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子靠植物系统飞升首辅 第155章

作者:渝跃鸢飞 标签: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这其实是一个庞大的计算量和数据,他们之所以能很快验算出结果,完全是因为这张答纸的主人,清晰明了地告诉了他们错在何处。

  就差拿手指着说:“就这里!别往别处看了,算算这三个数据,你们就知道合不上了。”

  “素纸找到了。”小厮呈上了素纸。

  素纸上也有类似的表格,可素纸笔迹潦草疏狂,状若狂草,还有些看起来就像是瞎画的图案,有的像是×有的像是一截树丫,又杂又乱,实在难以辨认此考生如何发现户部错漏。

  倒是有阅卷官小声道:“这上面好多符号,我好像曾经在最近盛极一时的卡牌中看到过。”

  卡牌!

  这一提,许多人都想起来了。

  卡牌上有图画、有方块字、有阿拉伯数字。

  不同的人群看不同的内容,譬如不识字的人,就看上面几文钱的图案,不识字,总不能不认识九枚铜钱三行三列排列吧?

  识字的人有的看图案,有的看字。

  不过也有少数人,注意到了牌上的阿拉伯数字,甚至觉得还很喜欢,都认熟了。

  提醒的官员就很喜欢,经常在下职后,陪着家中老母亲打几盘。

  “好像真是!”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

  蒙宗也恍然间想起,好友萧裕得知他有可能被任命为这次会试的主考官,曾对他说:“要是遇到什么令人惊异的文章,别太惊讶,慎重对待。”

  他当时不以为意,觉得不会有什么文章会出彩到令他惊异。

  如今却庆幸有好友这句提醒。

  ***

  皇宫。

  明盛帝正询问太医情况:“那日烧得是否严重?可会留下隐疾?”

  太医说按照脉象来看,恐怕当日烧得有些神志模糊,应当是不轻的,更别说顾璋还费心劳神:“不过所幸及时服药,没伤了根本,这些日子好好调养就是。”

  明盛帝瞳孔微缩,无意识皱起眉头,等太医走后,有些气不顺道:“烧得如此厉害,还有胆子隐瞒,就该好好受受教训。”

  苏公公笑着附和道:“那奴才去说说,让燕掌教府医的方子里,再加点黄连。”

  明盛帝闻言就想到顾璋拉着他,大倒苦水的苦瓜脸,明明是个眉目如画,面如冠玉的俊俏少年郎。

  但表情生动灵活得,愣是让人察觉不到这一点。只记得他那对苦药满是嫌弃的皱巴表情。

  明盛帝想到那个惹人发笑的表情,顿时莞尔,瞥了一眼苏公公:“你倒是向着他。”

  “奴才冤枉,都要去给他加黄连了,怎么还能是向着他呢?奴才分明是向着皇上您。”苏公公喊冤。

  “罢了,也遭了那么多教训。”明盛帝也有些心疼他的小福星,他叹息道:“只可惜顾璋他连中六元的名头,就这么断了。”

  都烧得神志模糊了,怕是连中举都难。

  他原还盼着,想要成就一段君臣佳话呢。

  这时。

  蒙宗来求见,他面色有些沉,无论是科举这么重要的事出了岔子,还是户部税收竟然算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进来就直直跪下,说此次科举题目出错之事,然后请罪道:“臣有愧于皇上厚望,请皇上责罚。”

  坐在高位上的帝王,只是垂眸扫了一眼,还没开口,骤然沉重的气氛和威压,却让满殿的人都精神绷紧,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知道自己不是主要责任人,皇上一向明察秋毫,赏罚分明,不会过分责怪自己,但这股威严的气势落在身边,也让蒙宗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跪着的蒙宗身体晃了晃。

  明盛帝压眉,命令道:“答卷呈上来。”

  蒙宗将素纸、答卷全都带来,他道:“会试答卷未能全部批改完,臣不敢擅开糊名,兹事体大,还请皇上定夺。”

  坐于高位,身着龙袍的明盛帝,与出宫后书生模样截然不同。

  他眉眼深邃,目光锐如鹰隼,当皇帝近十载,威严的气势无形的环绕在他周身,只是静静翻阅答卷,都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良久。

  蒙宗终于感觉到身上迫人的威压如潮水般褪去,他心下一松,皇上果然也觉得他是无妄之灾,顶多治他一个疏忽之罪,或者罚俸,不会太严重。

  明盛帝面色不变,眼底却浮现出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直到目光扫到答卷封条,才浮现一抹探究之色。

  “把糊名拆开。”

  苏公公上前,亲自拆开糊名。

  入眼就是熟悉的名字——顾璋,后头的籍贯、年龄、面容特征等信息都能对得上。

  明盛帝一愣。

  随即涌起一股惊喜。

  整个殿内的气氛都为之一松。

  蒙宗有所察觉,他提醒道:“皇上,您再看看素纸,据说答卷上诸多符号,与今年京城盛行的卡牌上图案一致。”

  明盛帝:“卡牌?”

