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爹妈穿七零 第75章

作者:醉鱼仔 标签: 种田文 系统 年代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这一晚,家家户户都点着灯,吃饭洗漱闲聊,队里不时传来小孩子的欢呼声,夹杂着爹妈的巴掌声,“让你拉来拉去,灯都要给你搞坏了!”

  孩子又跑又跳,吱哇乱叫,叫声引得鸡鸣狗吠,整个前进大队,热闹非凡。

  离他们最近的红庄大队都隐约听见些动静,有人站在高处远远地看过去,疑惑地直挠头,“咋回事啊?我咋瞅着那边亮着灯啊?”

  *

  设备齐全,电也通好了,一切都准备好了,苏长河心心念念的罐头车间终于可以开工了。

  在等待的期间,他就提前试验了罐头配方,最后定下生产两种口味的罐头,一种红烧鸡,一种红烧鸡翅根,两种罐头口味相似,区别只在于红烧鸡翅根里面放入了干辣椒,有少许辣味,口感更丰富。

  苏长河把两种罐头做出来时,找了队里的人来试吃,红烧鸡罐头老少皆宜,而红烧鸡翅根罐头更得年轻人喜欢,队里的小孩子也喜欢,一边吃得嘶哈嘶哈,一边吃了还想吃。

  惹得大人教训自家的娃,“想得真美?还要吃?知道一罐多少钱吗?吃个屁?这是拿来卖钱的!”

  苏长河结合市场上各种罐头,给养殖场两种罐头的定价并不高,其中红烧鸡罐头分量稍多,一罐一块钱,红烧鸡翅根罐头一罐八毛。

  而实际上,一只三四斤重的肉鸡,大约能做五罐红烧鸡罐头,以及一罐红烧鸡翅根罐头,也就是能卖出五块八毛,比直接卖活鸡,差不多能多赚一块多。

  虽然做成罐头卖,要多耗费很多其他费用,比如人工、电费、包装、调料等等,但是当做的数量越多,分摊到每一罐的其他费用就没那么多了。

  所以,罐头车间不可能像其他两个车间一样,它得走量,一天至少得生产几百个罐头。

  苏长河想好这一切,从车间把单大娘和王春凤调过来帮忙,他先教这两人使用机器,让她俩先熟悉,然后一边让罐头车间继续生产,另一边抓紧从队里招人。

  这次招的人多,罐头车间至少需要六个人,两个人分拣,两个人处理,两个人操控封罐机。

  队里有人早有心里准备,当初苏长河把设备运回来,就有人想到这一茬,这次养殖场说要招人,赶紧报名。

  等人一招齐,经过几天培训,大家都能上手,罐头车间生产出来的罐头便源源不断地运进库房。

  而苏长河、卫阳、马红兵、马超英四人分头行动,每人身上都揣着几罐罐头样品,出去寻找客户。

  公社主任把前进大队通电的事办了,并不是就这么过去,他也留意着他们的养殖场。这一留意,就发现小小一个生产队,竟然时常有货车往来。

  公社主任心道:难道他们那个什么养殖场生意这么好?

  他让心腹去打听打听,心腹也知道他对前进大队的另眼相待是因为什么,打探完回来,激动地说道:“主任,听说他们生产出一种鸡肉罐头,都销售到整个安省了!来往的车子有省城百货大楼、供销社、机械厂、钢铁厂,还有淮宁县以及安省下面其他几个县!”

  “看那运输的情况,罐头卖得肯定很好!”

  心腹心里也很高兴,这是他们公社下面生产队弄出来的动静,怎么也得上交一部分到公社吧?

  公社主任讶异:“还真让他们做成了?”

  他寻思什么时候把那位会做人的苏长河再叫过来好好谈谈,苏长河现在可没时间,他忙着呢。

  第一批货已经卖完,一共卖出一万三千八百罐,其中红烧鸡罐头一万一千五百罐,红烧鸡翅根罐头两千三百罐,也就是说,这一批总共收入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块。

  苏长河买设备的钱终于挣回来了!自从去年过年,他手里终于握上了超过一万的钱!

  养殖场的大家伙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苏长河大手一挥,“发奖金!”

  大家伙兴高采烈,高兴完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继续干活,笑话,有钱还不挣啊?她们生产一个罐头可就是一份钱啊,按现在这个卖出的数量,年底分红至少得比去年多一倍!

  时任罐头车间队长的单大娘现在颇具女强人的飒爽英姿,她头上裹着头巾,胳膊上套着护袖,身上套着围裙,一身工厂女工打扮,风风火火地找上苏长河。

  “长河,活鸡不够了!”

