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奴 第252章

作者:雪中立鹤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所以, 她身上会有淤痕, 也是情理之中。

  事后, 她看着跪在床前给她擦药的龚轲:“你该回去了, 我没事,我自己来。”

  “我弄疼你了,对不起。”龚轲一边哭一边给她擦打跌打损伤的膏药, 他不是故意的,他憋了太多的精力, 无处释放, 而韦昊是个好姑娘, 他在她怀里的时候, 真的满脑子只剩下了那点事儿。

  擦完药,他捧着她的脸细细亲吻, 像是在膜拜一个纯洁的圣女。

  韦昊抚摸着他汗湿的头发, 再三劝道:“回去吧, 这个月都别来找我了,让我缓缓, 我很累,真的。”

  “我可以回去, 但我还是想来找你。”龚轲难得地选择了拒绝,但也没有完全拒绝, 起码现在,他是真的准备走了。

  韦昊沉默地看着他, 眼中有责备的意味。

  龚轲只得答应了:“好,我不来了,我下个月再来。”

  “下个月要是有了好消息,你以后都不用再来了。”韦昊决定狠下心来,不能让自己在怜悯的天平上加码。

  龚轲不想答应,但也不想惹她不高兴,咬咬牙,就这么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帮她把脏衣服洗好晾了起来,还把垃圾带走了,甚至又回来给她熬了点粥,煮了鸡蛋。

  一切忙完,他才趁着上班时间没什么人在,用红围巾包着头离开了职工宿舍。

  韦昊在关门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

  她光着脚下地,想让地板的冰冷唤醒自己险些迷失的理智。

  可是该死的,外间的炉子上还温着小米粥和鸡蛋,龚轲是个特别会照顾人的男人。

  他真的值得一个好女人好好对待他。

  可是现在,在这段扭曲的关系里,她只能铁石心肠。

  她把小米粥喝了,鸡蛋也吃了,随后默默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膝,看着垃圾桶里的鸡蛋壳出神。

  他很疯,他真的很疯。

  他甚至会一边哭着求原谅,一边让她几乎窒息地陷落。

  泪水滚烫,呼吸灼人,他在她面前,是个矛盾又彷徨的迷途羔羊。

  她到底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

  算了,毁灭吧,明天再说吧,她好困。

  原本想去看看医学院的开学典礼的,原本想到场为小姐妹喝彩的。

  可是此时此刻,韦昊只想睡觉。

  她把炉子里的火熄灭,回到床上。

  没想到隔壁的夜班同事探头探脑的,好几次尝试从窗口往里看,还好龚轲是个仔细的人,走之前把窗户都插上了插销。

  但却依旧阻止不了好奇的邻居,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会有机会看清那个男人的。

  此时的医学院里人山人海。

  开学典礼热闹而隆重,校长讲话,总结了过去,展望了未来。

  接下来便是新生代表发言。

  霍恬恬在一道道羡慕的目光里,不疾不徐地走上讲台。

  所谓万众瞩目,就是现在了吧。

  这是她从小就羡慕别人的时刻,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成为被别人羡慕的那一个。

  真好啊,考大学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哪怕心里牵肠挂肚,哪怕夜晚空虚寂寞,但在这一刻,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这一刻起,她会努力站在高处,站在万丈光芒的中心,做一个耀眼的女人,做一个杰出的妈妈。

  她要成为与郑长荣比肩的优秀女人,成为让孩子们骄傲的无限荣光!

  她拿着话筒,温声细语,满怀赤诚,眼中有星光闪烁。

  她从身边的一件小事讲起,讲她曾经在面对一个帮助过自己的老奶奶时,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老奶奶是战争的受害者,全家都被鬼子杀了,孩子也流产了,子宫都没能保住。

  建国后虽然组织上多方予以照顾,但老奶奶依旧只能孤独地在岁月里老去。

  山村的医疗条件落后,老奶奶患上了老寒腿,渐渐地心血管也不好了,最后连牙都掉光了。

  她能为老奶奶做的,只有给她做饭,帮她担水,在她油尽灯枯的时候,坐在她的床前,握着她苍老如枯枝般的手,默默地垂泪,送她最后一程。

  讲到这里,她不禁反问,如果她不是身无所长,如果她不是一无所有,那么她就可以帮老奶奶治病,让她安度晚年。

  而不是在余生都在遗憾——“要是我当时怎么怎么样就好了”。

  所以她要学医,她要让自己身有所长,要稳稳地扎根这片热土,为自己在乎的人做点什么。

  救死扶伤也许是个很大的概念,可是只有聚沙才能成塔,百川东流才能汇成江海,一个人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如果她的身边有千千万万志同道合的人呢?

