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大白
江氏跟着到江南后,一开始就住王绮罗柳疏辉夫妻两人家中,是担心了几年,可越到后头,听到越来越多的好消息,看着王将军平平安安的,这心便是一点点放了下来。
自己儿女都在身边,丈夫一路平安顺遂,这日子能不好吗。
如今儿,她丈夫得封勇毅侯,人到暮年,她亦是成了侯府夫人,得了诰命,她这一辈子,不要太幸运!
江氏这般跟陆令筠说着,看着她的眼睛渐渐放光来。
说来她这后半生的幸运喜乐,竟然大多都是陆令筠给的。
是陆令筠给她女儿女婿保媒,叫她得遇如此好的佳婿,不但政绩斐然,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她女儿嫁去至今,夫妻和睦,柳疏辉连一房妾室都没纳!后头更是给他老丈人在江南平倭添了不少助力!
再就是她女儿出嫁之后,膝下空虚的她把她那侄女江倩珠接来,是陆令筠叫她看清楚了那白眼狼江倩珠的真面目!叫她和王家免了一场大灾难!
江氏这些年时不时回想之前的事,想到江倩珠就后怕心惊,若是没有陆令筠的警惕和多次提醒,她这辈子怕是要栽在那次了!她们王家更是得被连累得仕途全毁,往后更不可能有平倭建功的机会!
江氏如今能成侯夫人,陆令筠的功劳起码得占一半!
她心里喜爱陆令筠这个干女儿得紧!
“说起来,当年要不是你有远见,叫我告诉你干爹江南倭寇必可平,主动向陛下请缨平倭,我们王家还封不了侯呢!”江氏笑吟吟道。
“干娘哪里的话,还不是侯爷神勇,破敌千里,你们的军功都是你们该得的,倒是秉浩这孩子,多亏了你们照拂。”陆令筠笑着。
江氏听着她的话,“你又谦虚了,秉浩他哪里是靠我们,是靠他自己!他这孩子真是好样的,上阵杀敌从来不怯,他王叔公说,秉浩要是他亲孙子,他就是战死都值了!”
“侯爷竟是胡说。”
“真的,我们喜爱秉浩得紧,”江氏老眸一转,她笑吟吟看着陆令筠,“说来我正是想找你,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看我们羡羡怎么样?”江氏看着陆令筠,“她和秉浩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和她外公都有意撮合两个孩子,秉浩做不得我们家亲孙子,做个外孙女婿也是极好的!”
陆令筠观察到了柳羡羡和程秉浩,江氏和勇毅侯更是早早看到了他们俩。
他们两个孩子感情是不一般的。
陆令筠听到这儿,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干娘,我亦是有此意,不过秉浩在江南接触的姑娘多吗?”
“秉浩这孩子洁身自好得紧,只愿同羡羡往来,旁的姑娘都不曾看!”江氏夸起程秉浩不绝于耳。
陆令筠听此,心里更加满意,就在这时,丫鬟们匆匆到她跟前来报。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
“二爷他在外头打架!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子!”
“什么!”
丫鬟喘着粗气,跟陆令筠快速说着事情。
原是今儿程秉浩和程秉安一起出去逛京城,恰巧碰到教坊司的花魁娘子抛绣球,那绣球不偏不倚砸中了程秉浩,程秉浩没要,随手就抛给了旁人,那旁人是一个脑满肠肥,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他欢天喜地就去抱花魁娘子,哪知那位花魁娘子觉得受到了羞辱,放出豪言一女不嫁二夫,便要寻死觅活!
程秉浩看到这儿,便是出手救人,那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不依不饶,两人便是当街争抢起来,最后,程秉浩打了那人一顿,竟把那花魁娘子给救了回来!
陆令筠听完下人的话,眉头紧锁之时,便是听到外头院子传来一道哭声。
“婶娘!”
柳羡羡哭得梨花带雨跑进来。
“羡羡!”
“羡羡!”
陆令筠和江氏全都起身,柳羡羡见到她外祖母也在这儿,一头就扎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气。
“外祖母!”
“羡羡,你莫哭,你先告诉婶娘怎么了!”陆令筠问着。
这个时候,外头又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是程秉安回来了。
“羡羡,你听我们解释,秉浩不是故意气你!事出有因,当时也是为了救人!”
柳羡羡抱紧江氏,哭得悲伤欲绝,“他为了那个女子当街叫我给她让位可顾忌我半分脸面!”
“羡羡,那不是那姑娘衣衫都破了吗......”程秉安这般说着,语气也带上了歉疚,“我替秉浩给你道歉,你别跟他置气。”
当时程秉浩同人打架,把那女子救了下来,那姑娘衣裳都叫人扯了一半。
而柳羡羡是有马车的,程秉浩见她的马车便是要把那姑娘送进她马车里,柳羡羡如何肯答应!
那女子是青楼女,她是官宦家的小姐,柳羡羡在江南长大,即便规矩再宽松也不能同一青楼女共乘一架马车。
这传出去,她的名声都没了!
