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豪门由我造! 第24章

作者:四单铺 标签: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不用叫梁团长,在外面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和这位同志之间没有误会。”梁正烽直直走过去。

  白建国咽了咽口水,连呼吸都重了,眼看着米饭越来越近……

  这碗热腾腾的米饭要是扣在他脸上,真是给他带伤的脸添彩了。

  他能怎么办,这个时候他要是站起来反抗,可能他家里人都不会帮他。

  白建国忍不住微微闭上了眼,全身紧绷,做好了滚烫米饭扣他脑袋上的准备,结果米饭却安安稳稳地放在他面前。

  只听梁正烽轻声道:“白建国同志是吗?这二两软饭是请你吃的,你尝一尝,然后告诉服务员,这饭是软……还是不软。”

  白建国抬头看向梁正烽,梁正烽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正冷眼瞧着他。

  苏月禾伸手掩着嘴,忍着笑,她没想到,梁正烽还挺腹黑。

  严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就这么简短的十几秒,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剧本,当他听梁正烽对白建国说完话,久经江湖的他立刻明白,应该是白建国这小子不做人,嘲讽梁团长吃软饭!

  真不长眼睛。

  看来也是个惯会欺软怕硬,欺上瞒下的。

  严主任看向白建国,轻声提醒:“快尝尝,这饭软不软。”

  领导发话了,他白建国敢不吃吗?

  白伟业踢了他一脚,提醒他做人要能屈能伸。

  “快吃。”

  白建国拿起旁边的汤勺,舀了一勺饭,塞进了嘴里,烫!

  白建国哈了好几口凉气,才嚼起来。

  他爸妈在旁边看着,脸色尴尬地不行。

  这饭是早米,有点硬,但很香。

  可白建国的味蕾,却只吃出了苦和涩。

  严主任关切问道:“软吗?”

  白建国嘴角控制不住抽搐着,尴尬道:“软。”

  “要得,软就好嘛。”严主任笑着看向梁正烽,“他说软。”

  “既然饭这么软,你多吃两碗。”梁正烽说着话锋一转:“今天要不是严主任在这里亮了我的身份,这碗饭就扣你脑门上了。谢谢严主任吧。”

  白建国:“……”

  严主任:“……”

  “我们走了,严主任,再见。”

  “诶,梁团长,苏同志,下次再见。”严主任热情地伸手跟梁正烽握手。

  之后,梁正烽牵着苏月禾走出了饭店。

  看着梁正烽和苏月禾出去,严主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他单手叉腰,重重叹了一声。

  梁团长刚才说的什么话?如果不是他严主任暴露了梁团的身份,梁团估计就要让白建国尝尝拳头的味道了。

  严主任瞟了眼桌上的饭菜,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真是,把我也拖下水了。”

  说完严主任饭也不吃,转身离开。

  白母赶紧吩咐大儿子:“伟业,快去送送严主任。”

  白父眼睁睁看着严主任离开,气得狠狠踢了白建国一脚。

  “你干的什么事。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把严主任约出来,被你给毁了!兔崽子!没得脑壳!”

  *

  从国营饭店出来,梁正烽还牵着苏月禾的手。

  他舍不得放开,她的手,软和,细腻光滑,微微有些潮湿,他攥紧了她的手,喜悦之情,把他空荡荡的心,填得满满的。

  苏月禾做了三年合欢宗弟子,很惭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当自己的手被他有力的大掌整个握住,她的心怦然跳跃而起,粉色瞬间染红了脸颊,她低着头不敢看路边行人,怕万一又碰见熟人……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了很长一段路,都默默不说话,用心感受着彼此。

  拐过一个街角,刚好一群小孩冲过来,他们这才不得不放开了手。

  梁正烽低声跟苏月禾道歉:“抱歉,我的身份,限制了我的发挥。”

  苏月禾微微摇头笑起来:“你处理的很好,这种人,众目睽睽之下,你真打了他,被他反咬一口就不好了。你完成了我想做的事。”

  “什么事?”

  “白建国请制药厂的严主任吃饭,应该是想要严主任帮忙解决工作问题,你刚才那翻话,严主任肯定不会让他去制药厂了。”

  白建国去不成制药厂,那么他的命运将会改变,这种人就不配在钱堆里享受人生,安享晚年。

  梁正烽担忧道:“他要是没有拿到回城指标,留在你们村会不会来烦你?”

