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见凶器的声音 第190章

作者:姜一白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悬疑推理 年代文 穿越重生

  不管怎么说,认为是辛柔抛尸,都太让人惊悚了。

  辛柔是受害者,当初是为了帮晏昀一起查案才遇害的。

  林瑄禾说:“不一定啊,也许辛柔的尸体被放在了其他地方,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这种特殊行为反倒更有研究价值,能找到凶手的特性。”

  晏昀思忖道:“辛柔出现,对凶手来说是个意外,在凶手眼里,辛柔和其他人应该没有区别。”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可如果毛线袋子上的字的确是‘辛’字,足以证明,辛柔在凶手眼中,是特殊的。”

  眼下没有其他证据,三人再讨论,也谈不出花儿来。

  林瑄禾有些怀念还会提示凶器的系统了。

  话说回来,这次的任务叫做九十七天,九十七天指的又是什么,难道是从案发到结束的时间?

  有晏昀在,几人很轻松地见到了薛自立的父亲。

  薛自立的父亲看到晏昀后,目光却不太友善,嘴里叼着烟,手里捧着个搪瓷杯,冷嘲热讽道:“我们自立当初也是为了你才犯了事,如今你是队长了,我们自立还在工地抗砖头,这就是命。”

  晏昀神色一暗,客气道:“我们找自立有事要商量,麻烦您把他的地址告诉我。”

  薛自立的父亲却冷笑一声,他用力放下搪瓷杯,横眉冷对,“少来招惹我们家自立,你是看他还不够惨?”

  晏昀蹙起眉,“叔叔,我和自立是朋友,我们……”

  “少来这一套,总之,我们自立不想再掺和你们那点儿事!”

  晏昀低下头。

  他的话就像一把刚磨好的刀子,虽然没有剜晏昀的肉,可晏昀现在是被绑在悬崖边的人,他是要割断绑住晏昀的绳子。

  严姿同情地看着晏昀,心里不服,但不知该不该说话。

  林瑄禾却是没有这些顾虑的。

  她冷淡地看着薛自立的父亲,冷不丁道:“叔叔,你这话说的不太对吧。”

  薛自立的父亲冷眸看过来,“你年纪轻轻的,懂什么,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我年级是轻,但我也分得清是非对错。这件事辛柔的父母怪晏昀,我倒是不太好说什么,但轮得到你来骂晏昀吗?”

  “你儿子做事不考虑后果,害的朋友失踪整整七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害得晏昀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你儿子思虑不周,导致朋友陷入危险,又没有勇气去保护,最后酿成大祸。”

  “你不去教育你那个好儿子,反而把错都推到晏昀身上?”

  “轮得到你们家人说这话?!”

第101章

  林瑄禾越说越气。

  本来还只是想套出薛自立的住址, 现在却只想把心口的气撒出来。

  晏昀抬眸,看向林瑄禾。

  林瑄禾虽然性格外向,但她表露情绪的次数并不多,她现在看起来, 挺生气的。

  虽然不知道林瑄禾是不是为了他生气, 但晏昀的心还是老鹿乱撞了几下。

  一个人的心情会因为另一个人的举动而改变, 挺奇妙的。

  薛父显然被林瑄禾骂懵了。

  本还想装腔作势一番,现在手放在搪瓷杯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瞪着小眼睛怒视林瑄禾半晌, 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是我们的不是了?”

  “不然呢?”林瑄禾很奇怪, “不是你们做错了, 难不成还是我们做错了?你可真有意思, 还觉得自己挺占理呢?秦始皇要是知道你们的存在,直接拿你的脸皮去做城墙多好,现在也不用被那些人骂了。”

  薛父气得头昏脑涨,在这一刻, 他体会到了同厂子的老李脑溢血时的感觉,“……, 你,你, 我要去举报你!”

  “行啊,”林瑄禾问,“你打算举报我什么?”

  薛父愤愤不平,“你仗着自己是警员, 欺负我这个平头老百姓!”

  林瑄禾拍拍自己的口袋,“没录音没监控没视频, 你有证据吗?谁能证明我欺负你?他俩?你做梦吧,他俩都是瞎子,看不到的。”

  严姿:“……,哦对,是的,我昨天刚确诊的,不好意思啊。”

  水泥大宝宝在口袋里抗议,“小禾禾!你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老头,不要打宝宝!宝宝是无辜的!”

  薛父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看起来很想直接咬林瑄禾一口,可还不等他说什么,林瑄禾又继续说道:“你也别以为你能用薛自立的住处威胁我们,你放心,今天我就在这里不走了,一直监视你。你家里的地址去厂长那边肯定能查出来,你家里也会被控制,除非薛自立这辈子都不和你联系了,不然我们早晚会见到他。耗着吧,日子不过了。”

  林瑄禾将发疯文学进行到底。

  她直接走到薛父对面的办公桌前,拉出椅子坐下来。

  看她的架势,就差搬来铺盖直接睡在厂子里了。

  薛父气呼呼地看着林瑄禾,偏偏她小嘴叭叭的,他还骂不过人家!