  罐头车间天天生产,养殖场里的鸡生长还需要时间,前面剩的几百早用完了,后半个月就没原材料了,还是苏长河带着几个业务员往山里跑了几趟,能收多少收多少,才勉强支撑上罐头车间的使用。

  现在又听到单大娘叫原材料不够,苏长河都头疼,以前单搞养殖场的时候,就希望整个安省只有他们一家养殖场,好让他们承包整个安省市场。

  现在他却巴不得淮宁多几个养殖场,要不然他们的罐头车间真得停产了。

  苏长河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先生产着,我已经安排卫阳他们去周边大队收货了,收到货就给你们送过去!”

  一个大队的鸡全收了,也不过一两百只,根本用不了多久,苏长河打算周边再收一波,就带着几个人去其他公社乃至其他县看看,务必要供应上原材料。

  他们的罐头现在销售正好,花点钱收货,加工出来,也很有赚头。

  他这边正安抚单大娘,却不知道卫阳他们三个遇到了问题,各个大队的家禽涨价了。

  市场往往就是这样,物以稀为贵,家禽以前不稀有,被他们收购得多了,卖方看到利益,自然会涨价。

  他们一涨价,卫阳他们就要花更多的钱,罐头的成本增加,养殖场挣的钱就少了。

  这还是小事,更大的问题是,前进大队又被告了。

  准确来说,是建设大队、红星大队、红庄大队、北乡大队,四个在前进大队附近的生产队联合找上公社主任诉苦去了。

  前进大队的动静那么大,又是竖电线杆通电,又是车来车往,还到他们队里收鸡收蔬菜,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然要打听前进大队在搞什么东西?

  这一打听,啥?你们还办养殖场?你们还搞起罐头?你们货都卖到省城去了?

  其他大队听得一愣一愣的,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大家伙都是地里刨食,苦哈哈过日子的人,你们咋就跟喝了柴油似的,一下子就跑大家前头去了?

  这让大家心里怎么平衡?

  他们还不知道前进大队去年每家每户分了两百多块钱,马老爷子他们特地千叮咛万嘱咐,和队里所有人强调,不准把养殖场的事告诉大队外的人,更不准说自家分了多少钱,不然年底就扣分红。

  涉及到自家的钱,过年的时候,前进大队的人就算憋得都快内伤了,也忍着没说。

  不过手里有钱了,底气就不一样,更何况大家也舍得花钱买东西,回娘家走亲戚的时候,手头难免阔绰些。

  其他大队有和前进大队沾亲带故的人家,隐约猜出来他们日子肯定好过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具体分了多少钱。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事,今天就不光是到公社主任这儿诉苦了,四个大队的大队长那得跑到前进大队抱着马老头哭。

  你们不仁义啊,咱还是沾亲哩,你们吃肉也不带着我们喝口汤呜呜呜!

  远在前进大队并不知道这一切的马老爷子:“哈欠!”

第59章 共赢

  四个大队虽然现在没抱着腿哭,但苦也诉了不少。

  包括但并不限于“凭啥帮扶前进大队,不帮扶我们呀”,“他们吃香喝辣,我们还在吃糠腌菜啊”,“我们日子过得苦啊,家家户户连口肉都舍不得吃,他们都吃上罐头了……”

  反正不管有没有理,大家都是社会主义兄弟,大家还是一个公社的,那更是一家人。

  一家人,大哥家过上好日子,不能不拉拔拉拔兄弟们吧?

  苏长河被公社主任派人叫来后,听了这一番话,心里先骂了句,“无耻!”

  虽然有话说“先富带动后富”,那也得等他们富起来呀!

  万里长城才盖第一块砖,你们就来分果子,脸怎么那么大呢?

  苏长河的目光扫视一圈,和他打过交道的红庄大队陈队长神情不自在地避开他的视线。

  建设大队的张队长和红星大队王队长,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北乡大队的李队长也在旁边敲边鼓。

  意思就是我们没想分果子,这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让兄弟大队拉我们一把吗?

  他们诉苦,苏长河也诉,他一抹脸,眼圈就红了,“不是我们不愿意拉,我们也没能力啊,你们别看着我们队里来那么多车,好像养殖场生意很好,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苏长河跟公社主任叫苦,别看我们表面热闹,我们成本高啊,那罐头是想做就能做出来的吗?我们花钱跟人家学的,车间那一套设备更是花了大钱,还欠着人家债没还呢!