  他们一定可以,作为新时代的脊梁,承担起继往开来,兴国安邦的重担。

  发言结束,霍恬恬鞠躬,谢幕。

  台下掌声如潮。

  这段从小处着眼最后却落脚在兼济天下的发言,惹得全场师生泪目。

  等到温清风上台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发言稿是那么的轻如鸿毛。

  人家能考满分是有道理的。

  他嫌弃自己的稿子,索性脱稿发言。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稿子文采一般,比不上霍恬恬的,所以,他站在一个崇拜者的角度,进行了一段发言。

  大致意思为,榜样的力量很重要,如今他的榜样在砥砺前行,他也会时刻鞭策自己,好好读书,读好的书,读好了书,再反哺亲人,惠及友人,帮助更多的人。

  同样赢得赞美声一片。

  后面是学校请来的文工团表演。

  正巧龚轲从院墙外经过,他听完了霍恬恬的发言,内心却不为所动,他没有那么高尚,他只想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他又听完了温清风的发言,依旧不为所动,他没有那么羡慕别人,他不需要什么榜样,他在车间一直都是模范员工。

  可现在,他却因为文工团的歌声而潸然泪下。

  在文工团待过的两个月,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两个月。

  那段时光,就像是星辰一样,曾经在他的生命里熠熠生辉。

  可是他的快乐只维持了两个月,在他被他父亲强行带走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

  “你是个男孩子,唱歌跳舞不适合你。”

  “学什么钢琴?你应该做一个建设国家的工人,那才是真的利国利民。”

  “黄埔那边安排好了,赶紧去,别废话。”

  从那一刻起,他的星空消失了,抬头望去,只有阴云密布。

  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去做了,他是装配线上的大师傅,人人都尊称他一声龚哥。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快乐呢?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好怀念那短暂的与钢琴为伴的日子啊。

  他晃了晃神,却正好被中途离场的齐婷看到。

  齐婷松开宋冬妮的胳膊,走上前来,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龚轲愣怔了片刻,随即灵机一动:“我来看看你。”

  “给我爸打电话了吗?”齐婷还想着告状的事呢,尤其是她看到了台上耀眼的霍恬恬,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扯下来扇两个大嘴巴子扔出去校门外。

  可恶,她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凭什么上了大学要被一个乡下来的无知村妇踩在脚底下?

  她不服气!

  气得她当场起身离开,哪怕被校长看到了也无所谓。

  好在霍恬恬并没有当众挂她的相,昨天的那句话果然是唬人的。

  她正琢磨怎么报复回去呢,便看到龚轲站在围墙外发呆,她瞬间像是看到了希望,是了,昨天龚轲去打电话了,现在应该是来告诉她结果的。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甚至破天荒的,没有怒吼着跟龚轲说话。

  龚轲撒了个谎:“打了,没接通,那边说他开会去了。他最近很忙,你也知道,很多人要平反,听说过阵子还要组织知青返城的事,所以忙得焦头烂额。”

  “也对,他也怪不容易的。行吧,你回去吧,对了,这是我宿舍传达室的座机号码,你拿着,等我爸那边有消息了,你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回去给你的职工宿舍里装个电话,免得我查岗都没法查。”齐婷虽然不想跟他同房,却也不肯放他自由。

  他就是她养的一条狗,哪怕她不能生,她也不准他另寻新欢。

  他必须匍匐在她脚下,继续细心周到地伺候她,照顾她,满足她那扭曲的控制欲。

  她伸出手,龚轲却没有接那号码。

  她不理解:“怎么?我才离开你两天,你就敢不听我的了?”

  “没有,号码我记住了。座机我问过了,装不了,只能等政策放宽,允许私人安装电话了再说。反正门口供销社就有电话,你怕什么呢?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什么。”龚轲迅速地思考着对策,尽量自圆其说。

  齐婷看着他这谦卑又懦弱的样子,可怜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便大发慈悲,道:“好吧,赶紧滚,别让我看到你,不能生育的废物一个,要你有什么用。”

  龚轲背着这样的骂名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他同样没有为自己辩解。

  只是转身默默地离开,没想到他刚走两步,又被齐婷叫住了。

  “回来,你身上的烟味怎么回事?”齐婷冷下脸来,眼神里的戾气开始翻涌。

  龚轲走过来,还没开口,就挨了两个大嘴巴子。

  齐婷用那高高在上的口吻质问道:“说,你是不是抽烟了?”

  龚轲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脑子飞速旋转,随即扯谎:“嗯,我想你了,这么多年都形影不离的,你忽然不在我身边,我不习惯。抱歉啊婷婷,我下次不敢了。”

  齐婷长长地松了口气:“算你有良心。警告你,别以为我在学校没法看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你要是敢跟我玩把戏,我弄死你!”

  龚轲连说不敢。

  齐婷心满意足,看了眼宋冬妮:“走吧,我们去外面逛逛,这破典礼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