  就是那个宣称有助于算学,有助于老人动脑,听着荒唐,看起来就像是给游乐找借口的卡牌?被许多御史台的御史参个遍的卡牌?

  “是的,皇上。”蒙宗确定道。

  明盛帝每天事情太多了,忙都忙不过来,更别说去玩卡牌了。

  蒙宗离开,一副最好的卡牌被放到明盛帝面前。

  明盛帝对比素纸上的草稿,和答卷上的内容,又凝视卡牌,笑骂道:“臭小子竟然在藏拙。”

  苏公公:?

  所以,已经如此惊人,如此聪慧的顾小举子,竟然还在藏拙?

  苏公公其实有点不敢相信,那如果不藏拙的话,会是什么样的。

  不过即使不敢信,但还是习惯顺着皇上的话想,脑海中浮现见过顾璋的一幕幕,想到了一个理由,苏公公不确定道:“许是年纪还小,有些少年人爱玩的天性,怕展露了天赋,被师长们派更多的课业?”

  明盛帝看着答卷上有些疏乱狂野,偶尔微顿的字迹,又气又心疼道:“也不知他是怎么撑着写下来的。”

  他又不由想起当年顾璋骑马奔袭回家的事,即使是会骑马的人,快马一个时辰,腰胯就会累得酸痛难忍,更别说好几天奔袭了。

  如今又能在烧得神志模糊的时候,答出这样一份答卷。

  明盛帝感慨:“小石头这性子实在坚毅。”

  ***

  顾璋浑然不知自己藏拙一事,又被一人隐隐窥见。

  他甚至都不太记得,自己曾经还在某场考试中,十分大胆的画了个表格,大大咧咧的控诉,“你题目都出错了!”

  他修养好身体,被允许出门后,距离一月放榜之期还有许久。

  他便上燕府,找燕老闲聊,实则为了打听一些朝廷动向,想要推测一下,新接的系统任务可能预示着什么。

  “边关?”燕先竹道,“倒是也有件新鲜事,几年前被薛将军打散的鞑靼部落,如今已经被瓦次部落收入囊中,瓦次部落的可汗也易主,由一名叫巴蛊乌的人接任。”

  顾璋皱眉问道:“这人带兵能力怎么样?”

  燕先竹摇摇头:“这倒是不知,相比他的带兵统帅能力,名声更大的是他的狠辣凶残的性格,此人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也不必太忧心,他才二十多,刚刚登上可汗位置不久,要想办法收拢各部落,还要休养生息壮大人口,想来也不是带兵多年薛将军的对手。”

  燕先竹给他倒了杯茶,见他一饮而尽,心疼道:“简直糟蹋我的好茶,就该给你喝清水。”

  顾璋将杯子放下:“清水也行。”

  他实在心中郁闷,本以为用点心,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结果燕老给他的消息,每一件都值得怀疑。

  明明他昨日还觉得,肯定是南边恐有干旱迹象一事。等今天一听,又忍不住怀疑,会不会与边关有变?

  全天下的消息都在往京城送,每日都有新鲜的,让他怎么分辨?

  燕先竹:“小小年纪,眉头皱得跟我这个老家伙似的。”

  “任谁喝了那么多苦药,都要皱眉头!”顾璋毫无心理负担,无赖的把心里愁的锅,扣在不厚道的师伯公头上,那个药,绝对被笑眯眯的燕先竹做了手脚!

  否则怎么会那么苦?!

  燕先竹也不在意,假装没听到,还是笑着让小厮送上来一份请帖,“整天缠着我这个老头子作甚?你就该和年轻人一起去玩玩。”

  顾璋打开封面很是绚烂的请帖,“朝花宴?听起来好像还挺热闹的样子。”

  “历年春日京城都会庆祝的节日,这个宴邀请的多是年轻人,赏花惜花、晒种扑蝶……确实热闹得很,你应当会喜欢。”

  顾璋确实感兴趣,便应下了。

  临走前,燕先竹提醒:“朝花宴邀请了许多女眷,你收拾得利落些,可别到时候遇到了喜欢的姑娘,觉得自己穿得随便丢人。”

  顾璋脚步踉跄一下。

  他才十六!怎么连师伯公都拿这个调侃他了?

  他看了眼手里的帖子,这不会是个相亲宴吧?

  不过顾璋还是没抵过诱惑,去赴了这个听起来就很有趣的朝花宴。

  是京城梅家举办的宴会,在京郊一座别院,邀请了京城许多家族儿女前来。

  顾璋赴宴后,感觉来对了。

  他坐在席间,轩窗四敞,最是清透的自然花香,随着人流涌动,缓缓飘荡于鼻尖,案上棕木漆盘内梅子紫、樱桃红。

  窗外柳绿桃红,枝叶扶疏,室内席间众人喧笑、好不热闹。

  他在看景,殊不知旁人也在看他。

  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身长玉立,随意地坐在席间,也气质卓然。

  乌亮璀璨的眼眸,总带着亮晶晶的笑意看着席间。

  但凡对视,都会有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

  远处有女孩们窃窃私语。

  “那个小郎君长得可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