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 第161章

作者:糯米词 标签: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我会……想办法?的……求你……”

  “……求你……”

  “哐当?。”“哐当?。”硬卡不?断落入木柜的声音响起,然?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哗啦啦!”

  最?后一切归于原点,第一个染血证件落入木柜的声音响起:

  “哐当?。”

  梦开始了。

  ……

  楚娇娇意识到,自己身?处一处奇怪的空间内。

  联系到闭眼之前神父所说的话,她猜测自己似乎是在做梦。

  ——可是,有这么清醒的梦吗?

  她身?处漆黑的洞穴里,隔着石壁,隐约能听到外面翻涌不?息的海潮声,这里似乎是一处海底洞穴,是海底的怪物栖身?的地方。

  因为她正坐在怪物的身?上……那蠕动的触腕堆成看不?到尽头的小山,像是童话里堆在山洞之中等人拾取的金银珠宝般,冰冷,坚硬。

  弄得她……屁股很痛。只能抿着唇,眼睫乱颤,用力拉着自己的粗布裙子,裙子被粘液沾湿,变得黏糊糊,湿哒哒,拉出黏腻的半透明细丝。

  纤细的腿夹着,膝盖以下的小腿无力地蜷缩,娇气的软肉打?着颤,触腕像是热情的小狗非要把脸贴在主人身?上那样?,不?断地紧贴过来,她推了几次都无济于事,于是蜷着脚趾,细瘦手指抓着那节触腕,蹙眉。

  因为害怕,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小声:“别弄我了……”

  触腕停顿了一瞬,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

  但?紧接着,它猛地蹿了起来,像蛇一样?绞住了猎物。

  “呜!”

  害怕得直发抖的猎物被缠进了触腕里,隐约中听到一阵低沉的呢喃。

  “……”像是巨大的、栖息在深海之下的怪物,发出的嘶嘶声。

  那不?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语言,只从声音来听难以理解,但?那音调落进脑海里,自动就被大脑理解了:

  别怕。

  别怕。

  祂一连说了两遍,但?楚娇娇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或者说,那不?是人类可以凭意志抑制住的恐惧,它来自人的血脉,刻入人的骨髓,以至于她抖得像是筛糠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

  那声音说:来,过来。

  你是我选中的人……来,过来。让我触摸你的灵魂,让我进入你的身?体,让我连接你的思?想。

  来,过来。接受我的触腕,接受我的选择。你将为我所有,成为我的一部分。

  来,过来。让我清除你身?上……其他人的痕迹。

  那丑陋漆黑的触腕蠕动起来,顺着纤细脚踝爬上她的腰腹,把裙子蹭起来一截,又忽然?顿住了。

  因为楚娇娇抽搭搭地,捏住了触腕。

  她纤细的指尖还有点儿发抖,因为恐惧,说话时舌头有点捋不?直,唇齿间溢出的气息柔软:“为、为什么要选我……”

  “……”这是神的爱。神宽容地回答。祂原谅她的拒接,不?解和丢弃,因为这是神的爱。

  楚娇娇眼睫抖了抖,有点抓不?住触腕的指尖发麻,裙子下被触腕强行挤了进来,表情有些涣散。

  因为神志不?清,笨笨的,晕晕的,觉得自己还能跟祂商量商量……就像,就像以前跟那么多?最?后变成娃娃的恐怖片鬼怪商量一样?。

  “别选我……呜啊!呜,不?要选我好不?好……”

  鸦羽似的眼睫湿成了一簇一簇,唇瓣被咬得发红,几缕发丝落在脸颊边,脸红红的,晕乎乎的只晓得吐气,不?晓得进气了。反倒弄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像是知道要求人的小猫,轻轻地,把汗津津的雪白两腮贴在漆黑触手上。

  祂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喜怒,事实上,理解都变成了费力的事情。

  不?想被选?不?想成为我的一部分?

  “呜……”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竟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如果那是笑声的话——几乎响彻整个海域,让楚娇娇的大脑嗡嗡作响:这就是你不?吃圣餐的理由?

  “呜……”她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不?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却莫名地觉得危险。

  巨大的神明,脾气却异乎寻常的好,或者说因为祂早有预料。于是宽容地,大发慈悲般道:

  那让我降临你的世界,来选你吧。

  楚娇娇瞬间瞪大了眼睛:“呜!”

第166章 祂在看着你45

  像是被一阵潮水轻轻地从深海推向了陆地?,楚娇娇瞳孔紧缩,注视着深海,下意识地?问:“什么?”

  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听不懂?

  那庞然大?物被拒绝、被质问,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祂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莫名地?,楚娇娇觉得祂并没有生气,或许还有点高兴,就?像是看到木偶戏上的人偶按照祂的排演进行了完美的演出,此?刻终于到了谢幕的时候,悠悠地?道:

  毕竟,我也有许诺信徒的事情要做到。

  他是个好孩子,你喜欢他吗?

  “……”楚娇娇懵懵地?想,“谁?”

  但来?不及细想,潮水忽然变得猛烈起?来?,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而熟悉:

  “娇娇!”

  楚娇娇眼睫一颤。她缓缓地?睁开眼帘,只听得耳边炸雷般的一声:“谢双安!!!”

