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旺旺
“而且,当初弃婴塔是国公爷支持我们建的,这件事有他在背后支持我们,那新律法是不可能成的,你放心好了。”
乔老爷子缓缓说道。
“可眼下,熹明公主执意要去炸塔,我们该怎么办?”乔老太问道。
“先拖住她,一个两岁半的小女娃,还不好拿捏?”
至少,他们一行四个人中,最好拿捏的,就是那个小公主了。
才两岁半,看起来有许多孩子脾气。
也没什么本事。
两岁半的娃娃,还能把乔府闹翻了不成?
乔家内院。
夏晚晚被抱到了钟有铃的主屋。
乔知书扶着夫人去里屋换衣服,准备接受熹明公主的祝福了。
眼下,这里只有夏晚晚和钟有艳二人。
夏晚晚抬起脸问钟有艳,“钟姐姐,赐福之前我可否问你一些事?”
“你说!”钟有艳摸摸她的小脑袋,把她抱到凳子上坐着。
“乔家二老好奇怪哦,他们好像很关心你姐姐这胎,可是。”夏晚晚把拇指放进嘴里,歪头继续道,
“可是,我说要给胎儿祝福的时候,他们好像不太高兴耶!”
还有方才她进门时,二老一点也不关心钟有铃的身子,硬是不让她回去。
且不说为了孕妇,就算是为了胎儿,也该慎重些才是。
钟有铃嫁进来几年,这是第一胎,也就是乔家第一个孙子,乔家二老居然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第一个孙子。
这种重视血脉的家庭,会这样做,简直太奇怪了。
这太奇怪了。
钟有艳左右张望了一眼,缓缓叹了口气,
“不瞒你说,这些姐姐都不曾告诉过别人的,二十多年前,乔家只是种田营生农户,甚至只能住在何州边城的村中。”
“后来,据说是家里的农宅被人看上买下了,乔家便发了财,乔老爷便带着一家人搬进何州城,成为了普通的商户人家,但他们那时的资产,在何州甚至排不上名号。”
“十年前建弃婴塔的时候,乔老爷居然拿出了一笔巨款捐建,后来都说乔老爷功德无量,是个大善人,乔家生意也越来越好,越来越有钱。”
“可即使越来越好,跟我们钟家比起来,也差得非常远。”
“五年前,我姐姐与姐夫因一笔生意的缘故,走到了一起,可钟家族老却逼迫钟家嫡女与景安侯府定亲。”
“我姐姐不顾一切与姐夫私奔,被当时的钟家除名丢弃一切荣华富贵,与父母断绝了关系。”
“刚开始,乔家二老对我姐姐很好,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后来听说姐姐被除名了,没有任何财产依靠之后,一切就变了。”
“他们说,介意姐姐嫁进来没有身孕,实则想想都知道,是因为姐姐没有钟家做靠山,他们觉得姐姐配不上走上仕途的乔大人了。”
钟有艳说着说着,又皱起了眉头,露出丝丝心疼。
“可他们哪里知道,姐夫最后一次科考时,乔家二老却因他前几次的落榜,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冷落。”
“于是姐夫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奋发学习,发誓要给姐姐一个未来!”
“姐姐帮他安置,日夜不休地陪着他读书,给他做饭洗衣,每每姐夫遇到难题,姐姐都会鼓励他。”
“甚至,两人还因经济窘迫,姐姐夜夜熬坏眼睛,绣帕子去卖,在街上被小摊贩追赶辱骂,还抢走了帕子,一向内向温柔的她,躲在角落偷偷哭泣,不敢让姐夫知道,怕影响姐夫读书。”
“还好,最后姐夫中榜了,两人才苦尽甘来。”
“后来,我又被封了郡主,来到这里给姐姐撑腰,那两个老东西才不敢那么放肆!”