而她不愿意,程秉浩竟然叫她下马车,把马车让给那个青楼女。
这直接气得柳羡羡哭着跑回来了。
陆令筠听到这儿,她怒拍桌子,“程秉浩人呢!”
“秉浩他在后头,刚回了他院子,先把那女子送他院子里了。”
陆令筠怒了,“他还敢把人带回来!”
“走!我们全都去!羡羡,婶娘今儿一定还你个公道!”
陆令筠领着所有人直奔程秉浩的院子。
第459章 拆穿叶娘面目
没一会儿,陆令筠便是领着众人到了程秉浩的院子。
她刚来,就碰到程秉浩从屋里走出来。
程秉浩看到陆令筠,立马道,“娘!”
“程秉浩,”陆令筠第一次冲他脸上挂上严肃,“你今儿都做了什么荒唐事!”
程秉浩听到她娘的质问,脸上那少年锐气立马就卸了一大半。
十年磨砺,他天不怕地不怕,可陆令筠一发火,他那些胆气全都放一边。
“娘,我......”他正欲好声好气的解释,身后便是传来一道娇弱的呼声。
“小将军......”
一个刚刚换上素净衣裳的女子半披着头发从屋里头跑出来,她扑通一声就跪在程秉浩和陆令筠中间。
那女子十四五岁模样,生得倒是面若桃花,眼含春波,她施施艾艾往地上歪斜一跪,就冲着陆令筠磕头,“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叶娘一个人的错!求您千万别责怪小将军!”
陆令筠看着面前扑通扑通磕头的小娇娘,她脆弱无依的眼瞳深处却划过那坚毅的光。
这十来年的小狐狸,在她面前玩花样呢!
陆令筠是最讨厌动不动磕头的人。
除却那些特定的场合特定的背景,磕头求人都带了极强的功利性,以及磕头的人在跪下去那一刻,砰砰砰磕的每一个头都带满了心底的压抑毒怨和期待反扑的报复。
她们都等着有朝一日,要叫被磕的人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磕头不是求饶,是来绑架被磕头的人。
果不其然,就有人替她说话了。
“娘,叶娘她也是可怜人。”程秉浩看着砰砰砰磕头,磕得血肉模糊的女子,于心不忍道,“她原本是官家女,家里祸了罪,才沦落教坊司,今儿是她出阁的日子,是儿子先接中她的绣球,你要罚就罚我吧!”
程秉浩挺起胸膛,满脸担当模样站出来。
在陆令筠身后的柳羡羡这时呜的一声,哭着掩面直接跑了。
“羡羡!”
“羡羡!”
江氏先唤了一声,直接追了出去。
程秉浩也叫了一声,他也想追,脚被人抱住了。
跪在地上的叶娘悲戚无助的望着他,他在原地挣扎一下,便是留了下来。
陆令筠看到这儿,火气直冲而上,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生气,要是这时生气跟程秉浩吵架,或是用母亲的身份压迫他,那才是真着了这女人的道!
她越激烈只会越激起程秉浩的叛逆,她越压着他,他反倒会跟这叶娘同病相怜,纠缠越紧。
对于孩子,也不能不把他当男人来看,什么时候,都得冷静下来。
她强行敛下心中的怒火,看着江氏和柳羡羡都走了,她对着程秉浩缓声道,“秉浩,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做事都是有原因的。”
果不其然,陆令筠一冷静下来,好声好气的说话,程秉浩脸上顿时就浮起委屈和歉疚,被那叶娘抱住的腿也立刻抽了出来,同她保持距离。
“娘,今儿的事是孩儿做错了,我认。”
他低头认着错。
他一认错,跪在地上的叶娘就慌了。
她眼里原本那笃定和信心立马散了一地,她急忙道,“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陆令筠瞥了她一眼,转头半个眼神都不给她,对于她的话,更是半点都不搭茬,“秉浩,娘知你为人,你最是心善,今儿是不是见这姑娘有难,才迫于无奈出面救她?”
得到理解的程秉浩忙不迭点头,“是的,我见那老男人要强迫叶娘,算来叶娘的绣球第一次是抛向我,是我把她抛给那老男人,我当为她负责。”
陆令筠听着这儿,差点要被气笑。
这拙劣愚蠢的事也就骗骗程秉浩没什么经历还心善的年轻少年人!
这叶娘都已经沦落教坊司,哪还有什么清白名节可谈!
第一次直抛中程秉浩就表明了她的算计,见程秉浩不接招,把绣球给旁人,便是来一出要死要活绑架他。
也就是程秉浩年纪轻且心善道德高,真叫她绑架上了。
觉得是他亲手把叶娘推向了火坑,便是要救她出火场!
陆令筠心里快快把事情一过,那叶娘的小九九全都落在她心坎里,陆令筠此时脸上却更是慈母宽容,“我就知我儿是心善的,既如此,我们宁阳侯府便送佛送到西,等下我给这姑娘一些银钱,给她赎身,放她自由。”
陆令筠不在程秉浩面前去计较叶娘的事,直接掏钱打发,程秉浩听到他娘这话,心里只觉得暖暖的,光明无比,还是他娘明事理!
她娘真是贤良淑德,全天下最好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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