  还有我们从其他大队收的活鸡,回来需要人宰杀吧?需要人处理吧?都处理好,做成罐头,包装罐、调料、机器折旧、电费……一样样都要钱啊,我们最后也不过赚个辛苦钱。

  “谁说我们没拉其他大队,那外面养殖场的鸡收回来还便宜些,我们为啥辛辛苦苦跑到各个大队去收,给的价格还比供销社收购价高?不就是想着大家都是一个公社的,让大家也能多赚点,可是——”

  苏长河还反过来告状,“我们好心好意带着大家一起,你们呢?你们还涨价,以前一只鸡供销社收购给三块三就不错了,我们给三块五,你们还嫌弃少,竟然要四块!到头来,我们辛苦一场,都给你们赚钱去了,主任哪,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几个大队长面色尴尬,涨价这事,大家还真知道,这不是打听了前进大队的事,大家眼馋啊,他们队里的人天天在外面收鸡,一看就紧缺,大家默契地提高了价格。

  这事还真没有商量,不过,哪个大队手这么黑啊,涨价竟然涨到了四块?

  几个大队长互相看了看,想解释解释,抬头看过去,眼睛都瞪大了——

  我去,诉苦就诉苦,你还真哭啊?!

  要不怎么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要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哭,那叫辣眼睛,可一个俊秀脸嫩的年轻人哭,那就是真情流露,满心委屈。

  准备和稀泥的公社主任看着都忍不住一顿,他说几个大队长,“你们也是,人家前进大队不是已经照顾你们了吗?”

  照顾是照顾,可是他们要的不是这种照顾啊。每家每户才养多少鸡,就算卖给前进大队,最多多赚一两块钱,这点钱算什么?

  他们可听说了,罐头厂的人一个月工资能拿二十多!还发奖金呢!

  “所以……”

  “所以,我们想……”红星大队王队长支支吾吾,建设大队张队长急道:“哎呀我来说,我们想你们招工也得让我们大队的人去!”

  “你们从哪儿听说要招工了?”苏长河的眼神闪了闪。

  “还能从哪儿听说,不就是——”

  北乡大队李队长打断张队长的话,“别管从哪儿听说的,苏同志,我们队里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我们队靠山,地里石头多,收成不好,家家户户肚子都填不饱……队里的人都能干得很,要是能被招进你们厂子里,我保证他们绝对好好干活!谁不好好干,我揍死他们!”

  李队长是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自苏长河进来,他一直没开口说过话,这会儿一开口就是卖惨,关键是他们真的惨。

  北乡大队苏长河也去过,就在山脚下,如果说前进大队的房屋多半还是黄泥石块混合盖的,北乡大队基本上都是茅草屋,一片片低矮的房屋,和公社的建筑相比,简直就像在两个世界。

  苏长河还听说过一件事,饥荒年间,山上的畜生饿极了跑下山,北乡大队的人为了留下这群畜生,死伤了十几个汉子。因为缺少壮劳力,种田更加困难,恶性循环,北乡一直是附近有名的穷村子。

  红旗公社还有句话俗语,“好女不嫁北乡”。

  苏长河垂下了眼,李队长见他没有答话,有些着急,又和马老爷子说,“马叔,你是知道我们队人的……”

  王队长见闷不吭声的李队长这样说,暗骂一句奸诈,也忙和马老爷子拉关系,做保证。

  陈队长和张队长也不甘落后,马老爷子只嗯嗯答着,实际的话一句不应。

  屋里一时吵闹起来,公社主任拍拍桌子,“好了,好了!”

  众人都看过去,公社主任先批评了几个大队长的做法,而后又说他们也是为了生产队的人,出发点是好的。

  苏长河听着话音不对,脑瓜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果然,公社主任不满足于现在的成果,一个生产队发展起来,哪有公社下面一半生产队发展起来成绩大?

  也不怕胃口太大撑死,苏长河心中暗道,面上却一脸认真,“您的指示我们当然要听,不过我们养殖场招人也是有要求的,就是我们大队自己的人,每次都要考试的,所以其他大队的人可以来参加招工,但是必须得符合我们的要求。”

  “这是当然。”

  苏长河又道,“其实各个大队要发展,靠前进大队养殖场招人,也只是杯水车薪,我们养殖场就算再扩大,也不可能像城里厂子一样,招人又能招多少?分摊到各个大队更没几个人了……”

  “那你的意思是?”公社主任问。

  苏长河勾了勾唇角,“与其靠招工,不如……做我们的供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