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爹妈穿七零 第197章

作者:醉鱼仔 标签: 种田文 系统 年代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严建民见奶奶甚至都没有介绍他,反而对这个小丫头十分亲昵,脸色变了一变。在严奶奶看向他时,他又恢复了拘谨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青涩模样。

  十多年了,中间隔着太多事,严奶奶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这个孙子,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她对不起老严,也对不起她自己。

  若是责备,对着个孩子,似乎又有点无理取闹,索性只能没什么表情地示意:“我们的屋子小,没有多余的地方。”

  言下之意,你也别留在这儿。

  严建民垂头,语气失落:“我知道了……我晚上就回去。”

  严奶奶这才问:“吃早饭了吗?没有就一起吃点。”

  吃过早饭,严奶奶借口苏月和李梅都要上大学了,不能没衣服穿,要带着两人上百货商店。

  李梅连连推拒:“不用不用……”

  严奶奶慈爱地拍拍她:“咱们上大学是大事,置办两身新衣裳怎么了?就算你不要,也陪我们一起去,当替我给月月参考参考?”

  苏月也拉着李梅:“走嘛,走嘛,一起嘛。”

  反正她年纪小,撒娇毫无心理压力。

  李梅拒绝不了,红着脸答应了。

  客厅里的严建民颇有些坐立不安,自从他进门,他爷爷就进了房间,除了出来吃早饭,一直没出来,连句话都没跟他说,好像没他这个人似的。

  现在奶奶他们要出去,家里就剩他跟他爷爷两人,就更……

  严奶奶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孙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严建民如蒙大赦,忙起身:“哎好。”

  一行人到了百货商店,严奶奶直奔服装柜台。时间紧,扯布料单独做,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买成品。

  严教授工资不低,当年平反后国家又补了他近十年的工资,他手里还有跟厂子的合作项目,所以,老两口手头很宽裕。

  他们平时又不怎么花钱,难得来一次百货商店,严奶奶敞开了花。

  她先给李梅买了衣服。

  李梅现在身上穿的还是在公安局时,一位女同志给她找的衣服,她自己后来也回去收拾了一次行李,但是她的几件衣服,要么是手脚短了一截,要么是洗过太多次,已经不是掉色发白的状态,而是稍微一用力,布料就能扯开。

  这哪儿能穿呢?

  李梅推拒不了,便说:“我自己付,我有钱。”

  严奶奶哪儿肯让她付钱,穷家富路,一个小姑娘出门上学,身上多带点钱是好事,她就说:“票据都在里面,等回头你去了学校,手头宽裕了,再把钱寄给我们就是了,我们家地址你也知道。”

  李梅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严奶奶也不给她多买,怕她心里有负担,只买了两身,一身现在穿,一身天气稍微凉一点穿。

  而后,又要给苏月买衣服,苏月是真有衣服,尤里卡的女装店在华国都已经开了起来,第一家店就在前门大街,离马记炸鸡店还不远。

  开业的时候,她跟她爸妈都去了,跟她妈买了好几套亲子装。据说是从她跟她妈穿衣服得来的灵感,以前尤里卡做过男装女装,还没有出过童装,现在在部分男女装的基础上,推出了同系列的童装。

  除了买的成品,夏天天热,苏月抱怨了几次,温奶奶就带她去老裁缝那里做了几身短褂短裤,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面料,穿起来冰冰凉凉,真的很舒服。

  所以她真的不缺衣服穿,苏月说:“我有好多衣服呢。”

  严奶奶不听,直接让售货员把里面那件小碎花裙拿过来,她拿着在苏月身上比划,说道:“你有衣服是你的,奶奶买的是奶奶给你的。”

  小姑娘家家皮肤白,穿这种带花的多好看啊,严奶奶很满意,让售货员给包起来。

  这还不算完,她又看中一件牛仔连衣裙,在一众衬衫面料中,显得尤为显眼以及……时髦。

  也是因为过于时髦,在百货商店摆了许久都没人买,这时见这位老太太问,售货员忙不迭道:“您眼光真好!这可是南方来的服装,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您家孙女长得多标致,要是再穿上这裙子,摩登得嘞!”

  严奶奶让她一句孙女说得心情舒畅,还真叫她一起包起来。

  跟在后面拎包的严建民起初还能保持平稳的心态,见他奶奶给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丫头买那么东西不算,还要买这条裙子,真绷不住了。

  这条裙子花里胡哨,就这么点布料,就要五十块钱啊!

  都赶得上他冬天一件大衣的价格了!

  严建民上前,含笑道:“奶奶,这件衣服是不是不太合适?月月妹妹要是真喜欢,回头我让我同学从南方捎带。”

  严奶奶看了他一眼,说:“不用,就拿这件吧。”

  严建民握着包裹的手紧了紧,让他受不了的可不止几件衣服。

  回去的路上,等车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做工精巧的怀表。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爷爷的东西。

  幼年时,他趴在爷爷的膝上玩耍,就曾看见过这块怀表,当时他伸手去抓,爷爷笑着说,等他长大,长大就把这些东西都给他。

  而现在,这块怀表出现在了别人的身上。

  严建民紧紧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傍晚,吃过晚饭,他们在楼下乘凉,严建民瞅了一眼远处和邻居们说笑的爷爷奶奶,压低声音,叫住了苏月和李梅。

  他背着众人,脸上是不再掩饰的厌恶和嘲讽:“喂,你们就是这样,攀上我爷爷奶奶的吗?”

  “非亲非故,”他看向李梅,“一个装可怜,”又看向苏月,“一个撒娇卖痴,哄着我爷爷奶奶花钱给东西,连我们家的怀表都给你了……呵,你爸就是那个姓苏的吧?他真是好算计啊,打量着我们家和我爷爷奶奶有矛盾,就乘虚而入?”