  “不会,他家门路挺多的,制药厂是最好的去处,如果去不了制药厂,可能会去粮所下属的食品厂。”

  在食品厂当工人看着好像挺好,但工资待遇比制药厂差多了,而且食品厂后来没有转民企,而是倒闭,工人全部下岗。

  还是那句,这是他白建国应得的。

  两人经过青城公园,便走了进去,在公园里的八角凉亭下坐着聊天。

  梁正烽给她拿来三本小说,一本是她没看到大结局的《西游记》,另外两本是《三个火枪手》上下册。

  《三个火枪手》两本书非常新,苏月禾拿起来闻了闻,满满的油墨书香味。

  “真好闻。”

  梁正烽看她喜欢,比什么都高兴,“法国小说家大仲马作品,新出版的,我朋友才从上海寄过来。”

  “你看了吗?”

  “我上周忙,还没来得及看。”

  “那我看完了,拿回给你。”

  “不着急,你慢慢看。”

  两人在凉亭下聊天,旁边有人在放风筝,梁正烽问她:“你会放风筝吗?”

  “没有。我们那儿没有宽阔的地方,到处都是山和水,土地都少。”

  梁正烽知道,他认真研究过雁南大队的地形图,“那你们粮食岂不是不够?”

  “勉强吧,有些地方粮食严重不够的,还需要开凿梯田,我们勉强够。”苏月禾看着天上的风筝,问他:“你以前放过风筝?”

  梁正烽:“我外公是扎风筝能手,小的时候,到了五六月份,几乎每个周末都会一家人去公园野餐和放风筝。”

  但一切都在他七岁的时候改变了。

  那年外公出事,他老人家自杀得以保住了全家生活无虞,后来,各种风言风语在他们家周围流窜。

  有人说,是他爷爷偷偷告发了他外公。

  但当时形势完全变了,他母亲本来性格就比较弱,她无依无靠的,非但没闹,她还选择相信这些事都跟他爷爷无关。

  后来他母亲还顺应梁家人的意思,让他改了姓。

  “你原本姓什么?”

  “我姓万。”

  只可惜,就算他母亲一步步妥协,最后换来的却是父亲出轨,他妈妈跟他外公一样,在绝望中自杀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很平静,这个世界可能没什么比亲人之间的屠戮,更让人灰心失望。

  听得苏月禾眼眶发红,鼻子酸涩。

  他想安慰他,但想想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说些苍白的话强行安慰也没什么意义,关键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结果他反过来安慰她,他摸了摸她头上的秀发,“别哭。”

  空了很久,她才平静下来:“明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我们来这里放风筝吧。”

  梁正烽笑了:“不用等明年,秋天也可以放,下次,我来准备风筝。”

  苏月禾把三本书放进挎包里,两人走出八角亭,在公园里散步。

  “月禾,我们结婚之后,你想随军跟我一起住到军属大院吗?如果你随军,我们可以分一套院子。户口和工作都可以解决。”

  苏月禾之前以为梁正烽在部队职务不高,所以她从没想过可以随军,更没想过随军后能解决工作难题。

  因为年龄的问题,苏月禾并不想接父亲的班,父亲现在这个位置,留给三妹或者四妹比较合适。

  她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利用自己的膨胀术,这几年养猪赚点钱,恰好这段时间农村会分田分地,等分好田地,梁正烽可能也转业了,她再想办法跟他一起到城市去赚钱。

  她知道,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只有在城市才能有机会赚到大钱。

  等赚够了钱,以后老了,回家开个民宿,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养老。

  这就是她这段时间脑海里给自己的规划。

  很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能早点出来工作,说不定能早点摸到其他的机会呢?

  苏月禾还有点舍不得她马上可以分到田地的农村户口,她问:“我可以不迁户口,出来工作吗?”

  这个年代还有人想要农村户口,不想要城市户口的?

  梁正烽以为她是担心,迁户口后,他入赘的事最终会不了了之,成为泡影。

  为了让她放心,他决定想想办法:“按道理应该不行,不过我可以问一问,有没有什么途径能不迁户口,出来工作。”

  苏月禾也还在犹豫:“我也再想想。”

  有的时候,必须要有所取舍,她也要考虑清楚,是要城市户口,还是要农村的田地。

  她得找时间把原书再认真刨几遍,再做决定。

  梁正烽宽慰道:“不着急,我们有时间可以慢慢想。”

  苏月禾问他意见:“你怎么想的呢?”

  梁正烽:“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想。”

  苏月禾笑道:“你的想法当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