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折秋簪花
母子俩正说这话,豌豆便打了帘子进来给德妃先打了个千,随后这才看向胤祯。
胤祯摆了摆手,直接说道:
“额娘面前不必如此,你直说便是!爷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阿玛面前搬弄是非!”
豌豆道:“回爷的话,奴才仔细打听了后,只听听人说,昨个八爷进了一座红珊瑚给皇上。”
“红珊瑚,看来八哥娶了福晋之后也开始摆阔了!”
胤祯这话一出,德妃不由摇了摇头:
“促狭!八福晋出身显赫,又备受宠爱,这嫁妆定然薄不了,但好端端的八阿哥向皇上敬献红珊瑚一事却是令人不解……十四,你如何看这件事?”
“我,我坐着看啊。”
“小崽子!”
“额娘,你别气,别气,你一生气就叫我小崽子,这个毛病可得改了!这女子不能生气,一生气就老的快!”
胤祯笑嘻嘻的说着,惹德妃又是想气又是想笑,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旋即胤祯这才一脸正色的说道:
“至于八哥……八哥若是有所求,想来不出三日儿子这儿就有结果了。”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记着去找你,四哥可别莽撞了!”
“儿子省得!”
“对了,难得你今个入宫,额娘还有一事与你说。”
胤祯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可是德妃却有些犹豫,过了半晌才开口说:
“是这样,你如今也年岁不小了,你阿玛和额娘商量……你也该娶妻了。”
德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只觉得一眨眼连最小的儿子都要娶媳妇了。
德妃这话一出口,顿时有些不知今昔是何年的茫然之感,胤祯听了这话更是直接炸了。
“娶媳妇?不不不,儿子还是个孩子啊!”
“呸!”
德妃轻啐了一口,白了胤祯一眼:
“你还是个孩子,平日里主意比谁都大!我今个可不是跟你商量,你阿玛已经下了命令,最迟今年末,你就算不娶妻也该定下了!”
“我才不要!”
胤祯说完这话就气冲冲的冲出了永和宫,德妃看着胤祯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
“这臭小子!当初他三岁的时候就知道跟我要媳妇了,现在倒是死活不肯同意了,我呀,就该跟好好掀掀他的老底!”
翠红笑着被德妃奉茶:
“小主子还小,自然是不喜欢有个人管着他。”
“当初要媳妇的是他,现在不要的也是他!”
德妃嘴里念着,可心里有些明悟,当初胤祯被胤祉那乌七八糟的后院给吓着了。
胤祯进宫转了一圈后,非但没有轻松,反而这会儿心里是愈发的烦躁了,回到郡王府后直接把自己钻到书房里不出来。
杏仁和豌豆俩人面面相觑一番后,豌豆想了想,上前叩门,轻声说道:
“爷,奴才有要事禀告!”
房内一瞬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一点动静,豌豆还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胤祯没有听清,正要再说一遍,门啪的一下打开了。
随后,入目便是胤祯那有些怨念的眼神:
“什么事?”
豌豆愣了愣,随后忙说道:
“刚才奴才着人打听消息时,还隐约听到了一点关于太医院的事,只是奴才有些拿不准此事该不该说……”
“说。”
“是这样,关于八哥入宫之后,奴才还听人说八阿哥似乎去太医院略坐了一会儿。”
“良嫔娘娘身子有恙了?”
“不,二哥不是去找良嫔娘娘惯用的太医,而是张太医。”
“张太医?”
胤祯有些蒙,这张太医向来是皇上恩赏给宫外的大臣们瞧病时所用的,其医术也非常的精湛,以此彰显皇恩浩荡,可是八阿哥找张太医,究竟所谓何事?
“你先去打探一下张太医近日都给谁瞧过病?”
豌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而胤祯也得知了张太医近日瞧病的人员,他看着那上面的名单陷入了沉思。
那上面没有旁人,只有一个名字:
陈廷敬。
胤祯对于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就像他说的,他如今虽然算是半只脚踏进了朝堂,可也只不过是在顺天府做一个吉祥物。
而这位陈廷敬,陈大人乃是去岁八月才被皇上正儿八经启用的左都御史,端的是刚正不阿,清白磊落。
“对了,爷,奴才还打听到八爷今日已经带了上等的药材前去拜见陈大人。”
“以陈大人生病为由?”
“正是。”
胤祯这样想着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爷这位八哥向来无利不起早,但又小心谨慎的要命,又岂会突然去拜见一个生病的大臣?查!这背后必定有缘由!”