“几年前我姐姐过的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就连母亲唯一送的铃兰花,都被乔管家的儿子恶意弄死了,二老还包庇那个小孩,不让姐夫处置他!姐姐伤心了好久。”
“好在,不久之后,她终于怀上了这个孩子,才有了些慰籍。”
钟有艳将这些事情缓缓道来。
说实话,她不喜欢姐姐这样做,
家里也并非对姐姐如此绝情,当时不帮忙,只是为了让姐姐知难而退,回家认错罢了。
铃兰花,是姐姐从小喜爱的。
所以母亲寻遍整个江南,将最名贵的品种最漂亮的颜色,给她寻来。
钟家脱离族老们的掌控之后,家里也开始和姐姐联系起来了。
钟有艳接受太后的安排,也就来了。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至于为什么钟家二老不在乎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估计还是看低姐姐,觉得姐姐不配给他们延续后代吧。
钟有艳越想越生气,可这毕竟是别人家,为了不让姐姐为难,她也没有拿郡主的身份为难他们。
只能将这口气忍了下去。
门口处,乔知书躲在一旁,听到这些,他红了眼眶。www.biqiku.net
原来她的妻子,为了他竟受过那么多委屈。
当初决定私奔,他还没有功名,他为了不让铃儿输,拼命读书。
却因几次科考失败,父母彻底否决了他,让他重新娶一个官员的女儿,好顺着关系向上爬。
他死活不肯。
于是父母断绝了他的经济。
第367章 ,胎儿中毒
最后一次科考之前,他身无分文。
铃儿陪着他离开家冲刺科考,说她家生意路子广,她有办法挣钱,让他好好读书,不必担心其他的事。
没想到,她的路子却是,夜夜绣手帕,白日去摆摊赚几两碎银!
她一个娇生惯养,从来不缺钱的首富长女,为了他,与家里断绝关系。
为了他,拿起她不曾熟捻的绣花针,在他点灯苦读的时候,她在隔壁点灯绣花。
那样的手帕,以前的她甚至都看不上的,可却愿意为了他,舍弃一切傲气一针一线地绣着她以前看不上的东西。
她被小摊贩羞辱,躲在角落偷偷抹泪的时候,该是多无助和害怕。
可每次她回来,面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在路上又是花了多少时间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到家后,又怀着怎样的心情对他笑的呢?
是爱,是她对自己毫不保留的爱啊!
乔知书再也忍不住,闭眼落下泪来。
如今苦日子都过去了,可他却顾念着与父母的血缘关系,让妻子受了委屈。
他真是没用!
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手红了一片。
声音惊到了屋里的人。
钟有艳和夏晚晚默默看了过去,知晓乔知书全都听见了。
“你在这砸门有什么用,你要是真为此感到亏欠,便护好她,你那对父母,真不是个东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元宝站在乔知书背后,见他低头落泪,不免微微唏嘘。
没点出息!
还好钟有铃回去更衣准备接受小家伙的赐福了。
不然让她看见,夫妻俩心情都不好了。
乔知书听见声音,红着眼回头,端方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来。
他忙擦了擦眼泪,后退一步,“姑娘,莫要靠近了。”
再靠近,便不合礼了。
“切,我是男的,兄弟!”元宝默默翻了个白眼。
声音干脆也不夹了。
低沉的声音和绝美的容颜。
这巨大的反差感,惊得乔知书瞪大了眼睛,又默默后退了一步。
男的,穿成这样,那他更要远离了。
元宝满脸无语。
至于?
他喜欢打扮没错,可他也不是谁都撩啊。
这种有妇之夫,还有那种丑逼男人,元宝恨不得他们有多远滚多远好吧。
现在,他倒是嫌弃自己了。
切。
元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夏晚晚年纪还小,凭着小孩子的直觉,她能感觉到这个乔大人,对自己妻子绝对是真心的。
只是,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拿自己的父母,始终没办法。
“你都听见了?”夏晚晚问乔知书。
乔知书忙向她行礼,“公主勿怪,下官实在无意偷听,只是关乎到妻子,才堪堪停住了脚步罢了。”
“不怪不怪,我就是故意问钟姐姐,让你听到的。”夏晚晚笑眯眯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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