能发现埋葬在地下的几百年前的瓷器‘尸体’,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没有这种爱好……”

  外商们笑了起来,“当然,比起‘尸体’,我们更喜欢完好的瓷器。”

  苏长河笑道:“那就不得不为各位介绍介绍这里的瓷器了,各位请随我来……”

  苏长河将他们带到红丝绒长桌前,“这两件可是我们这次带来的珍品中的珍品,你们看,这只青花缠枝纹瓷碗就是有名的青花瓷,碗面上蓝白相映,怡然成趣。”

  “这只白瓷盏别看它造型简单,其实它才是最难制作的,足足经过数十道工序,光烧就要烧三次,还要技艺精湛的老师傅雕琢上百次,才能形成这么一个薄如蝉翼,轻若浮云的茶盏……”

  苏长河请其中一位外商将茶盏拿起来,外商在他的介绍下,动作不由有几分小心翼翼,苏长河示意他对着光看,“您看,光似乎都透了进来……”

  那位外商仔细看着,只见茶盏上浮现淡淡的光晕,真如白玉一般。

  苏长河一面又请其他外商细看,一面将手背到身后,不断摆手。

  陶主任只是一时愣住,反应过来,便一直跟在后面,他不知道苏长河和这些外商说了些什么,却能看出来这些外商分明对他们的瓷器感兴趣。

  他内心紧张又激动,一见苏长河招呼,忙小心凑了上去,苏长河回头,吩咐道:“把这一套白瓷茶具拿来。”

  陶主任赶忙捧着一个木盒过来,苏长河打开木盒,盒中铺着黑色的绒布,里面放着一只茶壶,四只茶盏,皆是莹白如玉,在黑色绒布的衬托下,白瓷仿佛发着光。

  那位亲手拿起茶盏的外商说:“哦,我想我需要一些……”

  外商们签下茶具的订单,苏长河又指了指插着粉芍药的花瓶,“各位先生,真的不需要这个吗?相信我,在被下属或者那该死的合作者气到的时候,你的桌上有这样一件艺术品,你会感受到,世界还是美好的,区区蠢货,不值得生气,毕竟气死了自己,便宜的只有对手……”

  外商愉悦地笑了起来,“哦,亲爱的苏,你真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默默观察的其他厂商表面一本正经,心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要是在后世,有个“广城展览销售交流会群”,这时候群里绝对在疯狂刷屏——

  “哎,出来了,出来了!”

  “又停下了,在看那个插着花的花瓶……”

  “谁知道到底和那些外商说了啥?咋都笑起来了?”

  “说啥不重要,重要的是瓷器厂到底有没有拿下订单?”

  “这还用说?肯定拿下了,看那姓陶的胖子笑得嘴都咧开了!”

  陶主任何止笑得嘴都咧开,听到下属报来最终成交量,他差点乐抽过去。

  一下子卖了三千多件啊!三千多件啊!整整两万多块钱!

  比他们原来的定价足足贵了二十倍!

  陶主任两只手握着苏长河的手,“谢谢,谢谢,谢谢,苏老弟,苏同志,我代表我们瓷器厂感谢你,感谢你的帮助!真是太谢谢你了……”

  陶主任真是都不知道该说啥了,这可都是外汇啊,走之前领导交代的任务,一下子超额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