  她的视线正对着前方,只见?谢双安左手在祷告台上一撑,整个人像是豹子一样,以一种轻巧而迅捷的姿势跳上了祷告台,他一脚把祷告台上的东西踹到地?上,烛台和盘子刀叉哗啦啦地?倒了一地?,碎片咕噜噜地?滚到她面前。

  紧接着他双手举起?枪,森寒的洞口对准了她——身边的神父。

  神父眼睫低垂,看着她,似乎对身后的一切一无所知。

  “——砰!”一声枪响。

  装着□□的□□依然能听到沉闷的声响,一瞬间神父的身体晃了晃,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讶上,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

  “咔嚓”一声,似乎是他的镜片被打碎了,透明的玻璃散落出来?,被血染红。

  血汩汩地?从他的脑袋下流了出来?。谢双安一枪从后脑直穿额头,显然,肉体凡胎的脆弱人类死得不能再死。

  一瞬间,原本从神父白袍里钻出来?的触手都是一顿,随着神父的倒下慢慢失去了力气,松开了对她的束缚,继而显露出像是脱水一般的深紫色,飞速干瘪下去。

  楚娇娇摔在地?上。

  这就?……结束了?她有些茫然。

  身前身后,林恒和谢双安飞奔上来?,原本被谢双安踢到地?上的瓷盘碎片被他一脚踢飞,雪白的碎片像是刀锋一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明晃晃的弧度,继而落到黑暗无人可知的角落中。

  林恒单膝跪地?,半扶起?楚娇娇,有些焦急地?看了过来?,然后发现她竟然睁着眼,意识清明而不是陷入沉睡,表情一顿,继而露出狂喜的神态:“娇娇?!你、你没?有在梦里……”

  “什么?”楚娇娇有点不太清醒地?问。

  两人身前,谢双安则一手戒备地?握着枪,另一只手抓起?倒在地?上的神父的头发,把他的身体往地?上一推——沉重的尸体翻了个身,倒在一边地?上,他大?睁着眼,瞳孔里的神色有些惊讶,却已经永远地?定格了。

  “……死了。”谢双安呼出一口气说。

  紧接着,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置信:神父死了,那个传说中的神也没?有降临。是不是……就?安全了?

  谢双安问:“林恒?”

  林恒凝视着地?上神父的身体,表情一片空白,就?像是追寻许久的东西忽然就?自己滚到了他的脚边,他不可置信地?喃喃:“……神父死了。”

  “……他死了。”他顿了顿,“以前这个时候,神父会呼唤神的降临,然后就?像是我们经历过的那样,所有人陷入沉睡……娇娇、娇娇是在梦里被选中了,再也没?有醒来?……”

  他有些混乱:“是神父告诉我,娇娇在梦里被选中了,所以他让我回溯时间……不,为什么这次、这次……”他忽然又顿住了。

  嘴唇蠕动?了几下:“难道,只要杀掉神父就?能……这么简单?”

  谢双安问:“你以前没?有试过杀掉神父?”

  “……”林恒说,“我不知道神父是不是真的能被杀死。”

  可是现在,摆着他们面前的神父的尸体像是大?声地?朝他们昭告一个事实:神父是人类,至少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可以被杀死的人类。

  谢双安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像是脱力一般,蹲在了地?上,蹲在楚娇娇的身边,一侧脸望过来?,眼神竟然有些恍惚和陌生,看着楚娇娇的脸庞,就?像是久别重逢那样,喃喃:“娇娇,我梦到,海拉……”

  他的话语忽然又止住了。半晌,笑了笑:“总之,现在是安全了,我们回去再……”

  楚娇娇刚从梦中醒来?,还有些恍惚就?经历了这一长串的突变,她的意识直到这个时候才有点缓过劲来?,视线从谢双安的笑容滑到他身边神父的尸体——冷淡的男人表情有些惊讶,这还是楚娇娇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他生前表情很?少,死后却永远地?定格在这个有些奇怪的,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什么的复杂表情上。

  她的视线往下,余光似乎看到他的尸体身边有一些闪着微光的碎片,定睛一看,是一些雪白的玻璃碎片,是谢双安从桌子上踹下来?的那个餐盘,她来?之前看到的,神父吃‘圣餐’的那个餐盘。

  “……”

  ——等等。

  思?绪随着记忆溯游而上,闪电般窜入她的脑海,漆黑的房间内燃着一点烛火,冷淡的男人站在祷告台后,慢条斯理?地?吞咽,咀嚼。

  昨夜的神庭,他也站在祷告台后,站在一众黑压压的信徒身前,不容置疑地?开口:“我们的世界是个狭小的玻璃瓶,它甚至无法?容纳主全神贯注的目光,若追随于主,必得恳求我主依托仪式降临。”

  降临的链接方式,就?是‘圣餐’。

  潮水哗啦啦地?响起?来?,在梦中,那庞大?的神明和蔼而又宽容,似乎对一切都早有预料。

  祂说:毕竟我也有许诺信徒的事情要做到。

  信徒……神父……祂许诺了什么?

  沉入梦境之前,神父俊美而冰冷的侧颊上镀着一层昏黄的微光,漆黑的双眼微微弯起?,那声音仿佛回响在耳边:“我想要的——是你。”

  神明目光低垂,在无光的深海,在沉眠的梦境,祂的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监视着自己的猎物。那低沉的,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再一次回响在她的脑海里:他是个好孩子,你喜欢他吗?

  祂说:让我降临你的世界,来?选你吧。

  楚娇娇急促地?从鼻腔里呼出一声,忽然意识到,祂说的是神父。

  祂会满足神父的愿望——但是,以什么方式?

  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一样,神父挂在胸前的那颗眼珠,忽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挂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