  “给你们地址!你们赶紧走!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薛父骂骂咧咧地撕下一张纸,将地址写在上面。

  林瑄禾接过来,冷哼一声,“会不会再见可不一定,哪天我心情不好再过来,您安心等着。”

  薛父:“……,!”

  林瑄禾攥着地址,高高兴兴离开。

  出了厂子,严姿笑道:“瑄禾,你刚刚看起来真的好生气,不过幸好有你,如果是我的话,估计就只能听着他骂晏队了。”

  林瑄禾冷哼一声,“居然敢骂晏队,是他太过分了。”

  严姿歪歪头,“其实我们做警员的,挨骂也正常啊,总会有人不理解的。瑄禾你……”

  严姿想说,瑄禾刚才会不会过于生气了。

  林瑄禾却振振有词道:“才不正常呢,挨骂只能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事,为什么我们是警员,就要挨骂?哪有这样的道理。再说了,他骂谁不好,干嘛要骂晏队?!”

  严姿眉眼一弯,嗅到一丝莫名的气息。

  她打趣道:“你平时不也总欺负晏队吗,晏队很特殊?”

  “我?”林瑄禾狐疑道,“我对晏队很好啊,什么时候欺负过?”

  严姿:“……”

  大概是在晏队碗里的肉不翼而飞的时候吧。

  两人交谈的时候,晏昀一直没吭声。

  直到现在,严姿都不太会解读晏昀的情绪,她悄默默问林瑄禾,“晏队是不是生气了啊?”

  林瑄禾奇怪道:“他为什么生气?”

  “我们刚刚不是顶撞了薛自立的爸爸吗?薛自立毕竟是晏队的朋友。”

  晏昀闻言,牵牵唇,终于笑起来,“你们是在帮我说话,我感动都来不及,会生气?他是薛自立的爸爸,我的确不好说什么,幸好有你们。”

  严姿听了,咧嘴笑起来,“早知道不会挨骂,我也骂几句好了。”

  回头她一定要瑄禾好好教教她该怎么骂人!

  林瑄禾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她知道晏昀的心眼其实没多大,平时林清钰欺负他,他都得偷偷记在小本本上,借机报复回来,他才不会受气呢,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怪她?

  再说了,她知道晏昀总会站在她这边的。

  林瑄禾问道:“你在担心案子吗?”

  晏昀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不知道,我就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的。”

  林瑄禾其实是能理解晏昀的预感的。

  她在后世和歹徒搏斗的时候,心里就有要凉的感觉,后来果然凉透了。

  晏昀这么一说,她的心猛地坠了两下,她不希望晏昀出事。

  看来这起案子,她得看好晏昀,她有防护罩,不会受伤也不会死,晏昀可没有。

  时间还不算晚,三人直接去了薛自立的工地。

  薛自立已经工地干了五年活儿,晚上住在简易棚里,吃住都在工地。

  工头带着三人来到薛自立正在干活的地方,晏昀看着不远处熟悉又陌生的人,心里百感交集。

  薛自立和晏昀年纪相近,可看起来,他好像比晏昀老了十岁。

  他戴着黄色的安全帽,黝黑的脸上灰尘扑扑,上衣虽然是黑色的,可也裹了好几层灰,已经快分辨不出颜色。

  工地里做的都是卖力气的活儿,他没一趟都要搬运比他还高的砖头,尽管他的身体还算强健,可在成堆的砖头面前,他却显得如此渺小。

  工头冲着薛自立喊道:“小薛,有人找!”

  晏昀慢步走过去。

  薛自立抹了一把已经流进眼睛里的汗水,眯着眼睛看向晏昀。

  他又擦了下眼睛,缓缓打量晏昀片刻,才怔住,“你怎么……”

  晏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千百句话积压在心口,可当他真的看到薛自立,能说出口的却只有公事公办的一句话,“辛柔的案子可能有进展,需要你配合。”

  薛自立的反应,却和晏昀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他浑身一阵,接着快速转过身继续去搬砖头,“我不是警员。”

  “你很有可能是案子的目击证人,”晏昀蹙起眉,“我们需要你再回忆一遍当年发生了什么。”

  薛自立仍旧背对着晏昀,“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说过无数遍,每说一次,我就得骂自己一遍,你是看我最近过得太好了,所以想让我继续难受?”

  严姿见薛自立竟然也有怪晏昀的意思,忍不住说道:“辛柔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不想找到杀害她的凶手?你干嘛对晏队这个态度?”

  “我不想,”薛自立直起身子,凉凉地看了严姿一眼,“这件事我已经忘了,我不想关注,也不想听到和案子有关的任何消息。你们走吧,我不想看见警员。”

  “你……”

  严姿的嘴又笨了,想不出骂回去的话。

  她时常因为自己嘴笨吵不过人家,而在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