豌豆领命去了,胤祯便又回了书房窝着,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看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胤祯这书房堪称简单到了极点,原本的书架被替换成了博古架,上面随意一件古董,便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这会儿也只被随意的摆在上面。
书桌的一角摆了一盆绿油油的君子兰,现在已经开了一朵红彤彤的花。
八阿哥探望陈廷敬之事,终究是在胤祯的心里留下了些许痕迹。
这十年以来,如果说十五阿哥的针对是明晃晃的,那他这位好八哥的针对却是暗搓搓的。
胤祯至今还记得自己九岁时的生辰,八哥送了他一块古玉佩,那玉佩润泽微透,仿若天成,便是见过了好东西的胤祯都喜爱不已,当即便挂在了腰间。
可是等胤祯次日觐见康熙之时,康熙只瞥了一眼,便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
“好物人人都喜欢,可却不能强人所难啊十四。”
胤祯当时不明白这个意思,可是见到康熙难得脸色难看,便托四哥去查。
随后,胤祯才知道自己得了的生辰礼,乃是八阿哥生母良嫔,彼时的良贵人的传家之宝。
对于康熙的感情生活,胤祯这个做儿子的不能置喙,可也知道那良贵人曾经也是很得康熙喜欢过一段日子,定然对其颇为了解。
而八阿哥能把母家的传家宝送给胤祯,若说胤祯自己没有开口索要,胤祯自己都不信。
可偏偏这是事实,是以胤祯只能自己吃了一个哑巴亏,把那玉佩还了回去。
虽然说过后四哥替他找回了场子,可是打那时起胤祯就知道自己这位八哥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胤祯正懒散的窝在自己府里长蘑菇,过多久,苏培盛便上门来请:
“十四爷我们爷得了一头鹿,今个府上涮鹿肉锅子,请您过去品尝!”
“来啦来啦!”
胤祯顿时眼睛一亮,就算是再过十年,他也是对美食保持着始终如一的喜爱,只不过并不像幼时那样只嗜甜如命了。
毕竟……小孩子需要做选择,大人当然选择什么都要啦,不管是甜甜的糕点还是香喷喷的肉肉,每一样都是可以抚慰心灵的至宝。
苏培盛看到胤祯欢喜的模样,也是会心一笑,宫里这么多主子也,难怪十四爷能和自家爷处到一起。
除了是亲兄弟的缘故外,还得是十四爷这幅纯真无瑕的稚子心性。
胤禛的贝勒府和胤祯的郡王府并不是很远,不过一刻钟便能到,所以胤祯经常去蹭饭,已经都蹭成习惯了。
毅贝勒府,前院。
锅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四周摆着各样的蔬菜和腌制好的鹿肉、牛羊肉等。
“可算是来了,你若再迟来一会儿就等着舔盘子吧!”
胤禛眼中含笑说着,胤祯一瘪嘴,可怜兮兮的凑过去:
“四哥忍心吗?”
“忍心,如何不忍心?你都忍心十日来瞧瞧我这个做哥哥的,我有什么不忍心?”
“嗨,这事儿啊……”
胤祯加长了声音,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想要找借口,胤禛也不催促,只下了些肉便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
“咳咳,这不是,这不是我最近忙吗?四哥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忙?我找钱大人打听,你近日在顺天府连卯都不点,不知你在忙什么?嗯?”
胤禛一个嗯,让胤祯直接心里一个咯噔,他干笑着:
“四哥,说什么呢……那不是,那不是钱大人他太可怕了嘛!”
胤禛“嗯”一下,没再说什么责怪的话,反而给胤祯夹了一筷子鹿肉,这让胤祯心里不由升起了一丝愧疚。
“说说钱大人怎么可怕了?”
“啧,这不是这段时间的大案都已经断的差不多了,钱大人便想要把那些积压的陈年旧案也一起翻出来断一断。
但这就罢了,他还要让我把每一桩案子的卷宗都听一遍,四哥你是不知道这些卷宗,一个个极为翔实,听的人都好像要身临其境……”
胤祯对上自己的四哥倒是无话不谈,将自己遭遇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了还不忘卖个惨:
“四哥你说说,这样下去我连正常的吃饭喝水都不敢了,我可不得躲着钱大人?”
“所以,这段时间是在忙着躲钱大人?”
胤祯一僵,随后低着头,小声道:
“对,对啊!”
“是吗?那我去问问九弟好了——”
“别,别别!四哥,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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