  他充满恶意道:“要不是我爷爷奶奶不愿意,是不是恨不得给我爷爷奶奶当儿子?可惜,我爷爷奶奶有亲儿子亲孙子,你爸机关算尽也是一场空……啊月月妹妹,你干什么?!”

  严建民突然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边家属楼下说笑闲聊的一群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怎么了?”

  严教授严奶奶看见是苏月他们,脸色一变,赶紧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严建民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拍拍手上、裤子上的草屑,一脸无奈道:“没什么,不关月月妹妹的事,都是我不好……”

  苏月满脸震惊,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恶心?

  她承认他说那些话,让她很想揍他,可是她又不傻,身高年龄差距摆在那儿,她就是要揍人,也得先找几个帮手啊!

  她只是听不下去他说她爸的坏话,上前要理论,刚伸出手,这王八蛋就顺势往后一倒,要不是天还没黑,她都要以为自己不知道啥时候练成隔山打牛了!

  “我没推你,是你自己……”

  “是是是,是我自己不小心。”严建民面露歉意,神情落寞,“我只是看爷爷奶奶很喜欢月月妹妹,心里有些羡慕……我跟爷爷奶奶相处得少,也不知道该怎么讨人喜欢,就想请月月妹妹帮忙说和说和,让我能常常过来,好照顾爷爷奶奶……”

  “没想到月月妹妹……”严建民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苏月,眼神中带着无奈,“月月妹妹说爷爷奶奶已经有她们了,已经把她当亲孙女了,让我别惦记严家的东西,其实我没那个想法……月月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怕我们回来会抢走我爷爷奶奶的注意力,就……”

  就什么,严建民没说出来,但在场众人都知道,他是说就伸手推了他。

  苏月都要气炸了,这个绿茶!

  “我没有!你胡说!”

  李梅也大开眼界,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骂是他先骂的,摔也是他自己摔的,他竟然还倒打一耙,全嫁祸到月月头上?

  她拉住暴躁的月月,辩解道:“是你过来叫住我们,说了我们一通,还骂了苏叔叔,月月才跟你理论……”

  “是,是我不对……”

  严建民说着看了她们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俩是一伙的,你当然帮着她说话”。

  严教授冷着脸,深深地看了严建民一眼:“我再问你一遍,事情是像你说的吗?”

  严教授常年板着脸,眉头之间有深深的印记,一冷下脸,表情就格外严肃,严建民眉头跳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避开他的眼神,反应过来,又看回去。

  他笑了笑,一副宽宏大度的样子:“也不怪月月妹妹,她年纪还小……”

  “你走吧。”不等他的话说完,严教授便失望道。

  “爷爷!”怎么会是叫他走?

  “你觉得月月以及她爸妈和我们来往,是图我们手里的钱?”严教授平静地问。

  “你大概不知道月月的身份,”严教授看向苏月,露出一个笑容,等看回严建民,表情又严肃起来,他道,“七月份,央视以及《人民日报》曾经报道过一篇新闻,‘华国代表队远赴国外为国争光’,月月就是其中那个同时夺得两枚金牌的学生。”

  “新闻上还提过一点,竞赛期间,月月做了一个小发明,卖给了M国人,卖价一百万美金。而这笔钱,她全部捐给了华国。”

  “你觉得她会贪图我们的……钱?”

  严建民的脸色随着严教授的讲述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听到最后一句反问,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围观的其他老师和家属们也纷纷道:“是啊,要说别人贪图老严的家产还有可能,月月怎么可能?”

  家属院里像老严这样平反后恢复工作的老师不止一个,人家也补了被下放期间的工资。大家大致算算,也能猜出老严手里有多少钱,顶天了几万块,能比得上一百万美金?

  人家那么多钱说捐都捐了,还千里迢迢跑过来认爷爷认奶奶,就为了那点钱?

  说句不好听的,老严夫妻俩身体也不差,等他们过世继承家产,还不知道多少年,有那时间,月月这孩子再发明个什么东西,十倍百倍的钱都挣来了。

  人家至于吗?

  再说,老严夫妻俩给没给苏月爸妈钱,大家不知道,但是大家能看到的是,苏月爸妈每回来都大包小包。人在京城还不忘老严夫妻俩,逢年过节,都捎东西来,什么京城的吃食、南方来的毛线、北方的羊绒。

  有的人家,亲儿女对父母都不一定有苏月爸妈对老严夫妻俩好。

  围观群众的话语传进严建民的耳朵里,他觉得大家就是在讽刺他,什么叫“别人贪图家产还有可能”?

  这个“别人”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严建民终究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脸皮没有修炼到家,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严奶奶揽着苏月:“唉,让我们月月受委屈了。”

  苏月让她哄孩子一般的语气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还好,本来是挺气的,可是没想到严教授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给他拆穿了。

  看着他最后落荒而逃,苏月心里还挺爽的。

  不过这话不能在严教授和严奶奶面前说,怎么说那也是他们的孙子,他们大概心里也很伤心。

  她不知道的是,严教授和严奶奶并不打算认这个孙子,晚上躺在床上,两人许久都没睡。

  严奶奶说:“你别气坏了身体,咱们还和以前一样,不跟他们来往就是。”

  严教授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被他爸教坏了!”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李梅拿着行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家属院,道:“走吧!”

  送佛送到西,苏长河带着闺女和大侄子送她到火车站。

  李梅知道他们对她的恩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我走啦!”

  苏长河道:“去吧。”

  苏月挥挥爪子:“李梅姐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